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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份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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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我说出只有博宇知道的秘密:“你左肩有颗朱砂痣,是小时候救我被蛇咬的疤。”严芯震惊,手中鸽食洒落。

正文:

我躲在回廊拐角那根盘龙石柱后面,冰凉的青石刻纹像是无数细小的冰棱,狠狠硌着我的后背。初夏的风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润气息吹过,却丝毫驱散不了我心头的燥热与恐慌。庭院里,几个身着灰袍的玄清派弟子正聚在一起,他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接一根,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刺得人阵阵发疼。

“刚才严师姐到底怎么了?你们看到没,她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手都在抖。”一个略显年轻的弟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我藏身的方向,尽管他未必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出于一种搜捕奸细后的警惕。

另一个身材高些的弟子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与笃定:“谁知道呢?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的,保不齐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调戏师姐了!玄清派规矩森严,师姐定是气着了。”

“调戏?我看不像,”第三个弟子,似乎是他们中的领头者,声音更为沉稳,却也更添了几分肃杀,“师父说了,最近‘红链’那帮余孽跟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搅得山下不得安宁,指不定就混进咱们山门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是!”其余几人齐声应和,脚步声随之由远及近。那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此刻听在我耳中,如同重锤一般,一记记敲在紧绷的心上,震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死死地贴住冰冷的盘龙石柱,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与石柱的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凝成了细若游丝的气线,小心翼翼地从鼻腔进出,生怕一丝粗重的喘息就会暴露我的位置。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莲花玉佩,玉佩边缘打磨得并不算十分光滑的棱角,此刻正深深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我却浑然不觉——那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将玉佩的一角染上了淡淡的殷红。这枚玉佩,是四百年前她亲手塞给我的信物,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此刻,却成了我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提醒着我,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她。

“严芯说‘后山桃林’……”我在齿间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那是过度紧张时牙龈渗出血丝的味道。她刚才挥剑赶我走时,在一片混乱中,是否真的对我低语了这四个字?还是我太过渴望得到指引,而产生的幻听?这究竟是她情急之下的暗示,指引我藏身或逃离的方向?还是在那危急关头,她认出了我,心神激荡之下的口误?

数百年前的暮春,也是这样一个微风和煦的日子。青城山下的桃花开得正好,如云似霞。她也是这样,俏生生地站在那片绚烂的桃树下,朝我用力地挥手,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乌黑的发间,像撒了一把碎钻星子,耀眼得让我移不开眼。如今,仲夏已至,后山的桃林该是枝繁叶茂,沉甸甸地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了吧?那些青里透红的桃子,饱满多汁,会不会还带着她当年顽皮时,在每个桃子上都轻轻咬下的那个月牙形齿痕?那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她说这样就能标记出哪些是最甜的。

“算了,料他也跑不远。”领头弟子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带着几分悻悻然,“大师兄还在丹房等着打水呢,误了时辰我们都担待不起。先撤!回头禀明长老,让执法堂的人去山下各个路口布控,我就不信他还能插翅飞了!”

脚步声渐远,伴随着水桶晃动时发出的哗啦声响,终于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盘龙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上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被穿堂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寒颤,牙齿都忍不住咯咯作响。

我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严芯挥剑朝我刺来,厉声呵斥我是红链奸细,让我滚出玄清派。可我看得清楚,她的剑锋明明偏了三寸!那绝不是一个顶尖弟子应有的失误。她眼底翻涌的,哪里是对奸细的憎恶与杀意,分明是认出故人的震惊、狂喜,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那眼神,如同平静湖面下突然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的衣料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剑锋扫过时带起的丝丝凉意,那触感,熟悉得让我心口一窒,像极了四百年前,她第一次笨拙地给我贴伤药时,指尖带着的那抹微凉。

必须让她相信!我咬碎了后槽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无论她现在是何身份,是何立场,我都要让她记起我,记起我们数百年前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势不可挡。左臂上,那处被毒蛇咬伤的疤痕,仿佛也在脑海里灼灼发烫,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年青城山的夏天,蝉鸣格外聒噪,声声入耳,搅得人心烦意乱。后山桃林的枝桠间,刚刚挂上一颗颗青绿色的小毛桃,毛茸茸的,像一个个青涩的梦。严芯就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兴奋地攥着我的衣袖,左右摇晃个不停,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博宇博宇,你快看!师父今天说,这早桃最是养人了,吃了能清心明目。咱们去摘一篮回来好不好?我想给你做桃花糕,再酿一小坛桃花酒,等秋天的时候喝,肯定特别香甜!”

她那天穿着新做的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跑动起来的时候,裙摆飞扬,像一团燃烧的云霞,映得她的脸颊也红扑扑的,格外动人。我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着点头,拿起墙角的竹篮,跟在她身后。

我提着竹篮,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像只活泼的小鹿,在桃树下钻来钻去。她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最高处那棵树杈间的桃子,乌黑的发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来甩去,阳光透过繁茂的叶隙,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织出跳跃的光斑,忽明忽暗,勾勒出她认真又可爱的轮廓。“博宇快看!那个最大的!又大又圆!”她兴奋地指着树冠顶端,语气里满是炫耀和期待。

就在她奋力向上伸展手臂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惊呼一声,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摔进了旁边齐腰深的草丛里。

“小心!”我心中一紧,想也没想就立刻扑了过去。当我拨开草丛,扶起她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条色彩斑斓的烙铁头蛇,拖着粗短的黑色尾尖,迅速钻进了旁边的石缝里,消失不见。再看严芯的脚踝上,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血洞,黑红色的毒液正顺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迅速往下流淌,所过之处,皮肤都泛起了诡异的青黑色。

“别动!”我声音都变了调,强作镇定地扯开自己的腰带,紧紧勒住她小腿的伤口上方,防止毒液进一步扩散。掌心触到她剧烈颤抖的肌肉,我才意识到她有多害怕。严芯咬着下唇,强忍着疼痛,还想对我挤出一个笑容,脸色却白得像宣纸一样,毫无血色:“没……没事的……不就是……一条小蛇而已嘛……我可是……未来的女侠……”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我的怀里。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我的颈间,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那是她最喜欢的桃花香粉的味道,此刻却让我心如刀绞。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师父平日里教的各种驱蛇咒、解毒符诀,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

我跪坐在茂密的草丛里,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然后俯下身去,掰开她脚踝上的伤口,用嘴对准那两个血洞,一口一口地用力吸吮着毒液。腥苦的毒液呛得我喉咙火烧火燎,像吞下了滚烫的烙铁。每吸一口,我都立刻吐掉,然后继续。直到吸到第七口的时候,我的舌尖开始发麻,脑袋也有些昏沉,这才猛然想起怀中还揣着师父给的解毒丸。我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小小的瓷瓶,好不容易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喂她吞下。喂药的时候,我听见她在昏迷中还在喃喃低语:“博宇……若我死了……就把我葬在这片桃林里……好不好?那里的土……软软的……我喜欢……”

后来,她终于醒了过来。整条腿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又红又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却偏要撑着坐起来,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我的膝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狡黠笑容:“岳博宇,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居然肯用嘴帮我吸毒,也不怕被毒死?”

我被她问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是我师妹啊!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凑了过来。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在我左脸上印下了一个柔软的触感,像熟透的水蜜桃蹭过皮肤,带着一丝清甜的香气。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等我好了,就去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把我许配给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到时候,我们就在这桃林旁边盖一间小茅屋,种两亩桃树,再养一只肥嘟嘟的兔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砰!”

回廊尽头,突然传来朱漆木门被人猛地撞开的声音,巨大的声响将我从甜蜜而痛苦的回忆中惊醒。我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情绪激动,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与之前被玉佩硌出的伤口重叠在一起,鲜血淋漓。

必须找到她,现在就去!我不能再等了。

我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悄悄地朝着记忆中严芯可能会去的地方摸去。这条路通向玄清派古堡的深处,两侧是高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几乎遮天蔽日,投下浓密的阴影。树影在地上织成摇晃的网,随着风的吹动而变幻不定,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空气里飘来祠堂特有的浓郁檀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腥气,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奇异的组合,却让我没来由地想起了四百年前,她用新鲜桃花捣制成的胭脂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清冽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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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精致的月亮门时,我的脚步蓦地顿住了。

她就在那里。

严芯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捡着散落在青石板上的鸽食。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宽大,铺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像一朵被风吹落凡尘的云彩,素雅而圣洁。她微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如同瀑布般滑落肩头,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阳光透过月亮门上方雕刻的镂空蝙蝠纹,在她背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金斑,跳跃着,闪烁着。

我放轻了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慢慢地向她走近。脚下的槐米被踩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响惊动了她。她捡鸽食的手猛地顿了顿,竹篮里的碎米哗啦啦撒出来几粒,滚落在地。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浸在了水里的棉絮,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颤抖?

“除非你信我是岳博宇。”我站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生怕惊扰了她,目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胛。四百年了,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一般,她还是喜欢穿这样素净的颜色,还是习惯在紧张或者心绪不宁时,下意识地咬着下唇。这些细微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她慢慢地转过身,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玛瑙,那红色从眼角一直蔓延开去,看得我心疼不已。她左眉梢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天生的,是她十七岁那年,非要学话本里的江湖女侠,偷偷用胭脂点上去的,结果疼得她哭了半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最后还是我哄了她好久,给她买了最喜欢的糖糕才罢休。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却终究藏不住尾音那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冒充故人很好玩吗?红链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来接近我?”

“我不要好处。”我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住她的左肩,那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我只想告诉你,几百年后,你没有死,你只是……只是成了一缕残魂,被红链的阴火咒困住了……”说到“灵珑”两个字时,我突然噤声——那是她当年为了救我,被红链妖火焚烧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呼喊,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我永世的痛。此刻贸然揭开,无异于在她心上再插一刀,太过残忍。

严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洞穿:“几百年?你在说什么疯话!满口胡言乱语,我看你根本就是红链派来的奸细,想用这些荒诞不经的故事来迷惑我!”

“我没疯。”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退缩就是前功尽弃,我决定赌上所有的筹码,将那些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一一揭开,“你左肩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颗朱砂痣,不,那不是痣,是十七岁那年,被烙铁头蛇咬伤后留下的疤痕。当时你穿着一身新做的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为了摘树顶上那个最大最红的桃子,不小心摔进了草丛里,结果被蛇咬了。那蛇毒霸道得很,不到半个时辰就蔓延到了心口,差点要了你的命。”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中的竹篮“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里面的鸽食混着刚才她小心翼翼捡起来的槐米,撒了一地,洁白的、金黄的,散落得到处都是。我看见她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你昏迷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如果你死了,一定要把你葬在后山的桃林里,因为那里的土软,你喜欢。”我继续往下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当时吓坏了,什么都顾不上,就用嘴给你吸了半个时辰的毒,直到舌尖麻得失去知觉,三天都尝不出任何味道。你醒了之后,却还笑我傻,说‘岳博宇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才故意那么做的’,然后……然后你就抢走了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那块莲花玉佩,说要当成我们的定情信物……”

“住口!”她厉声打断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极了当年她不小心摔碎的那盒她最喜欢的桃花胭脂。

“你说那玉佩雕着并蒂莲,象征着永不分离,跟你名字里的‘芯’字正好相配。”我没有住口,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被我攥得温热的莲花玉佩,举到阳光下。玉佩的质地温润,莲花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边角处,还能清晰地看到当年她不小心摔在地上时磕出的一个细小缺口。“你当时把它系在一根红绳上,贴身戴了整整三年,日夜不离,直到……”直到那场大火,将一切焚烧殆尽,包括她,和这块玉佩。

严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薄薄的宣纸,毫无血色。她死死地盯着我掌心的玉佩,瞳孔里翻涌着震惊、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仿佛看见了什么鬼魅。“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气音,“它明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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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肩有颗朱砂痣,不是天生的,是十七岁那年被烙铁头蛇咬的疤。当时你穿着粉襦裙,为了摘树顶的桃子摔进草丛,蛇毒半个时辰就蔓延到了心口。”我再次重复了这句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月亮门门框。

“你说那玉佩雕着并蒂莲,跟你名字里的‘芯’字正好配。”我固执地举着玉佩,“你当时把它系在红绳上,贴身戴了三年,直到……”我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直到被红链的妖火烧成灰烬。”

严芯的眼神彻底涣散了,她看着我,又像是在透过我看着遥远的过去,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昏迷时说要葬在桃林,因为那里的土软。”我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尘封的记忆,“我用嘴吸了半个时辰的毒,舌尖麻得三天尝不出味道。你醒了之后却笑我傻,说‘岳博宇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还抢了我娘留给我的莲花玉佩当定情信物……”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说那玉佩雕着并蒂莲,跟你名字里的‘芯’字正好配。”我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将玉佩向前递了递,“你当时把它系在红绳上,贴身戴了三年……”

“住口!”她终于再次发出声音,凄厉而绝望,“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知道不能停。“你当时把它系在红绳上,贴身戴了三年,直到被红链的妖火烧成灰烬。”我狠下心,说出了最后的事实,“但我找到了它的碎片,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一点点将它修复,就像我对你的记忆,从未磨灭。”

严芯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手中的玉佩,那眼神,充满了破碎的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令牌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是执法堂的长老巡查过来了!

严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抓起地上的竹篮,强作镇定地对我说道:“这位公子,请你立刻离开玄清派。”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我的口袋,那里因为藏着玉佩而微微隆起,“若再在此地纠缠不休,休怪我剑下无情!”

她说完,便猛地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月亮门另一侧时,她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后山桃林的桃子……已经熟了,很甜。”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冰凉的触感,那是刚才她情绪激动时,无意间拂过我手背留下的温度。阳光穿过月亮门的卍字纹,在地上投下玄清派护山大阵的复杂符文,古老而神秘。四百年的光阴,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莲花玉佩,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温润的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突然想起那年,她也是这样站在桃树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笑着说:“博宇,等桃子熟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脚下的槐米还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穿越了几百年时光的歌谣,低低地吟唱着。前面不远处的岔路口,一棵调皮的桃树探出头来,枝桠上挂满了粉白相间的果子,饱满诱人,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向我点头微笑。

桃子熟了,她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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