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巷口方向,却只瞧见半片灰布衣角一闪而过。
看来解九爷的人也在跟着她,是为了确认身份,还是另有目的?
正思忖著,楼下忽然传来掌柜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姑娘,您要的热水来了。”
沐星迅速收回神识,拢好窗帘,转身时已敛起眼底的警惕,只淡淡应了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掌柜端著铜壶走进来,目光却不自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桌上那枚停摆的怀表上时,又飞快移开。
沐星看在眼里,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掌柜的,问您个事,最近城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掌柜手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半晌才压低声音:“姑娘是外乡人吧?最近少打听这些,听说是张大佛爷在查一批从北边来的人,街上管得严着呢。”
话刚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士兵的喝问,掌柜脸色骤变:“姑娘,我先下去看看!”
说着便匆匆端著空盘跑了出去。
沐星走到门边,贴著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是方才那队军装士兵,看来是她刚刚突然的出现惊动了他们。
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扣在桌上,拿上怀表,下一秒人就消失在房间里。
另一边,旅社掌柜领着几名士兵快步上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走到沐星住的房门前,士兵抬手重重叩门:“开门!例行检查!”
敲了半晌没动静,领头的士兵对视一眼,直接上前拧动门把手,锁芯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反锁了。
“破门!”他低喝一声,身旁的士兵立刻抬脚,猛地踹向门板。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几人举著枪快步冲进房间,却只看见空无一人的屋子。
桌上扣著的茶盏还带着余温,唯独不见房内人的踪影。
“人呢?!”士兵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紧闭的窗户,快步上前推开,窗外是二楼的空地,连个脚印都没有。
掌柜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方才还听见屋里有动静,怎么会”
领头的士兵指尖抚过桌沿,又摸了摸茶盏的温度,脸色沉了下来:“人没走多久,立刻去周围搜!她跑不远!”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便迅速撤出房间,朝着旅社四周散开,只留一人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盯着来往行人。
守在门口的士兵攥紧枪杆,目光像扫雷般掠过街上的行人,连挑着货担的小贩、穿长衫的书生都没放过。
可街上人来人往,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哪有半分陌生女子的踪迹?
他忍不住皱紧眉,心里犯嘀咕:难不成人还能凭空消失?
再次现身时,沐星已站在一处荒僻的矿洞口。
潮湿的风裹着泥土与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飞快结印,一层透明的屏障悄然覆在身上,隐身术将她的身影彻底藏进了洞口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变得几不可闻。
矿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碎石路,潮湿的空气里混著铁锈与泥土的腥气,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碎石滚动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百余步,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滴水声,还夹杂着几人的低语。
她立刻顿住脚步,借着洞壁的遮挡,悄悄探出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盏煤油灯,手里拿着铁镐,似乎在商量著什么,灯芯跳动的光映得他们脸上满是疲惫。
“听说了吗?昨天佛爷的人又来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汉子压低声音,手里的烟卷明灭不定。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这矿洞邪门得很,前阵子还塌了一段,咱们还是赶紧干完这趟就走,别掺和这些事。”
沐星心头一动,现在是张启山探矿洞那段剧情?那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的小官应该还在东北张家守着。
她悄悄绕开那几人,沿着另一侧的通道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空气越沉闷,煤油灯的光亮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她指尖悄悄凝聚的微光,在身前映出一小片清晰的路。
忽然,她的脚步顿住,前方黑暗中,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还伴着若有似无的灼热感。
沐星悄悄放出神识,探向前方,那红光来自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石门,门后似乎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连空气都被烘得微微发烫。
是陨玉!!看样子张启山还没有找到这来。
这周围散发的红光,怎么是能量逸散出来的情况。
“能量逸散得越来越快了”她轻声自语,神识再次探入门后,陨玉的轮廓在感知中渐渐清晰,通体泛红,表面似乎裂开了几道细纹,那灼热的气息正是从裂纹里涌出来的。
若是再放任下去,这股能量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静,到时候别说张启山的人,整个长沙城都可能察觉到异常。
她觉得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啊,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藏着陨玉内的守碎人看她还不进来有些着急。
她怎么还没有进来啊,她在想什么啊?快进来吧,把我带走,我不想一个人守在这里。
又发出更多能量吸引沐星。
在沐星出了时空隧道后,他就接收到了其他守碎人的能量波动,他也好想回去啊。
终于,在守碎人的无限期盼下,沐星走了进来。
在她进来的一瞬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便骤然从陨玉里窜出,几乎是在她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沐星面前。
沐星瞳孔微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物件,竟是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
雪白的棉布裹着蓬松的棉絮,圆乎乎的脸上绣著亮晶晶的黑眼睛,还穿着件迷你的红布小褂,正轻飘飘地飞在半空中。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小娃娃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蜜的棉花糖,眼神里满是期待,连飞在空中的身子都微微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