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飘在魔界上空，看着天界那边一张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心里那个爽啊——就像大热天喝了一罐冰镇快乐水，从喉咙爽到天灵盖。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萧飞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意识海里，小雅已经换上了一身军情分析官的制服，面前投影着天界大军实时的面部表情分析图：“老板，检测到天界阵营情绪波动剧烈，震惊指数87，困惑指数92，恐惧指数正在快速攀升……哦，现在达到45了。”
果然，天界那边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油条，震惊归震惊，但恢复得也快。
凌霄圣人最先镇定下来，他眯起眼睛扫视魔界边境那些奇形怪状的“铁疙瘩”——坦克、导弹车、战斗机，还有士兵手里那些黑漆漆的“烧火棍”。
“装神弄鬼！”凌霄圣人冷哼一声，“魔界百年封界，资源必然枯竭。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是虚张声势！”
旁边的雷霆圣人皱眉道：“可是那些建筑……”
“幻术！一定是幻术！”星河圣人斩钉截铁，“魔界怎么可能在百年内建成如此规模的城市？定是那劳什子魔尊用大神通布下的幻阵，想吓退我们！”
三位圣人一通分析，越分析越觉得有理——他们实在无法接受，那个被他们视为蛮荒之地的魔界，会在百年间发展到这种程度。
于是凌霄圣人一挥袖袍，声音传遍八百万大军：
“天界儿郎听令！魔界虚张声势，不必畏惧！全军出击——踏平魔界！”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天界大军动了。
最前方是十万驾着各类飞舟的先锋部队，飞舟上站满了手持法宝的修士。后方是数十万御剑飞行的剑修，剑光连成一片，宛如银河倒悬。再往后是各种奇珍异兽拉着的战车，上面坐着仙君、仙帝级强者。
法宝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金钟、宝塔、飞剑、长刀……各种虚影在空中显现，威压铺天盖地。
白云溪站在仙帝阵营中，看着这浩大的攻势，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萧飞羽了。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打开大阵，敢让天界看到魔界全貌，就说明……他根本不怕。
甚至，他可能在期待这场进攻。
果然，魔界这边毫无动静。
十万门幽冥炮静静指着天空，三千艘魔能飞舰悬停不动，边境线上数百万魔界士兵……连武器都没举起来。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界大军冲过来，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们在等什么？”一位天界仙帝皱眉。
“吓傻了吧！”另一位仙帝狞笑，“看我‘破山钟’的厉害！”
他祭出一口金色大钟，钟身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千丈巨物，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魔界边境狠狠砸下——
然后，撒罗魔帝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响彻整个战场：
“全军听令——”
“开火。”
两个字。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下一秒，魔界边境线上，十万门幽冥炮同时喷吐出漆黑的火焰。
不是一道两道，是十万道。
十万道黑色火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焰毯子”。那些火柱的速度快得离谱——炮身上的增幅阵法疯狂运转，将炮弹速度提升了整整十倍！
天界冲在最前面的飞舟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什么？！”
“快躲——”
躲？
怎么躲？
十万发炮弹覆盖了整片空域，每一发都带着锁定阵法，会自动追踪最近的目标。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喊杀声。
第一轮齐射，三万艘天界飞舟化作火球，像下饺子一样从天上往下掉。飞舟上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连人带舟被炸成了碎片。
但这只是开始。
地面，魔灵坦克集群开始推进。这些钢铁巨兽排成整齐的阵型，主炮不停开火，副炮扫射漏网之鱼。每辆坦克周围还有一个小队的步兵协同——士兵们端着幽能自动步枪，见人就点射，一枪一个天仙，两枪一个金仙。
天空，魔能战斗机群呼啸而过。这些战斗机的速度比御剑飞行快了不知多少倍，机炮扫射之下，成片的天界剑修像被割麦子一样往下掉。偶尔有几个太乙金仙想反抗，战斗机一个机动闪开，反手就是两枚追踪导弹——
轰！轰！
太乙金仙？照样炸成烟花。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位天界大罗金仙惊恐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导弹，想用神通抵挡，却发现那铁疙瘩根本不讲道理——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仙光，在他面前炸开。
他被炸飞出去几千里，浑身是血，道基受损。
而操作那架战斗机的……是个天魔境的魔族小兵。
“不可能！”凌霄圣人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天魔境怎么可能伤到大罗金仙？！”
他神识扫过战场，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些操作坦克的魔族士兵，有很多只有地魔境——在天界，地魔境是与地仙境一般，那是跟凡人没区别的境界，搬砖都没人要。
可现在，五个地魔境魔族坐在一个铁疙瘩里，一炮轰碎了一位仙君的护身法宝。
两个地魔境魔族驾驶一架“铁鸟”，追着一位仙帝满天跑。
“这、这……”雷霆圣人说话都结巴了，“这些器物……竟能将低阶修士的实力提升至此？！”
星河圣人脸色铁青：“我们错了……大错特错！魔界这百年不是在苟延残喘，而是在……在搞这些邪门歪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凌霄圣人怒吼，“全军压上！仙帝以上，随我破阵！”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些铁疙瘩虽然厉害，但操作者的修为毕竟低。只要他们这些高层强者突入敌阵，摧毁那些武器，战局就能扭转。
数十位圣人，几百位仙帝，同时出手。
那威势，简直要撕裂天地。圣人一击，可碎星辰；仙帝神通，能断江河。此刻两百多位顶级强者联手，光芒照亮了三界，连远在人界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魔界这边，终于有动作了。
不是士兵，不是坦克，也不是战斗机。
是那些一直静静立在后方的导弹发射车。
罗烟魔帝站在指挥车里，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玄魔导弹，第一轮齐射——目标，天界仙帝集群。”
“发射。”
咻咻咻咻——！！！
一百枚玄魔导弹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扑向天界仙帝们。
“雕虫小技！”一位仙帝冷笑，挥袖想用神通击落导弹。
然后导弹在他面前百米处……提前引爆了。
不是一枚。
是一百枚同时引爆。
轰隆隆隆——！！！
整个天空仿佛都被炸碎了。黑色的蘑菇云一朵接一朵升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空间都震出了裂纹。玄魔导弹特有的神魂攻击效果扩散开来，那些离得近的仙帝顿时抱头痛呼，元神受损。
一轮齐射，直接就有四十多位仙帝重伤退出战场，剩下的也都灰头土脸。
“这、这又是什么？！”雷霆圣人被炸得须发焦黑，气得浑身发抖。
“欢迎体验魔界特产，”萧飞羽的声音适时响起，还带着笑意，“玄魔导弹，一发入魂，童叟无欺。”
“萧！飞！羽！”凌霄圣人咬牙切齿，“你就会这些旁门左道吗？！”
“旁门左道？”萧飞羽笑了，“能打赢就是好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提醒各位一下——刚才那些只是常规弹药。我们还有‘灭圣弹’没用呢。要不……试试？”
“灭圣弹”三个字一出，天界所有圣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战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天界大军不敢再冲了——冲上去就是送死。
圣人们也不敢再出手了——怕被那个什么“灭圣弹”盯上。
八百万大军，被魔界一轮火力展示，硬生生打懵了。
流云城墙上，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们已经瘫软了一地。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魔界那些铁疙瘩……太可怕了……”
“天界要败了……要败了……”
白云溪混在仙帝人群中，幽幽叹了口气。
她早就料到会这样。
从看到魔界那些与萧飞羽所描述的现代化城市一般无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天界赢不了。
不是实力不够，是……代差。
就像一群拿着刀剑的古代军队，去冲机枪阵地。
怎么打？
她望向高空中那个黑袍身影，眼神复杂。
百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喜欢搞这种降维打击。
而天界这边，几十位圣人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现在怎么办？”星河圣人沉声道，“那些器物威力太大，低阶修士上去就是送死。我们出手……又怕被集火。”
“最重要的是，”雷霆圣人咬牙切齿，“操作那些器物的魔族修为极低！若是百年前我们不惜代价直接发起总攻，怎会容他们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句话，说出了所有圣人的心声。
懊悔。
无尽的懊悔。
为什么不趁魔尊摆烂的时候直接强攻？
就为了那所谓的资源采集，直接浪费了百年光阴，结果让魔界憋出了这么个大招！
凌霄圣人死死盯着魔界方向，拳头捏得咯咯响。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撤。”
“什么？！”众圣人惊愕。
“我说，撤军。”凌霄圣人脸色铁青，“今日之局，已不可为。回天界，从长计议。”
“可是……”
“没有可是！”凌霄圣人怒吼，“你们还想送死吗？！没看到那些铁疙瘩的威力吗？！再打下去，八百万大军至少要折损一半！”
圣人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飞舟残骸，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仙帝同僚，看着魔界边境线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最终，所有人都颓然低头。
“撤……撤军吧。”
天界鸣金收兵。
八百万大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垂头丧气。来时旌旗招展，走时丢盔弃甲。
魔界这边，士兵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他们只是默默收起武器，开始打扫战场——主要是回收那些还能用的天界法宝残骸，拿回去给工业研究院研究研究。
萧飞羽飘落地面，撒罗魔帝迎了上来：“魔尊，此战我方零伤亡，击毁敌飞舟三万艘，击杀敌军约五十万，重伤仙帝三十七位。消耗弹药……呃，有点多，需要加班生产补库存。”
“无妨。”萧飞羽摆摆手，“这一仗打出了威风，值得，也让天界那帮人知道什么叫做工业化修仙。”
他望向天界大军撤退的方向，笑了笑：
“这还只是开始。”
“天界那边，也很快就会明白——”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