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哪儿呢？”萧飞羽摸着下巴，看着白云溪递过来的《三界旅游指南》——这玩意儿是“魔界旅游局”刚出版的，厚得能当砖头用。
白云溪指着其中一页：“东海海底游乐园，据说能看到‘深渊巨口鳗’，牙齿比飞剑还锋利。”
“那就走起！”
萧飞羽拉着白云溪，一个瞬移就到了东海边上。两人没直接进游乐园，而是先在海边小镇逛了逛——结果发现这地方已经成了网红打卡点，到处都是举着“自拍法宝”的游客。
“老板，来两串烤鱿鱼！”萧飞羽挤到一个小摊前。
摊主是个人族大叔，手法娴熟地翻烤着鱿鱼：“好嘞！要辣吗？”
“特辣！”萧飞羽说完，又指着旁边铁板上的东西，“那是什么？”
“铁板深渊触手。”大叔咧嘴一笑，“刚从海底捞上来的新鲜货，昨天还有条触手把游客的飞剑给卷走了，费老大劲才弄回来。”
白云溪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拿着烤串边走边吃，萧飞羽还给白云溪讲解：“看到没，这就是三界融合的好处。以前人界修士哪敢来东海这么深的地方？现在有了防护阵法，凡人都能下来看风景。”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我出十倍价钱！这个观景包厢我要了！”
一个穿着华丽法袍的年轻修士，带着几个跟班，正对着游乐园工作人员嚷嚷。周围游客纷纷侧目，但没人敢管——那年轻人胸口绣着“天界·凌霄城”的徽记，显然来头不小。
工作人员是个魔族小姑娘，不卑不亢：“抱歉，包厢需要提前预约。而且现在所有包厢都满了，请您排队。”
“排队？”年轻修士嗤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凌霄城‘灵石商会’的会长！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这破游乐园开不下去？”
萧飞羽和白云溪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又来了。”萧飞羽摇头，“这帮纨绔子弟，到哪儿都不消停。”
白云溪轻声说：“要管吗？”
“管，当然要管。”萧飞羽把最后一口烤鱿鱼塞进嘴里，擦擦手走上前，“那什么，这位少爷？”
年轻修士转头，上下打量萧飞羽——穿得普普通通，没佩什么厉害法宝，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萧飞羽咧嘴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三界现在实行什么制度吗？”
“制度？”年轻修士一愣。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三界公共场所行为规范》，第三章第十五条，”萧飞羽背得滚瓜烂熟，“‘任何公民在公共场所均享有平等权利，禁止以身份、地位、财富等为由要求特权’。”
他拍拍年轻修士的肩膀：“小伙子，你违法了。”
年轻修士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哪来的什么规范？我怎么不知道？”
“上个月刚颁布的，公告贴满了三界各大城市。”萧飞羽叹了口气，“所以说啊，要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年轻修士恼羞成怒：“你找死！”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都有地仙修为——在人界这地方，确实算得上高手了。
萧飞羽摇摇头，对白云溪说：“你看，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话音刚落，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几个跟班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定身，而是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真元。
年轻修士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
“我？”萧飞羽想了想，“算是路见不平的路人甲？”
他走到年轻修士面前，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三界法律法规汇编（精简版）》，送你了。回去好好看，下次再犯，可就不是教育这么简单了。”
年轻修士颤抖着接过册子，低头一看封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上面赫然印着“三界共主·萧天尊编撰”。
“天天天天天尊陛下？！”年轻修士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周围游客也哗然，纷纷掏出留影石——夭寿啦！活的天尊陛下在东海游乐园吃烤串还顺便普法！
萧飞羽赶紧拉着白云溪溜了。
“你呀，”白云溪哭笑不得，“每次出来玩都能遇到事。”
“这说明三界还不够和谐，我还不能退休。”萧飞羽一本正经，然后眨眨眼，“不过今天先玩，工作的事下周再说。”
两人进了海底游乐园。
确实壮观。透明的防护罩外，是深蓝色的海水，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游来游去。有一条“七彩琉璃鱼”傻乎乎地撞在防护罩上，晕头转向地游走了；一群“荧光水母”发着幽幽蓝光，像水下星空；远处还能看到庞大的“深渊巨鲸”缓缓游过，背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那边就是深渊巨口鳗的栖息地。”导游是个热情的人族小伙子，“不过今天它们好像不太活跃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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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溪的境界也在悄然提升。萧飞羽时不时指点她几句，有时是用奇葩方式——比如让她在火山口打坐炼心，或者在深海压力下练习剑法。两年下来，白云溪从仙帝突破到准圣，实力暴涨。
她还回了一趟道玄会，跟会长打了招呼，从实权长老变成了名誉长老。会长倒是很开明：“去吧去吧，跟着天尊陛下多见识见识。道玄会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第三年初，一切步入正轨。
萧飞羽选定了继承人——一个名叫“林墨”的年轻人。林墨是魔界学院最早一批毕业生，从基层做起，当过镇长、市长、州长，政绩斐然。人品端正，脑子灵活，修炼天赋也高。萧飞羽亲自指点他三年，把林墨从真魔境硬生生提到了魔尊三转，法则领悟更是突飞猛进。
“以后三界就交给你了。”萧飞羽把代表三界共主权柄的“天地界印”交给林墨，“记住原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林墨郑重接过：“学生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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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羽和白云溪坐在凉亭里，桌上摆着茶点和一壶灵酒。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我要走了。”萧飞羽忽然说。
白云溪手一颤，茶杯差点掉落。
萧飞羽握住她的手，轻声解释：“我是魂穿来的。现在任务完成，该回我自己的世界了。”
白云溪沉默良久，才问：“那这个身体”
“这就是我要说的。”萧飞羽神色严肃，“我不确定我离开后，原身的意识会不会苏醒。如果他仗着修为胡作非为”
他顿了顿：“你就杀了他。”
白云溪瞳孔骤缩。
“我已经安排好一切。”萧飞羽继续说，“魔仆们都得到命令，如果我回来后开始摆烂、作威作福，你要做什么他们都不得阻拦。即使是要我的命。”
白云溪嘴唇颤抖：“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这片天地。”萧飞羽看着远方魔都的灯火，声音坚定，“三界是我两三百年的心血，是亿万生灵的家园。我不能赌，不敢赌。”
他转过头，对白云溪笑道：“当然，也有可能原身不会醒，这身体会直接消散。那样最好。”
白云溪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答应你。”她一字一顿，“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动手。”
萧飞羽松了口气，举起酒杯：“那就最后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月光下，萧飞羽看着白云溪，忽然说：“其实我挺舍不得的。这片世界，这些人，还有你”
话没说完，白云溪突然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温热，带着灵酒的清香和一丝咸涩——那是眼泪的味道。
萧飞羽愣住了。
这是他母胎单身这么久，第一次被姑娘吻。感觉很不真实，但又真实得让他心跳加速。
良久，白云溪退开，脸颊绯红，却倔强地看着他：“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萧飞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了：“嗯，忘不了。”
他在意识海里说道：“小雅，可以了，回去吧。”
“收到。”小雅的声音响起，“开始脱离”
眼前白光闪现，天旋地转。
等萧飞羽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那片纯白的意识空间。没有魔尊殿，没有月光，没有白云溪。只有他自己——或者说，他的意识体——漂浮在虚空中。
小雅换回了那身高冷御姐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欢迎回来，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