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就这么在纯白的意识空间里坐着，眼神发直。
前一秒他还是三界共主、魔尊巅峰、跺跺脚三界抖三抖的萧天尊，后一秒就成了……这个飘在虚空里、连实体都没有的意识体？
这落差，比从珠穆朗玛峰顶直接掉到马里亚纳海沟还离谱。
“我怎么……”萧飞羽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感觉浑身没力……虚得一批啊……”
小雅换了一身白大褂，推着不存在的眼镜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虚拟的平板电脑：“正常，老板。你的意识刚从一个高能量位面剥离，回归低能量载体，会有严重的‘位面落差综合征’。”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俗点说，就是你习惯了能一拳打爆星辰的身体，现在回到这个连俯卧撑都做不了几个的肉身，自然会觉得虚。”
萧飞羽嘴角抽了抽：“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不能。”小雅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好了，先结算奖励——这才是你需要的‘补品’。”
话音刚落，意识空间里金光闪烁。
“叮！《三界》短剧主线任务完成！”
“任务评级：sss（达成完美统一，开创全新纪元）”
“奖励结算中——”
“奖励二：现实货币结算，入账金额：元（已通过合法渠道转入宿主账户）”
“奖励三：现实资产奖励，获得‘星耀国际酒店集团’10股权（该集团为全国连锁五星级酒店，已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
“奖励四：宿主身体获得‘灵根启蒙’改造，已具备基础修仙体质（注：该改造为隐性，不影响宿主正常生活，但会逐渐改善体质、延长寿命）”
一连串提示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萧飞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遍全身——那是“本源之炁”开始修复他现实中的身体了。同时，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像是有什么枷锁被打开了，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修仙体质？”萧飞羽愣了愣，“小雅，这什么意思？”
小雅收起平板，耸耸肩：“字面意思。你的身体现在具备了修炼的基础，虽然现实世界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你的寿命会延长，体质会变好，不容易生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当然，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到处说。现实世界可没那么多修仙的，被人当精神病抓起来我可不管。”
萧飞羽：“……”
行吧，至少是好事。他以前常年加班，整天亚健康，爬个三楼都喘，现在总算能改善改善了。
“对了，”小雅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因为连续穿越消耗了大量能量，我这边暂时需要进入低功耗模式，隐藏踪迹。你也知道，那个iv型战斗机器人还在追杀我。”
萧飞羽一惊：“它会追到我这出租屋来？”
“暂时不会。”小雅摇头，“我用了点手段扰乱了它的追踪信号，加上这次任务获取的能量足够我藏一阵子。不过……”
她看着萧飞羽，难得严肃起来：“你也需要休息。连续穿越对精神负荷太大，再这么下去，你迟早精神分裂。”
萧飞羽深以为然。
可不是嘛！一会儿是魔尊，一会儿是总裁，现在又变回普通上班族，这身份切换谁受得了？
“奖励发放完毕。”小雅最后说道，“准备回归现实。三、二、一——”
眼前的白光再次闪现，但这次不是天旋地转，而是一种……沉入水底的坠落感。
等萧飞羽再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洗手间的瓷砖天花板。
头顶的吸顶灯亮得刺眼。
后脑勺传来钝痛，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累”。
“唔……”萧飞羽勉强动了动手指，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坐起来。
他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低头一看，地面瓷砖上果然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他摔倒时磕破后脑勺流的血，现在已经干涸了。
“差点……就真死了……”萧飞羽心有余悸。
要不是小雅及时寄生，要不是做了这么多短剧任务修复身体，他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尸体在洗手间里发臭都没人知道。
他在地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才攒够力气站起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还粘着干涸的血迹。但奇怪的是，明明流了这么多血，他现在却感觉……还行？
至少头不晕了，眼前也不发黑了。
“是‘本源之炁’的作用吧……”萧飞羽喃喃自语。
他打开水龙头，先冲洗了一下脸，然后用湿毛巾小心擦拭后脑勺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深，就是破了层皮。
接着他开始清洗地面的血迹。蹲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咦？腰不酸了？以前他稍微蹲久一点就腰疼，现在居然很轻松？
“修仙体质……有点意思。”萧飞羽笑了笑。
清理完现场，他扶着墙走出洗手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累。
不是身体的累——那股暖流还在修复他的身体——而是精神的疲惫。穿越到三界两百多年，处理了无数政务，打了无数架，规划了无数蓝图……现在突然回到现实，就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里醒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小雅？”萧飞羽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在呢。”小雅的声音响起，但听起来有点……虚弱？“老板，我得进入休眠模式了。能量消耗太大，得省着点用。”
“你没事吧？”萧飞羽有些担心。
“死不了。”小雅语气轻松，“就是得睡一阵子。这段时间你自己悠着点，别又作死摔进医院。还有，记得看手机——银行转账应该到了，酒店集团的股权文件也会寄到你公司。”
萧飞羽一愣，赶紧摸出手机。
果然，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短信。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今日收到转账00元，余额56元。
【星耀国际酒店集团】尊敬的萧飞羽先生：您已正式成为本集团股东，股权文件已寄往您的注册地址，请注意查收。
【xx快递】您有一个包裹已送达公司前台，寄件方：星耀国际酒店集团法务部。
萧飞羽盯着那一串零，数了好几遍。
五千万。
他就这么……财务自由了？
“别高兴得太早。”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调侃，“钱有了，命也得保住。我建议你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周。连续穿越对精神的负荷不是开玩笑的，你再这么高强度下去，迟早人格分裂。”
萧飞羽深以为然。
他现在看自己的手，都时不时会恍惚——这双手，刚才是不是还在三界挥剑斩天道来着？
“对了，”小雅补充道，“我进入休眠后，会尽量隐藏咱们的踪迹。那个iv型战斗机器人马克图虽然暂时找不到我们，但它有耐心得很，说不定会在地球上蹲个几十年。所以你以后……低调点。”
“怎么低调？”萧飞羽问。
“别动不动就想用修仙手段解决问题。”小雅说，“你现在虽然有修仙体质，但现实世界灵气稀薄，你真要修炼，进度慢得跟蜗牛爬似的。老老实实当个有钱人，享受生活，不好吗？”
萧飞羽想了想，点头：“也是。”
他打开微信，给部门主管发了条消息：“王经理，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建议休息一周，特此请假。”
几秒后，回复来了：“批了。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急。”
萧飞羽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界的画面——魔都的灯火，天界的云海，人界的山河，还有……那个月光下的吻。
“白云溪……”萧飞羽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他摇摇头，苦笑。
算了，想也没用。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卧室的窗帘没拉，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和记忆中魔都的璀璨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萧飞羽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席卷全身。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想的是——
然后他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三界，没有天道，没有战斗。
只有一个普通的、刚刚摆脱死亡威胁的年轻人，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沉沉入睡。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小雅化作的数据流缓缓沉寂，进入了低功耗的休眠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