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飞羽是被生物钟叫醒的——那种在两百年魔尊生涯里养成的、天刚亮就自动睁眼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六点……”萧飞羽看了眼手机，认命地爬起来。
洗漱时，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后脑勺。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连痂都掉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这恢复速度，要是让医生看见，估计能直接拉去实验室当标本研究。
“修仙体质果然牛。”萧飞羽满意地点点头，换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今天得去公司把项目收尾，不能穿得太休闲。
出门前，他给经理发了条消息：“王经理，我身体好了，今天回来上班。”
王经理秒回：“这么快？！医生不是说让你休息一周吗？”
“没事了，再休息该长蘑菇了。”萧飞羽发了个笑脸。
到了公司，萧飞羽明显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昨天他抱着纸箱离开时，那些眼神里还带着惊讶、好奇、一点点羡慕嫉妒恨。今天就变成了……敬畏？或者说，是看“土豪”的眼神？
“飞羽哥，早啊。”隔壁工位的小陈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星耀酒店的事，是真的？”
“真的。”萧飞羽打开电脑，“所以别叫我哥了，我可能还没你大呢。”
“那不一样。”小陈嘿嘿笑，“您现在可是股东，身家上亿，叫声哥不过分。”
萧飞羽摇摇头，懒得解释。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儿挺魔幻。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加班加到差点猝死的普通程序员；现在，他成了五星级酒店集团股东，银行卡里躺着八千多万，昨天还买了车买了房……
“行了，干活。”萧飞羽打开项目文件夹，“智慧城市”项目的最后一部分代码还等着他写。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以前写代码，他得一边查文档一边敲键盘，时不时还得停下来想想逻辑。但现在……
萧飞羽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代码像流水一样从指尖倾泻而出，一行接一行，几乎不需要思考。那些复杂的算法逻辑，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组合、优化，然后转化成精准的代码。
“这就是……大脑活跃度提升的效果？”萧飞羽心里暗惊。
他以前听说过，有些人经过特殊训练后，思维速度会大幅提升，能同时处理多个复杂任务。但像他现在这样，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写出完美代码的……
“修仙体质，连大脑都改造了吗？”萧飞羽嘀咕。
不过这是好事。原本预计要三天才能完成的收尾工作，他一天就搞定了。
下午四点，萧飞羽把最后一份测试报告发给王经理，然后在团队群里发了条消息：“‘智慧城市’项目全部完成，已交付。大家辛苦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卧槽？！飞羽你开挂了？！”
“不是说还要三天吗？”
“代码我看了，完美，连注释都写得比我毕业论文还规范……”
萧飞羽笑了笑，没回复。
他站起身，走到经理办公室。
“经理，项目做完了。离职手续……今天能办吗？”
王经理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无可挑剔的项目文档，叹了口气：“行吧。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你要是留下来，我推荐你当技术总监。”
“不了。”萧飞羽摇头，“谢谢经理好意，但我真的想休息一阵子。”
王经理看着萧飞羽，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陌生。
不是外表变了——萧飞羽还是那张普通的、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是气质变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淡然，像是看透了世事，又像是……经历了太多风浪后的平静。
“好吧。”王经理最终签了字，“祝你前程似锦。”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人事部的小姐姐看萧飞羽的眼神也怪怪的——大概全公司都知道这个“突然暴富然后离职”的传奇人物了。
抱着最后的纸箱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正好。
萧飞羽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有种解脱感。
“再见了，996。”他轻声说，“再见了，kpi。再见了，周报月报年终总结……”
接下来的两三天，萧飞羽忙着搬家。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搬——出租屋里除了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电脑，其他都是破烂。他把能扔的都扔了，只带着必需品，开着那辆临时用的白色轿车，搬进了新买的豪宅。
三百平米的大平层，精装修，全景落地窗，站在阳台上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
萧飞羽把行李扔在客厅，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不是空间上的空——这房子够大了——是心理上的空。
以前在出租屋，虽然小，但堆满了东西，有生活气息。现在这房子，奢华是奢华，但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
“算了，慢慢添置吧。”萧飞羽耸耸肩。
他躺在客厅的超大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无聊。
钱有了，房有了，车马上也有了，然后呢？
难道就这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当条咸鱼？
“不行不行，”萧飞羽坐起来，“咸鱼也得有点追求。”
他想起上次穿越的短剧后，系统奖励了一本刀法。当时他随手扔在出租屋的杂物堆里，不知道搬家时带过来没有。
萧飞羽翻箱倒柜，终于在装书的纸箱底部找到了那本册子。
蓝色封皮，纸张泛黄，上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斩天刀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练练看呗，毕竟在那个短剧里也练了这么久。
萧飞羽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搜索“训练用刀”。挑了把重量合适、没开刃的练习刀，下单，加急配送。
一小时后，快递送到了。
萧飞羽拆开包装，拎起那把练习刀掂了掂。刀身是钢制的，重量大概三斤左右，对他来说轻得像根羽毛——毕竟在三界时，他的本命剑重达万斤，挥舞起来跟玩似的。
他走到运动房——这套房子附赠了一个五十平米的运动空间，铺着软垫，四面都是镜子，正好用来练武。
按照《斩天刀法》第一页的图示，萧飞羽一招一式地练着，越练越顺手。
不是他天赋异禀——虽然修仙体质确实提升了学习能力——而是他在三界两百多年，早就把战斗刻进了骨子里。刀法剑法，本质上都是对力量的运用，万变不离其宗。
练了一个小时，萧飞羽已经能把《斩天刀法》的前十二式连贯地打出来。
又练了一个小时，他不仅招式熟练，还能在发力时隐隐感觉到体内有股微弱的气流在涌动——那是修仙体质带来的“炁”，虽然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存在的。
“有意思。”萧飞羽收刀，擦了把汗。
他不但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这体质，比他原先那个爬三层楼都喘的亚健康身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飞羽过上了极其规律的“退休生活”。
早上七点起床，练两小时刀法。
然后吃早餐，看看新闻，刷刷手机。
下午要么去新开的健身房转转，要么在家看书。
晚上站在阳台上看夜景，思考人生。
小雅一直没动静，还在休眠中。萧飞羽乐得清闲——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战斗，这种平静日子他过了两百多年都没过够呢。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
萧飞羽像往常一样下楼买早餐。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生意很好，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大妈，每次都给萧飞羽多塞个包子。
“小萧，今天这么早啊？”老板娘笑呵呵地递过豆浆油条。
“习惯了。”萧飞羽扫码付钱。
早餐店里有个小电视，平时都放些早间新闻或者电视剧。今天播的是一则本地新闻。
“……一个月前在我市老城区发生一起命案，三名男子被发现死于一条小巷内。死者身份已确认，均为外来务工人员。警方初步判断为他杀，但死状极为奇特……”
萧飞羽本来没在意，正要把油条塞嘴里，忽然听到记者下一句话：
“据现场勘查，三名死者身上除了一些骨折伤外，还有类似针孔的细小伤口。但最诡异的是，三名死者的大脑组织呈现出异常干瘪状态，法医初步判断为……脑组织被某种方式抽干。”
萧飞羽的手顿住了。
针孔伤口？大脑被抽干？
这描述……
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新闻画面里，那条小巷被警戒线封锁，警察和法医在现场忙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隐约能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轮廓。
“目前警方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如有市民掌握相关线索，请及时联系……”
萧飞羽抓起早餐，转身就走。
他快步回到小区，刷卡进电梯，回到自己家，反锁房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不是害怕——他在三界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是警觉。
针孔伤口，大脑被抽干……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的凶杀案。
倒像是……
“小雅！”萧飞羽在脑海里大喊，“醒醒！出事了！”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小雅似乎进入了深度休眠，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萧飞羽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明媚，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那条新闻，像一根刺，扎进了这片平静里。
他想起小雅说过的话：“那个iv型战斗机器人马克图有耐心得很，说不定会在地球上蹲个几十年。”
还有小雅被追杀的原因：她盗取了高纬度装备。
高纬度装备……
抽取大脑组织……
“妈的。”萧飞羽低声骂了一句。
如果真是那个机器人干的，那事情就麻烦了。
一个能跨越星际追杀小雅的战斗机器人，现在可能就在这座城市里，用某种方式“抽取”人类的大脑……
而小雅在休眠，他虽然有修仙体质，但现实世界灵气稀薄，他现在的实力连三界时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得想办法。”萧飞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