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飞羽的“退休生活”彻底变味了。
早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运动房，但不再是慢悠悠地练习《斩天刀法—完整版》。现在他是真刀真枪地练——虽然刀没开刃，但架势、力量、速度，全都按照实战标准来。
“第一式，劈山！”
练习刀破空而下，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萧飞羽想象着面前站着一个敌人，这一刀要劈开对方的头颅，要快，要狠，要准。
“第二式，断流！”
刀身横扫，带起的劲风把旁边架子上的一条毛巾都吹飞了。
“第三式，破云！”
刀尖上挑，直刺想象中的咽喉要害。
萧飞羽练得满头大汗，但眼神越来越凌厉。两百多年的战斗经验以及前面学习过残篇的记忆开始复苏——不是招式，而是那种对危险的直觉，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精确控制。
练完刀法，他开始做体能训练。
俯卧撑，一口气五百个，脸不红气不喘。
仰卧起坐，一千个，腹肌隐隐作痛，但还能坚持。
深蹲，负着临时用几个哑铃片组成的“杠铃”，蹲了两百次，大腿肌肉火辣辣的。
“还是太弱了。”萧飞羽擦着汗，看着镜子里还算结实的身体，摇头叹气。
这要是放在三界，他连热身都算不上。那时候的他，一拳能打爆星辰，现在呢？打个沙袋都嫌沙袋质量不好——昨天他刚打爆了一个，健身房老板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训练间隙，萧飞羽会打开电视，关注那起命案的进展。
新闻每天都在播。
“……专案组今日公布最新进展，死亡人数已上升至八人，均为青壮年男性，死因一致……”
“……警方呼吁市民夜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偏僻小巷……”
“……有市民提供线索称，案发前曾看到可疑黑影，但监控录像未能捕捉到清晰影像……”
萧飞羽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心里直犯嘀咕。
从三人到八人，这才过去半个月。而且死者的分布范围……他在地图上标了出来，以最初那条小巷为中心，呈放射状扩散。
最远的一起在城西，离他住的地方三十公里。
最近的一起，就在三公里外的另一个老旧小区。
“这是……地毯式搜索？”萧飞羽盯着地图，脸色凝重。
那个机器人——如果真是它——似乎在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找人：一个一个地“检查”过去，看谁脑子里有小雅的线索。
简单，粗暴，但有效。
毕竟小雅是寄生在萧飞羽脑子里的，要找到她，就得检查人类的大脑。而检查的方式……
萧飞羽想起新闻里描述的“针孔伤口”和“大脑被抽干”，胃里一阵翻腾。
“这玩意儿，真够狠的。”他低声骂道。
更让他不安的是，死亡地点越来越靠近他住的小区。
上周还在十公里外，这周就三公里了。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两周……
“我脸都没露过，它这是怎么找的？”萧飞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有什么追踪信号？或者小雅休眠了也在散发某种波动？”
他试着在脑海里又喊了几声小雅，依旧没回应。
“算了，靠自己吧。”
萧飞羽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回到运动房继续训练。
这次他换了个项目：敏捷训练。
在网上搜了些特种部队的训练视频，东拼西凑弄出一套方案：在运动房里摆了几个障碍物，练习快速移动、闪避、翻越。
效果嘛……一言难尽。
“哎哟！”萧飞羽第四次撞到障碍物时，捂着膝盖蹲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满头是汗，身上好几处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
“想当年，我踏空而行，一步千里。”萧飞羽苦笑着摇头，“现在，连个一米高的障碍都翻不利索。”
但没办法，现实世界灵气稀薄，他那点修仙体质带来的提升，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力量大概相当于专业运动员，速度勉强能跑进国家二级，反应倒是快了不少——但距离“超人”还差得远。
训练之余，萧飞羽开始琢磨怎么提升实力。
《斩天刀法》练到瓶颈了——不是刀法不行，是他的“炁”太弱。刀法讲究“以气御刀”，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招式再精妙也是花架子。
“得找本修仙功法。”萧飞羽盘腿坐在运动房地板上，自言自语，“不然这体质就浪费了。”
问题是，现实世界哪来的修仙功法？
网上倒是有一大堆，什么《九阳神功》《易筋经》《葵花宝典》——等等，最后这个算了——但都是小说里的东西，真假难辨。
萧飞羽试着按网上搜来的一个“基础吐纳法”练了几天，效果微乎其微。现实世界的灵气浓度，跟三界比起来，就像沙漠里的一滴水，有等于没有。
“要是小雅在就好了。”萧飞羽叹气，“她那儿肯定有存货。”
就这么又过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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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里的死亡人数，从八人变成了十二人。
死亡地点，离萧飞羽住的小区，只剩一公里了。
这天晚上，萧飞羽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街道的灯光。
夜色中，城市的轮廓模糊而安静。但萧飞羽知道，这片安静下面，藏着致命的危险。
“这些强智能查找线索这么强悍的嘛。”萧飞羽忍不住吐槽，“我脸都没露过，它一点点找都快找过来了，就离谱。”
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奖励：混元护心镜。
那是在《龙王归来》短剧里得到的防御法宝，理论上能抵挡致命攻击。
现在有个疑问就是，能挡住那个机器人的攻击吗？
萧飞羽心里没底。
“小雅啊小雅，”他在脑海里念叨，“你再不醒，咱俩可能要一起凉了。”
话音刚落——
“叮。”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萧飞羽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叮叮。”
又响了两声。
“小雅？！”萧飞羽激动地喊。
“……吵死了……”小雅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倦意，像是刚睡醒，“老板，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休眠是很不礼貌的……”
“还睡个屁啊！”萧飞羽急道，“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小雅打了个哈欠，“我休眠了一个月，能量恢复了一点点，勉强能维持基础运……等等。”
小雅的声音突然顿住。
几秒后，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老板，你周围……有高能量反应？”
“高能量反应？”萧飞羽茫然，“没有啊，我在家呢。”
“不，不对。”小雅说，“我检测到了……某种扫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是高级文明的扫描技术。”
萧飞羽心里一沉：“是不是那个机器人？”
“可能性很大。”小雅快速说道，“我调取一下你最近一个月的记忆……等等，这些命案……针孔伤口……大脑被抽干……”
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凝重。
“是‘脑波提取器’。”她最终确认，“那个机器人马克图在用它寻找我的踪迹。它会随机抽取人类的大脑，检查里面是否有关于我的信息。”
萧飞羽脸色发白：“那它找到你了吗？”
“暂时没有。”小雅说，“我的休眠模式很彻底，几乎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但如果它继续这样找下去，迟早会找到这个区域。”
“那怎么办？”萧飞羽问，“我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它吧？”
小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
“老板，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咦？提升了不少嘛。”小雅有些惊讶，“修仙体质的改造效果比预期的好。不过确实，还是太弱了。对上马克图，胜算无限接近于零。”
萧飞羽苦笑：“我就知道。”
“但是——”小雅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你需要一本真正的修仙功法。”小雅说，“现实世界虽然没有灵气，但你有‘本源之炁’打下的基础，可以走‘内修’路线，不依赖外界灵气。”
“内修？”
“就是修炼自身的‘炁’，以身为炉，以精为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小雅解释，“虽然进度会很慢，但至少能让你有点自保之力。”
萧飞羽眼睛一亮：“你有功法？”
“有。”小雅说，“我资料库里存了不少，都是以前收集的。给你挑一本合适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筛选。
“找到了。《混元一气诀》，基础内修功法，不挑体质，入门容易，上限也高。就这个吧。”
话音刚落，萧飞羽感觉脑海里涌入一股信息流。
那是一篇数千字的功法，配有详细的经络图、修炼要领、注意事项。
“第二，”小雅继续说，“你需要实战训练。光练刀法没用，得真打。”
“跟谁打？”萧飞羽问，“总不能去街上找人打架吧？”
“虚拟训练。”小雅说，“我可以用剩余能量构建一个虚拟战斗空间，模拟各种敌人。虽然比不上真实战斗，但至少能让你熟悉战斗节奏。”
萧飞羽点头：“好。”
“第三……”小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迟疑，“老板，你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马克图真的找上门来，”小雅一字一顿，“我们可能……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