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领着他的丧尸小弟们，大摇大摆地走在破败的公路上，那架势，比三界时巡视魔界边疆还嚣张。
公路两旁是废弃的加油站、坍塌的商铺、翻倒的汽车。几只游荡的丧尸闻到活人气息——不对，现在萧飞羽也是丧尸了——闻到“同类中的王者”气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来得好。”萧飞羽咧嘴一笑，露出比普通丧尸尖利几分的牙齿。
他伸出右手，掌心裂开，几根细长的黑色触须如毒蛇般窜出，“噗嗤”一声扎进最近那只丧尸的脑袋里。
那只丧尸抽搐两下，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一丝红光，然后乖乖站到萧飞羽身后的队伍里——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继续。”萧飞羽如法炮制，把另外几只游荡丧尸也“收编”了。
队伍壮大到七十二只。
“太慢了。”萧飞羽看着属性面板上缓慢增长的进化点，皱起眉头，“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别说占领城市，能走到城门口都算我腿脚利索。”
正琢磨着，前方传来引擎轰鸣声。
两辆改装皮卡从拐角冲出来，车上站着七八个手持自制长矛和砍刀的幸存者。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条相对偏僻的公路上遇到这么大一群丧尸，急忙刹车。
“妈的，怎么这么多丧尸？”副驾驶座上的光头大汉骂了一句，“准备战斗！”
幸存者们跳下车，摆出防御阵型。
萧飞羽眼睛一亮——送经验的来了。
他不仅没让丧尸小弟们冲锋，反而抬手示意它们停下，然后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喂，人类。”萧飞羽开口——丧尸王的声带有点沙哑，但还能说话，“投降吧，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幸存者们愣住了。
“这、这丧尸会说话？！”一个年轻小子结巴道。
光头大汉脸色凝重：“变异种……大家小心！”
萧飞羽耸耸肩：“看来是谈不拢了。”
他抬手一挥：“上。留两个活口，我要问话。”
七十二只丧尸“嗬嗬”叫着冲了上去。
幸存者们奋力抵抗。长矛刺穿丧尸胸膛，砍刀劈开丧尸头颅，但丧尸数量太多了，倒下几个，后面又涌上来更多。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六个幸存者被咬死，剩下两个被按在地上——一个是被咬掉一条胳膊的年轻小子，另一个是肩膀受伤的光头大汉。
萧飞羽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城里现在什么情况？”萧飞羽问，“有多少人？有什么防御工事？领头的是谁？”
光头大汉瞪着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丧尸还会审问？要杀就杀！”
“有骨气。”萧飞羽点点头，然后对按着光头大汉的丧尸下令，“吃了他。”
那只丧尸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光头大汉脖子上。
鲜血喷溅。
年轻小子吓傻了，裤裆湿了一片，哭着说：“我、我说！城里大概有两千人，分为三个营地……东边是‘铁拳帮’，大概五百人，老大是个退伍兵；西边是‘自由民’，七八百人，没有固定老大；中间是‘救世军’，最强，有八九百人，老大自称‘先知’……”
萧飞羽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年轻小子说完，他又问：“武器呢？有什么重武器吗？”
“有、有一些……”年轻小子颤抖着说，“铁拳帮有几把枪，但子弹不多。自由民主要是冷兵器。救世军……他们有土制炸弹，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
装甲车？
萧飞羽挑眉。这倒是有点麻烦。
“行了，你可以走了。”萧飞羽站起身。
年轻小子一愣：“真、真的？”
“真的。”萧飞羽说，“回去告诉城里的人，丧尸王来了。让他们要么投降，要么等死。”
年轻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飞羽看着他的背影，对丧尸小弟们下令：“跟上去，等他进城后，找机会咬他一口。”
两只速度较快的丧尸脱离队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老板，你这招够阴的啊。”小雅在脑海里笑道，“先放他回去报信，再让他变成丧尸，在城里搞破坏？”
“这叫战术。”萧飞羽一本正经，“好了，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半天，萧飞羽沿着公路一路横扫。
遇到丧尸就吞噬，遇到幸存者就围攻。进化点蹭蹭往上涨，统御的丧尸数量也逼近上限。
到傍晚时，他已经有了一个真正的“军团”——整整两百只丧尸，黑压压一片，站在公路上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而他自己，进化点积累到八百多，离升级只差一步。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路过一个废弃化工厂时，他遇到了两只“变异丧尸”。
第一只是“爬行者”——四肢着地，速度快如猎豹，舌头能弹出三米远，末端长着倒刺。
第二只是“喷吐者”——胸腔鼓起像个气球，能喷出腐蚀性黏液，射程十米，沾上就烂。
“哟，特殊兵种。”萧飞羽眼睛亮了。
他亲自出手。
对付爬行者，他让普通丧尸当诱饵，自己潜伏在暗处。等爬行者扑倒一只丧尸，准备大快朵颐时，萧飞羽从背后窜出，一掌按在它后脑勺上。
黑色触须钻进颅骨。
【获得新技能：弹舌攻击（可射出带刺长舌，攻击距离5米）】
对付喷吐者就麻烦点了。那家伙远远看到萧飞羽的丧尸军团，直接喷出一口黏液，当场溶化了三只普通丧尸。
萧飞羽让丧尸小弟们散开，自己利用刚获得的“快速移动”能力，化作一道残影绕到喷吐者侧面，一掌按在它鼓起的胸腔上。
触须钻进体内，直接吸干了它储存的腐蚀液。
【获得新能力：酸液抗性（对腐蚀性攻击抗性提升50）】
【获得新技能：腐蚀喷吐（可喷出腐蚀性黏液，攻击距离10米，冷却时间5分钟）】
收服这两只变异丧尸后，萧飞羽的属性面板焕然一新：
【姓名：萧飞羽（丧尸王形态）】
【能力：统御丧尸（可统御数量：200）、丧尸病毒释放（范围20米）、肉体强化（力量x3，速度x25，恢复力x5）、快速移动、酸液抗性】
【技能：弹舌攻击、腐蚀喷吐】
“还差五十点就能升级了。”萧飞羽看着面板，心情大好。
他领着已经初具规模的丧尸军团，继续朝城市进发。
距离城市还剩两公里时，萧飞羽停下脚步。
前方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轮廓——高楼像墓碑一样矗立在暮色中，几处火光在建筑间闪烁，隐约还能听到枪声和喊叫。
“先侦查。”萧飞羽对那两只变异丧尸下令，“爬行者，喷吐者，你们去。小心点，别被发现。”
爬行者四肢着地，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废墟间。
喷吐者动作慢一些，但也借着夜色和障碍物的掩护，缓缓靠近城市边缘。
萧飞羽闭上眼睛，通过统御能力的连接，“看”到了两只变异丧尸的视野。
爬行者的视野里，城市街道上到处是障碍物——废弃车辆堆成的路障，用铁丝网和木板搭建的防御工事，还有简易的了望塔。
三五个幸存者组成的小队，在街道上巡逻。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装备，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自制长矛，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背着枪。
喷吐者的视野更高一些。它爬上一栋半塌的楼房，从二楼窗口往下看。
萧飞羽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后面，是一片清理出来的广场。广场上搭着几十顶帐篷，中央燃着篝火，至少有两三百人聚集在那里——做饭的、修理武器的、训练格斗的，井然有序。
更远处，能看到更多类似的营地。
按照之前那个年轻小子的说法，这座城市有三个主要营地，加起来两千人左右。现在亲眼看到，萧飞羽才意识到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八九百青壮年，就算只有十分之一有战斗力，那也是八九十人。而且他们占据地利，有防御工事，有武器，甚至有改装装甲车。
而自己这边呢？
两百只丧尸，其中一百九十七只是普通丧尸，行动缓慢，智商低下，除了不怕死几乎没优点。两只变异丧尸虽然厉害，但面对成建制的防御，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萧飞羽自己倒是能打，但他现在只是初级丧尸王，实力还没到能一人屠城的地步。
“妈的。”萧飞羽睁开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两只变异丧尸完成任务，悄悄撤了回来。
萧飞羽看着它们，又看看身后那群歪瓜裂枣的丧尸小弟，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硬冲肯定不行。这两百只丧尸冲进去，估计不到半小时就得全灭。
智取？怎么智取？他又不是诸葛孔明，还能给丧尸排兵布阵不成？
“老板，怎么了？”小雅察觉到萧飞羽的情绪变化。
“敌人太多，打不过。”萧飞羽实话实说，“得先扩大军团，至少得有五百只，不，一千只，才有点胜算。”
“那就去别的地方找丧尸啊。”小雅说，“城市里人多，丧尸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郊外、农村、森林里……肯定还有大量游荡的丧尸。”
萧飞羽眼睛一亮。
对，森林！
他之前路过时看到，城市西边有一片连绵的山林。末日爆发前那里是自然保护区，人烟稀少，但现在……说不定成了丧尸的乐园。
“走！”萧飞羽一挥手，调转方向，“不进城市了，先去森林！”
丧尸军团——现在只能叫丧尸大队了——跟着萧飞羽，摇摇晃晃地离开公路，朝西边的山林进发。
暮色渐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萧飞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零星的城市，心里暗暗发誓：
“等着吧。等老子从森林里杀出来，带着千军万马，再来收拾你们。”
然后他转身，领着两百只丧尸，踏进了黑暗的森林。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森林深处，隐约传来野兽般的嘶吼——不是野兽，是丧尸。
很多很多丧尸。
萧飞羽笑了。
看来，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