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倒下了。
赵铁山眼睁睁看着王猛倒下，眼珠里布满了血丝。他想救，但来不及——萧飞羽的速度太快，从声东击西到掏心杀人，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等他反应过来，王猛已经凉透了。
剩下的几个营地首领——包括李冰在内——全都面如死灰。他们背靠背站成的“防御圈”，在萧飞羽面前像个笑话。什么360度无死角防御，什么互相掩护，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全是摆设。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战场上的局势也彻底崩了。
人类联军本来还有一万多人，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不少，但至少还能和丧尸军团打个有来有回。可现在呢？
随着一个个营地首领像割韭菜一样被收割，人类军队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第一个逃跑的是个中年男人，b级风系超能力者，某个中型营地的副首领。他看着自家首领被掏心的场面，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跑……跑啊！”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什么战斗，什么责任，什么人类的未来，全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想活命，离这只尸皇越远越好。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
“跑！快跑！”
“首领死了！打不过了！”
“别挡道！让我过去！”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士兵们丢下武器，超能力者们收起能力，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重机枪被扔在地上，迫击炮被遗忘在阵地里，连那十几辆坦克都不要了——里面的驾驶员直接跳车逃跑。
场面彻底失控。
萧飞羽站在战场中央，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哼，乌合之众。”他撇撇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丧尸听见，“就这水平还来围剿我？送菜还差不多。”
他抬起右爪，向前一挥。
“都给老子追！跑一个唯你们是问！”
命令下达的瞬间，所有没有被人类牵制的丧尸立刻行动起来。普通丧尸迈着笨拙但坚定的步伐，像潮水般涌向逃跑的人类；变异丧尸速度更快，像猎豹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超能力丧尸更狠，直接远程攻击——炎魔喷火，念鬼念力碾压，焰女火球轰炸。
逃跑的人类很快就发现，他们根本跑不掉。
普通人类士兵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丧尸？更别提那些变异种了。爬行者像黑色闪电一样在人群中跳跃，每次落地都带走一条人命；喷吐者喷出的腐蚀黏液，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死亡区域；丧尸黑熊更是横冲直撞，一巴掌拍下去就是一片肉泥。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萧飞羽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注意力转回剩下的几个营地首领身上。
李冰、还有一个土系超能力者、一个治疗系超能力者、一个感知系超能力者，再加上赵铁山，总共五个人。
哦不对，治疗系超能力者已经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他的能力是治疗别人，但治不了自己刚才被震荡波震出的内伤。感知系超能力者也差不多，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他的感知能力太强，被战场上的绝望情绪冲击得精神崩溃。
实际上还能打的，就只剩赵铁山、李冰和那个土系超能力者了。
“看来就剩你们仨了。”萧飞羽歪了歪头，“怎么说？是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李冰咬着嘴唇，看了看赵铁山，又看了看萧飞羽，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跪下了。
“我……我投降。”李冰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别杀我……我可以帮您……我可以……”
“李冰！”赵铁山怒吼，“你疯了吗？！向丧尸投降？！”
“我没疯！”李冰哭喊道，“我只是想活命！赵首领，你看看现在这局面！我们输了！彻底输了！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也不能向丧尸投降！”赵铁山目眦欲裂，“我们是人类！是……”
话没说完，萧飞羽已经出现在李冰面前。
“投降？”萧飞羽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冰，语气很平静，“可以啊。不过我不是人类，不接受活人投降。你要真想投降，得先变成丧尸。”
李冰愣住了：“变……变成丧尸？”
“对啊。”萧飞羽点头，“你看炎魔、念鬼、焰女，他们原来都是人类，现在不也挺好？虽然没了记忆，但至少还活着——呃，虽然丧尸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但总比死了强吧？”
李冰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了看远处正在大杀四方的炎魔——那曾经是焚帝，s级火焰操控者，方圆五百公里内公认的最强者之一。现在呢？成了一只听命于尸皇的高级丧尸，虽然保留了火焰能力，但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
这算什么“活着”？
“我……我……”李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是没想好。”萧飞羽站起身，右爪探出，“那我帮你做决定吧。”
噗嗤！
暗红色的利爪刺穿李冰的胸膛。这一次，萧飞羽没有捏爆心脏，而是直接把爪子留在里面，掌心的黑色触须钻出，开始注入丧尸病毒。
【转化开始……预计完成时间：8分钟】
李冰睁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的皮肤开始变灰，眼睛开始泛红，身体剧烈抽搐。
萧飞羽抽出爪子，李冰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十二个。”萧飞羽报数，然后看向剩下的两个人——赵铁山和那个土系超能力者。
土系超能力者也是个中年男人，实力大概a级中阶。他看着李冰的下场，又看了看周围溃不成军的人类军队，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也投降！”土系超能力者连忙说，“我愿意变成丧尸！我愿意！”
“晚了。”萧飞羽摇摇头，“我刚才给过机会，你没抓住。现在嘛……”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土系超能力者身后。
“第十三个。”
掏心，捏爆，扔尸体给丧尸转化。一气呵成。
现在，只剩赵铁山了。
这位希望城首领，s级土系超能力者，方圆五百公里内最强大的人类之一，现在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上。周围全是丧尸，远处是人类溃逃的惨状，脚下是同伴的尸体。
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绝望的、自嘲的笑。
“呵呵……呵呵呵……”赵铁山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人类最后的希望？联合剿灭？哈哈哈……笑话！全是笑话！”
萧飞羽走到赵铁山面前，看着他。
两人对视。
一个是三米高的尸皇，暗金色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血色火焰在眼中跳动；一个是浑身浴血的人类，岩石铠甲破碎，右臂骨折，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萧飞羽问，语气很认真，“虽然我不一定会帮你实现，但你可以说说。”
赵铁山止住笑，擦了擦眼泪，摇摇头。
“遗言？”他的声音很平静，“遗言还有意义吗？末日降临，丧尸爆发，我早就孑然一身了。家人死了，朋友死了，现在连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死了。留不留遗言，无所谓了。”
他挺直腰板，看着萧飞羽。
“来吧，给我个痛快。至少让我像个战士一样死去。”
萧飞羽点点头。
“如你所愿。”
暗红色的右爪抬起，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这一次，萧飞羽没有掏心，而是五指并拢，化作一柄尖锐的骨刺。
刺出。
噗嗤——！
骨刺精准地刺穿赵铁山的额头，从后脑透出。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声音。赵铁山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飞羽抽出爪子，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第十四个。”
他转身，看向战场。
人类的溃逃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逃跑的人都被丧尸追上、杀死、转化。少部分跑得快的，也成不了气候——失去了首领，失去了组织，他们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构不成威胁。
丧尸军团开始打扫战场。普通丧尸搬运尸体，变异丧尸警戒，超能力丧尸则聚集到萧飞羽身边——包括刚转化的李冰、土系超能力者，以及其他死去的营地首领。
现在，萧飞羽手下有：炎魔（s级火焰）、念鬼（a+级念力）、焰女（a+级火焰）、李冰（a+级冰系）、土系丧尸（a级土系）、金属丧尸（a级金属操控）、植物丧尸（a级植物操控）……
总共十四个高级丧尸，全都是各个营地的原首领，生前至少a级实力。虽然转化后战力下降，智力也只剩本能，但至少保留了七成左右的战斗力，而且没有体力限制，可以当永动机用。
更别说还有几十个中级丧尸，几百个初级丧尸，以及四千多只普通丧尸和变异丧尸。
“小雅，”萧飞羽在脑海里问，“统计一下战果。”
“正在统计……”小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老板，你这波赚大了！击杀人类超能力者一千二百余人，转化四百余人；击杀普通士兵约六千人，转化约两千人。现在你的丧尸军团总数达到……七千八百只！其中高级丧尸十四只，中级丧尸一百二十只，初级丧尸五百只，变异丧尸三百只，普通丧尸六千八百只！”
“进化点呢？”
“进化点已经突破三万了！
“三万……”萧飞羽眼睛一亮，“距离升级只差两万不到了。不错，这场仗打得值。”
他环顾四周。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但没关系，这些尸体很快就会被转化为新的丧尸，成为他军团的一部分。
人类联军溃败了，十四个营地首领全灭，一万二千人的部队全军覆没。方圆五百公里内，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力量。
“接下来，”萧飞羽看着远方地平线，“就该挨个拜访那些营地了。希望城、铁拳营地、冰霜营地、雷霆营地……一个都跑不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