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萧飞羽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浓硫酸池。毒液洪流冲击在暗金色能量护盾上，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就像烧红的铁块被扔进水里。护盾只坚持了零点五秒就布满裂痕，然后“砰”地碎裂成光点。
“我靠！”萧飞羽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句，毒液就糊了满脸。
剧痛。
那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痛感。毒液腐蚀皮肤、渗透肌肉、甚至开始侵蚀骨骼。萧飞羽的恢复力x55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新生的细胞刚长出来就被腐蚀掉，然后再长，再腐蚀——就像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老板！你的生命值在狂掉！”叫声在意识海里响起，“每秒下降3！这样下去三十秒后你就没了！”
“那就……三十秒内解决它！”萧飞羽咬牙，忍着全身被亿万根针同时扎刺的痛楚，顺着毒液洪流逆流而上。
速度x16全开！
他在粘稠的毒液中像条逆流而上的鱼，暗金色的身影在墨绿色洪流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三秒，他只用了三秒就冲过五十米距离，巨蛇那张能吞下卡车的巨口已经近在眼前。
巨蛇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它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不点不仅没被毒死，还敢主动冲进自己嘴里。但惊讶很快变成了嘲弄，它喉咙深处幽绿色的光芒骤然熄灭。
毒液洪流戛然而止。
“嗯？”萧飞羽一愣，冲势未减，但失去了毒液作为“介质”，他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巨蛇的尾巴动了。
那不是简单的扫击，而是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精准一击。长达两百米的蛇尾像一根巨型鞭子，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抽在萧飞羽身上。
“砰——！！！”
那声音像是十辆满载的重卡以两百码的速度同时撞上一堵墙。萧飞羽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在一瞬间全部粉碎，肌肉被撕裂，皮肤像破布一样绽开。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因为神经信号传输的速度跟不上伤害产生的速度。
他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五十米外的岩壁。
轰隆！
岩壁被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萧飞羽整个人嵌在里面，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烟尘弥漫。
巨蛇收回尾巴，慢悠悠地游到深坑前，低头看着嵌在里面的萧飞羽。
此时的萧飞羽……怎么说呢，很惨。
尸皇战甲碎成了渣，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就像一件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明显骨折；右腿膝盖以下软绵绵地垂着，骨头估计成了粉末。最惨的是胸口——那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恐怖印记，边缘的肋骨刺破了皮肤，露出森白的断茬。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里汩汩涌出，那是丧尸的“血液”。萧飞羽整个人嵌在岩壁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在微微转动，证明他还没死透。
巨蛇盯着萧飞羽看了几秒，血红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它歪了歪巨大的脑袋，似乎在思考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小虫子到底死了没。
萧飞羽此刻其实还清醒——虽然清醒得想骂娘。
“小雅……报告……伤情……”他在意识海里艰难地说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十小时……”萧飞羽想苦笑，但脸部的肌肉不听使唤，“那大蛇会让我躺二十小时吗？”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巨蛇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像是在说：“小样儿，还蹦跶不？”
萧飞羽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你……你得意个屁！”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要不是……老子大意了……能让你打中？有本事……等我恢复好了……咱俩再战三百回合！”
巨蛇愣住了。
它那不多的灵智显然无法理解——这个嵌在墙里、浑身是伤、连动都动不了的小虫子，为什么还敢嘴硬？按照它以往的猎食经验，这种体型的生物被自己一尾巴抽中，应该直接变成肉泥才对。
巨蛇歪着脑袋，三只血红的眼睛盯着萧飞羽，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萧飞羽说完就后悔了。
“我靠，我是不是傻？”他在意识海里对小雅说，“这时候激怒它，它再补一尾巴，我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老板，你的智商终于上线了。”小雅叹了口气，“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试试看吧……”萧飞羽立刻闭上眼睛，连眼珠都不转了，整个人进入“我是尸体”模式。
巨蛇盯着萧飞羽看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萧飞羽来说比五年还长。他能感觉到巨蛇的呼吸喷在自己身上，腥臭的热风带着腐蚀性，把他伤口边缘的皮肤又腐蚀掉一层。但他忍住了，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终于，巨蛇似乎确认这只小虫子死了。它低鸣一声，慢悠悠地转身，游回空间中央，重新盘成一团。巨大的头颅搁在身体上，三只眼睛缓缓闭上——但额头那只竖眼还留着一条缝，显然是留了心眼。
萧飞羽在岩壁里松了口气。
“小雅，开始修复吧。”他在意识海里说，“全力运转恢复力，不用管能量消耗——反正我能量多得是。”
“明白。”小雅调出修复界面，“预计完全修复时间：18小时37分钟。老板，建议你睡一觉，修复过程会很痛。”
“痛？”萧飞羽咧嘴——虽然这个动作让脸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点，“刚才那一下已经痛到麻木了，还能更痛？”
事实证明，能。
修复过程就像是把打碎的瓷器重新熔炼、重塑。骨头要重新生长、拼接；肌肉要重新连接、填充；皮肤要重新覆盖、愈合。每一个步骤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同时还有烧红的针在穿刺神经。
萧飞羽很想惨叫，但他不能——巨蛇就在五十米外，虽然看起来睡着了，但天知道是不是在装睡。他只能咬牙硬撑，把所有的痛楚都憋在喉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飞羽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但坚定地修复。骨折的右腿开始传来麻痒感，那是骨头在生长；胸口凹陷的地方逐渐鼓起，断掉的肋骨一根根接回原位；皮肤上的裂痕像活物般蠕动、合拢。
修复进入最后阶段。萧飞羽甚至能听到体内传来“咔咔”的轻响，那是新生的骨骼在与旧骨骼融合。肌肉纤维重新编织，变得更紧密、更有弹性。暗金色的皮肤下，能量回路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复杂。
十八小时三十七分钟，准时。
萧飞羽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不是视力变好了——虽然夜视能力确实有所提升；也不是听力变灵敏了——虽然超声波感知的范围扩大了一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他能精准控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从指尖到脚趾，如臂使指；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就像在看一幅立体的三维透视图。
“小雅，”萧飞羽在意识海里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的属性……提升了多少？”
“扫描中……”小雅的声音也带着惊喜，“老板，你这波因祸得福啊！力量从x22提升到x25，速度从x16提升到x18，恢复力从x55提升到x60！
她顿了顿，调出一个新数据：“你获得了新能力：断肢重生（初级）——只要脑袋没碎，断掉的肢体可以在24小时内重新长出来。”
萧飞羽的眼睛亮了。
“断肢重生？”他舔了舔嘴唇，“这能力牛逼啊！以后打架可以更浪了！”
“老板，我建议你还是稳重点。”小雅翻了个白眼，“虽然恢复力提升了，但刚才那种伤再来一次，你还是得躺一天。而且断肢重生要消耗大量能量，用一次至少需要五千进化点来补充。”
“知道了知道了。”萧飞羽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很轻，怕惊动巨蛇，“现在该算账了。”
他从岩壁里缓缓“拔”出身体。新生的骨骼和肌肉发出“噼啪”的轻响，像炒豆子一样。暗金色的皮肤在幽绿色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那些裂痕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细密、坚韧的纹理。
萧飞羽落在地上，双脚踩在碎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看向空间中央盘成一团的巨蛇，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喂，大长虫。”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晰可闻，“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起来挨打。”
巨蛇猛地睁开眼睛。
三只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它明明看着这个小虫子嵌在墙里一天一夜，怎么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且……气息还变强了？
“很惊讶？”萧飞羽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不是他用力，而是新获得的力量还不太适应，“我也很惊讶。没想到被你抽一尾巴，还能因祸得福提升实力。所以……”
他停在距离巨蛇三十米的地方，双爪在胸前交叉，暗金色能量开始疯狂汇聚。
“为了表示感谢，”萧飞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我决定用全力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