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深夜睡不着,在网上疯狂冲浪。
头发快要愁秃了。
他发给明星的邀请都被拒了。
这次的娃综策划是他的翻身之仗,如果还是扑了的话,以后就没他混的了。
手指不断地向下翻动。
一大一小两张精致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营销号的视频?
他敏锐的从视频中录屏的直播弹幕上嗅到了瓜的味道。
女网红隐婚生子!
母子颜值都很高!
而且她还碰瓷了沈影帝,有了一定的热度!
这不是天选娃综人吗?
他当下就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正经明星邀请不了,不如找点这种带有一定话题度的人
风评虽然不好,但黑红也是红!
立马打电话,“给我查一下,网红安拾酒的联系方式。”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安十九打完坐练完功,照常送安辙上学。
经过一条窄道,两边都是矮墙,枯枝残叶的爬山虎主人家也没有清理,显得乱糟糟的。
安辙背着书包乖乖的走在妈妈前面,突然被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脸红了起来,妈妈怎么又抱他。
却听见头顶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冰冷,“有刺客!”
他本能的觉得紧张,双手死死拽着妈妈的领子,左看右看。
系统没有监测周围的功能,只以为是宿主奇怪的脑回路在作祟。
【别发颠】
却不知,矮墙后真的有一个人。
他借着满墙爬山虎的遮掩,趴在那里。
听见那一声“有刺客”,心中暗骂shift,然后把身体俯的更低。
她怎么发现的?
本来他应该花费更多时间,用更保险的方式去拿到小孩儿的头发。
但是资料上说小孩儿目前父母在离婚冷静期,他跟着妈妈生活。
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网红,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所以他非常简单粗暴的埋伏到这里,准备直接强行取得头发,迅速完成任务。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像他们这种经过训练的人,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
咬牙翻身一跃,跳过矮墙迅速的朝着小男孩冲去。
头发,拿来吧你!
系统花容失色:【哎呦!真有刺客!】
安辙攥起小拳头,一下子挡在了妈妈身前。
安十九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看见安辙的动作,愣了一秒。
然后在疾风袭来时,迅速回神。
一脚正中那人胸口!
爬墙哥只觉得胸大肌被踹的一阵颤动,两眼一黑就体会到了飞一般的感觉。
哐当!
整个人砸到了矮墙上!
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的爬墙逃走。
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一直到总部才拽着老板的衣服,见鬼一样的。
“她一脚就把我踹飞了!”
“踹!飞!了!”
然后徒手撕开自已的领口,白皙饱满的胸大肌上,赫然出现了一块鞋底形状的紫青。
老板大吃一惊,也没说那边有这种战力呀?怒气冲冲的给雇主打了电话。
酒店的化妆间。
经纪人接了电话,满脸的不敢相信。
结果那边发来了工作记录仪录下的视频。
短短的几十秒。
看的经纪人咋舌,只能安抚:“你们把查到的资料都传给我,任务就不用做了,佣金照付。
挂了电话,就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沈宴京。
沈宴京拿过手机点开视频。
枯黄的叶子的间隙中,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视频里。
紧随其后,是穿着墨绿色短袄,直筒牛仔裤,橘粉色头发的女人。
从步伐中可以感受到她的漫不经心。
突然,女人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了这边,就像狸花猫看到了老鼠。
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攻击性,仿佛一把刀透过屏幕直接刺进了沈宴京的心里。
之后的十几秒就是肢体的镜头,没有再照到她的眼神了。
他不停地滑动进度条,反复看那几秒。
心口微滞,这眼神好熟悉
经纪人怕这次出师不利,让沈宴京不耐,劝说道:“dna是一定得验的,要不还是让公关的人去吧。”
“不。”沈宴京眼色沉沉。
经纪人小心的斟酌着说:“要不我亲自”
“我亲自去。”
经纪人:啊?
话说爬墙哥被踹飞之后凭借专业素养迅速逃走了。
安十九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
反手把安辙放到了地上,自已也蹲了下去和他平视。
系统心中十分欣慰。
宿主脑子里终于有照顾小孩子的意识了。
可怜的小安辙一定被吓到了,安慰他吧安慰他吧~
结果,安辙眼睛里一点恐惧都没有,全是星星。
一脸崇拜的看着安十九,小脸红扑扑的。
安十九也根本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安慰,反而神色严肃的问:“你可有什么仇家?”
安辙听了妈妈的话,小手比枪放在下巴上,认真思考了起来。
安十九:“所以我说了,我不杀他,他会回来刺杀我!”
系统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家暴男。
【】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是沈影帝的人呢?】
安十九恍然大悟,微眯起眼,“虎毒尚且不食子,此人竟要杀安辙灭口。”
系统:我的母语是无语。
【人家可能就想做个检测。】
“检测什么?”
【检测安辙是不是亲生的呀!】
“滴血验亲?”
【我真服了。】
系统虽然无语,但还是很负责的给这个古人科普了一下dna。
就在一人一统在脑海里疯狂对话的时候,幼儿园到了。
家长孩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安辙拉拉妈妈的手,“妈妈,幼儿园里只有李帅讨厌我,刺客应该是他派来的。”
“不是他。”安十九摇了摇头,“不过,他要是再打你记得跟我说。”
她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情绪。
如果别的妈妈跟孩子说话是喝蜂蜜,她这就属于是干嚼馒头。
话是一样的,但是没味儿。
王老师远远的就看到这对母子了。
心中纳罕,安十九竟然又来送安辙上学了,难道是真的改性儿了?
仔细一看,安辙也不像昨天一样冷漠了,冲安十九笑的跟朵向日葵一样。
王老师忍不住问:“安辙妈妈,昨天你和李帅妈妈谈好了吗?”
安十九回想了一下。
算谈好了吗?
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苦思冥想的神色,在王老师看来就是被她问住了。
看来事情是没有解决,一会儿李帅来了一定还会欺负安辙,她得盯紧点。
“没事了,安辙妈妈您忙就回去吧,我带安辙进去就行。”
安十九点点头,转身一阵风一样就离开了。
安辙和王老师“再见”两个字堵在喉咙,都来不及说出口。
“滴!滴!”
一辆宝马停在道边,王老师一看是李帅来了。
他噔噔噔的往门口走,不知道为什么哭丧着脸。
路过安辙的时候,王老师神经绷了起来,准备随时出手阻拦。
没想到李帅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王老师愣在当场。
李帅妈妈可是很难缠的,安辙妈妈到底说了什么?
竟然真的解决问题了!
安十九不知道王老师的惊讶,此时的她归心似箭。
今天一定要点!外!卖!
走进小区,她迟钝的古人脑袋,一点都没发现单元楼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卡宴。
进了单元门就看见自已家门口,站着四个陌生人。
其中最高大的一个,头都快要碰到楼道的房顶了。
一身黑色的大衣和黑色的帽子,压得十分低,只露出白玉般的半截下巴。
下颚线十分明显,黑色和白皮肤形成强烈对比,生生显出十分的锐利。
单手夹着一根烟,送入殷红的薄唇中一抿,又从中吐出袅袅白烟。
在昏暗的楼道中一点猩红,把这楼道里自带的老旧温馨烫出了一个洞。
安十九皱起了眉头,这个人
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举烟的手顿了顿,抬头转头朝楼道口看了过来。
锋利的眉眼从帽檐的边界跃出来。
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女人,沈宴京把烟扔了,锃亮的皮鞋踩灭了猩红的火光。
“安十九女士,方便进去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