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九眼神黏在沈宴京身上。
走过去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沈宴京被她盯得不自在的撇了一下头,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经纪人和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就在经纪人将要跨进门的那一刻,沈宴京低声吩咐他:“把烟头捡起来。”
经纪人:
等他捡完烟头回来,大家已经落座在客厅的餐椅上了。
沈宴京进屋就摘了帽子,坐餐桌的一侧,两个保镖坐在他两边牢牢的护着他。
经纪人只能捡了最里面的座位坐。
安十九独自坐在另一侧。
正常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审视,多少会有点局促不安。
但她完全没有,眼神黏在沈宴京的脸上。
像是终于按捺不住的样子,身体前倾把头往对面伸。
“你是宴王吧?”
宴王八?
经纪人脸一下子黑了,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质问:“你怎么说话的?”
系统也惊呆了:【你干嘛骂人家沈影帝?】
安十九呆了,她没骂呀。
就问问他是不是宴王,毕竟长得一模一样。
她死之前最后一个任务是跟在宴王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是老熟人了。
如果沈影帝是宴王的话,孩子的事就很好说了。
沈宴京把目光从安十九的眉眼上挪开。
冷淡的开口:“我需要安辙的头发去做dna检测。”
经纪人看安十九不搭理他,沈宴京也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只好愤愤的坐了回去。
安十九认真的盯着沈宴京看了一会儿。
直看的沈宴京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这才失望的叹了口气,摆正了身体。
经纪人在旁边撇嘴。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各种圈内人、投资方、流量小花一到京哥面前就各种小动作不断。
表演型人格吧。
安十九发现这个人虽然五官长得一样,眼神中却丝毫没有她熟悉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瞬间懒得动脑子,直接问系统:“要给他揪安辙的头发吗?”
系统:【现在当然不行,他验出来是亲生的,肯定要争抚养权呀。】
安十九于是对沈宴京说:“不行。”
沈宴京的眼神更冷了。
这个孩子如果真的是他的,就证明六年前的事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他一定会追查到底,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这个孩子。
他也会负责养育。
虽然他没有当爸爸的经验,但总比一个两年都对孩子不管不顾的低质网红妈妈要好。
“情况未定之前,我倾向于用和谈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如果你不配合,走法律的途径也未尝不可。”
系统:【他能走什么法律程序,都没证据证明安辙是他的孩子,还能跟你争抚养权不成?】
安十九就问:“什么法律程序?”
沈宴京修长的食指在桌上点了点,“向法院起诉你诽谤,侵害我的名誉权,损害了我的商业价值。
系统:【啊!这也行?好像真的可以。】
安十九无聊的把头靠在了椅背上。
“那要如何,给还是不给?”
系统咬牙切齿。
如果真的被告是要赔钱的,她们现在账户上就昨天直播的礼物收益,根本不够赔!
但要是被检测出是亲儿子,就势必会被追究往事。
原文中,这个孩子是宿主原身通过非常手段迷晕了沈宴京。
搞搞搞,带走了他的一部分孩子,然后试管弄出来的。
这事儿暴露了,也没有好下场。
啊啊啊啊,怎么办?!
系统的这顿叨叨,音量非常之大。
安十九听得烦的不得了。
浓密但有型的眉毛皱了起来,深棕色的眼睛不耐的看向沈宴京。
“问安辙吧,他想给就给!”
沈宴京挑眉,自已的话也不算很过分吧。
这人怎么突然一副烦的受不了的样子。
“安辙现在还在幼儿园吧?你打电话给老师说一声,我们去接他。”
安十九没考虑安辙还在幼儿园的事,听沈宴京这么说,觉得安排的挺好的。
“行。”
掏出了手机。
这些系统已经教过她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正在上活动课。
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就难免会炫耀自已得到的礼物。
“看我妈妈给我买的新玩具!”
“那有什么稀奇,我妈妈给我买了一套乐高,可贵了!”
“我妈妈给我做了一身小裙子。”
说这话的是星如美,她一边说一边双手托脸,一边开心的转圈圈。
那个炫耀乐高的小朋友,哼了一声,“我乡下的姑姑也给我做过衣服,我妈妈说人穷才会送自已做的东西。”
星如美一下子生气了,叉着腰喊:“你胡说,我家才不穷呢!”
“不对,不是穷不穷的事,妈妈爱我才会亲手给我做的!”
李帅看星如美急的脸都红了,一下子跳出来说:“对,小美家才不穷呢,是…是安辙家穷,对安辙家穷,你说他去!”<
安辙今天穿了棉袄,脸和手都白白嫩嫩的没有冻红。
他挖沙子也挖的井井有条,衣服鞋子甚至手上都没有沾上一星半点。
一群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
“安辙,你家真的穷吗?”
“你爸爸妈妈怎么从来不接你?”
“昨天接了,昨天接了!我看见了他妈妈长得好看!”
“你爸爸妈妈真的离婚了?”
“你爸爸真的打人?”
“我妈说你爸爸输光了家里的钱,你家应该吃不起饭了,真的吗?”
安辙揉了揉耳朵,一声不吭的继续挖沙子。
王老师接了电话回来。
“干嘛呢,干嘛呢。”连忙上前,拨开这一层层的小孩儿。
看没打架松了一口气。
然后对安辙说:“我让助教老师带你回教室,收拾一下,你妈妈给你请了假,一会儿来接你。”
安辙黑漆漆的瞳孔中泛出点点亮光,顺从的跟着助教老师走了。
没过一会儿。
一辆黑色的卡宴就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助教老师心中暗叹,啧啧,有钱人。
安辙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家的方向张望着。
那些小豆丁们,围在栅栏前。
不知谁问:“这车是安辙家的吗?”
“不可能!”李帅立马否认,“这车可贵了,安辙都是走着上学,他妈妈也是走着来接他的。”
车门缓缓打开。
下来了三个穿着黑衣西服的人。
然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副驾驶出来,鸭舌帽把脸挡的死死的。
但光看身材和气质就知道是个帅哥。
得亏这个任教在老城区幼儿园的老师都上了年纪,对明星没什么敏感度。
助教老师瞥了一眼。
这小伙子真帅呀,是谁家来串亲戚了?
又看了安辙一眼,这个安辙妈妈怎么还不来,倒春寒她穿着工服在外面待久了有点冷。
突然,旁边的安辙惊喜的叫道:“妈妈!”
她还没碰到过安辙妈妈,好奇的顺着方向一看。
只见一个橘粉色丸子头从那辆黑色卡宴的后座探了出来。
这是安辙妈妈?
助教的目光在她和那个鸭舌帽男人间来回逡巡。
不是说安辙爸爸是个家暴的赌鬼吗?看上去可不像呀!
安十九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连车都舍不得下,对着安辙招手,“快来快来,坐车可好玩了!”
一边往里挪,给安辙腾出了一个位置。
安辙凭本能跑到一半,才慢慢反应过来。
看着这陌生的车,和走到他面前的穿着皮鞋的陌生大人。
这人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