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哎呀,感情的事情怎么能这么算呢,再说小孩儿心里没有这种欠人情的概念。
安辙的事确实让它焦虑,但其实它还有一个焦虑的点,都没敢跟宿主提。
最开始原书女主没出现就算了,现在几乎所有主线人物都出现过了,此时应该有主系统给她下发任务进度条啊!
但是不知为何,面板上迟迟没有显示,搞得她现在很慌啊!自已这个宿主脑筋又有点奇特,一点也不可控,谁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
安十九眉头越皱越深,也就是说现在安辙那边可能没有人理他了?一瞬间,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其它小朋友围在一圈嬉嬉笑笑,但是安辙独自站在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场景。
她想到这个场景,只觉得胸口好像有火在烧,虽然她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让人难受的点在哪里,安辙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流血倒地,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心里难受!
这股莫名的情绪烦着她,于是脸色越来越冷,手上扯鱼线的动作越来越使劲,纤细的鱼线勾在手指上,深深的勒着肉皮,泛起一片青白。
任美好几次张张口想要出声询问要不要帮忙,都被现在安十九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给吓退了。
安十九眼里没什么情绪,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拽,甚至鱼线发出了鱼上钩被拉力绷直的那种“咻咻”声,引得大家侧目。
突然,一双这段时间经常从她手里接东西的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再一次把那一团乱麻接了过去。
安十九下意识顺着这双手看了过去,那双锋利的眉眼跃然在她眼中。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这眉眼实在是太过熟悉,甚至可以说在她后半段的人生占据了大部分视线。
她永远在明处或者暗处关注他的安全。
这双眉眼永远锋利、深沉,似乎总在思考,为了他胸中沟壑,为了那些雄韬伟略。
却也有很多次,这样温柔的垂下,每当这个神情出现的时候,安十九总能从那双手中接到一些被她弄得千疮百孔,却又被修复的完好如初的东西。
就像现在,那团线已经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
沈宴京把线递给过去,见她一时半会儿没接,疑惑的一抬头却对上了她直勾勾半点不带掩饰的眼神,他瞳孔微缩,永远活在聚光灯和摄像头下的他,突然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极具重量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沈宴京感觉到自已脸皮的温度在上升,脑子一瞬间有些空白,下意识又抬了抬手示意她接过去,想要借此摆脱她的目光。
却见她突然垂下眼帘,转身就走了。
走了?!
沈宴京愣在原地,突然感觉手中的鱼竿质量很好很重,不然为什么他这样举着会感觉胳膊木了一下。
不仅沈宴京,暗中磕c的任美都有点没看懂,她走得也太突然了,这是要干嘛去?
幸亏边上坐镇李导替她问了:“安小姐你要去哪儿啊,正比赛呢?”
安十九愣了两秒,才扭头看向李导,平静的说:“我回去拿叉鱼的东西。”
李导嘴角抽动了一下,叉鱼的东西?那根削尖了的木棍?他还没说什么,突然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
“不行,既然是比赛工具当然得是一样的才公平,她怎么能用自带的工具?!”
李导转头一看挺瘦的一个女生,脑子里回溯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安拾酒做主播时候的对家,叫什么沫沫儿。
本来就是冲着让她对安拾酒搞事弄点节目效果的,没想到前期她怂的也不怎么敢说话,他就渐渐把她忘了。
此时眼睛一转,笑呵呵的说:“她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比赛有比赛的规矩,池塘和小河还是不一样的,这里水深,鱼叉不太合适,还是用鱼竿吧?”
安十九这辈子都没有用鱼竿钓过鱼,但是既然导演这样说了,她就转身又回池塘边了。
刘沫沫在安十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刚想说两句话嘲讽她一下,没想她根本看都没看自已一眼,一阵风似的就略过了自已。
顿时,刘沫沫有种安十九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好像她是一粒沙子、一颗尘土、不值得她分出半缕心神,一时间羞耻感在胸口沸腾,再加上过往的恩怨,都汇成了眼底的怨毒。
—这女的谁呀,她有病吧?
—哈哈哈,怎么感觉每次都有人在问刘沫沫是谁,她也是一个女主播是安拾酒以前直播时候的对家,安拾酒的前夫是她现在的男朋友,还天天用他账号直播骂安拾酒蹭节目热度呢。
—她就是在针对安拾酒是吧,感觉特别像小时候上学给老师打小报告,说班上谁谁谁抄作业的讨厌同学。
—但是她说的也是实话,比赛就应该公平公正,凭什么安十九就要求用她自已的工具,显得她特殊了,就因为现在热度高就能为所欲为了?
—有病吧,安十九只是说了一下,导演不同意她不是二话不说就回去了?
—在场都没人有特殊要求,就她事儿多,真懂事就不该提!
—这难道是什么很有规模的大型比赛吗?还有过往记录可以调查?谁知道具体的规则呀,导演只是说钓鱼比赛而已,她觉得用着不舒服,问一下还能被喷?
安十九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她的鱼竿被放在原地,鱼线舒展,而沈宴京已经在他的位置上钓起了鱼。
他下颌紧紧的绷着,眼神落在池塘的水面上,安十九回来了,他看都没看一眼。
安十九其实有点懵,她不晓得刚才自已为什么突然就非常想离沈宴京远一点,可能是刚刚的瞬间让她想起了宴王,这种把两人搞混的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
此时迷雾散去,看沈宴京没有要理自已的意思,她也不太在意坐在了小马扎上,一边呆呆的看着鱼饵入水的地方,一边捡着脑海里系统的只言片语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