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池塘真有鱼吗?还是鱼都不饿?好像目前就小胖美的爸爸钓上来一条。
—不是说钓鱼都有新手保护期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才这么一会儿,钓鱼最重要的是耐心!不过导演安排的位置离水太远了,谁家钓鱼坐这么远啊?要我直接站池塘边钓。
—这池塘的水一看就很深,毕竟是明星出点意外负不了责呀,难钓就难钓一点喽。
鱼竿大家学学就能会用,但要想真用鱼竿钓上鱼却没有嘉宾们想的那么简单,最开始大家还兴冲冲的,结果就是半天都没什么动静。
节目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无聊,于是大家纷纷开始通过聊天互动来制造一些节目效果,动静一大鱼更不上钩了。
星庆泽经常要陪家族里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钓鱼,这场比赛对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目前他是在场唯一有鱼获的人。
他优哉游哉的抛竿,突然听老婆凑过来小声说:“感觉沈宴京有点生安十九的气了,啊啊啊,我磕的c要be了!”
星庆泽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时候他真的不懂自家老婆脑袋里在想什么。
沈宴京心不在焉的握着鱼竿,他确实觉得很恼火,但不全是因为安十九,更多的是在生自已的气。
他不明白自已刚刚是怎么了,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么贴心的一个人了?
别人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帮人家弄那一团破鱼线吗?
她就算盯着你看又怎么样,你那次出现不是被闪光大炮360度无死角的拍,到底在脸红什么?为什么心跳加速?!
就算她突然把你扔一边不理你又怎么样,难道这么多年名利场上明里暗里踩你的人少了?为什么要冷着一张脸,你专业的镜头营业呢?!
沈宴京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这些念头,然而即便他知道自已应该立刻温和而客气的跟安十九搭话来挽救这个冷掉的场子,他的身体却还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半分眼神都不肯分过去。
安十九完全不知道沈宴京已经快人格分裂了,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彩色鱼漂。
好不容易偶尔有几次鱼漂动了,但是她一拉线上来却什么都没有。
本来对这项活动就很陌生没什么耐心的她眉头渐渐隆起。
“啪!”
干脆把鱼竿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往前两步走到池塘边。
琥珀般的眼睛绕着水面打量,目测了一下这个池塘的深度,默默点了点头,开始原地拉筋。
系统暗暗觉得不对劲:【你要干嘛?】
安十九:“这样钓起来好麻烦,我下去捉好了,我会游泳。”
系统:倒也没有很震惊,老实说有点脱敏了现在。
—雾草,安十九这一套广播体操是要干嘛,咋感觉那眼神是想往下跳呢?
—补药呀,姐姐,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我现在就觉得安十九这个女人蛮神奇的,感觉任何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我都不奇怪了。
刘沫沫心头堵着一口气,所以总是不自觉的是不是往安十九那里瞥。
安十九刚站起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此时连忙扔下自已的鱼钩,往安十九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声喊:“安拾酒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作弊?!”
本来大家都很安静,就算互动也是轻声细语的,刘沫沫这一声喊仿佛雷霆乍惊,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安十九站在远远超出节目组设定的安全距离,站在离池塘边很近的地方,一时间坐在安十九位置周边的人都站起来要来拉安十九。
李导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大喊着让工作人员过去把安十九带离水边。
刘沫沫看人都动起来乱成一片,安十九单薄的背影近在咫尺,她内心的恶意满满的凝聚成一个念头。
凭什么?
都是混名媛圈的,大家都以她为中心!李东跟自已暧昧那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她!在这个节目里同为女主播,她就是热度第一,自已呢?连一个主动搭话的人都没有!
如果安十九消失就好了,让她消失就好了!
悄悄的伸出了手。
“扑通!”
冷水滴进油锅,所有人都炸了。
“有人掉下去了!”
热闹的集市里,工作人员把两队小孩儿分别送到了摊位上,策划就真的不管了直接回了集市临时租的小屋看监视器。
节目组跟集市说好了,周边摊贩会关注小朋友的安全,如果小朋友求到头上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
而且他们为了能有更加真实的效果,没有特意隔开真正的顾客,只分别投放了两个群演来帮助推进儿童组的定价流程。
群演的任务是询问小朋友笋的价格,并按着他们给出的价买下,如果有聪明的小朋友主动询问市场价,需要如实告知。
没有主动询问,不可以特意提醒。。
东入口。
节目组的摊位是一片废纸箱铺的2米x2米的方形区域,笋子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最前面,小朋友就老老实实的坐在笋子后的三个小马扎上,啃着节目组提供的包子。
—就这么水灵灵的摆上摊了?周边真的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估计小朋友们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vj大哥,怪不得紧张成这样,这一个个眼睛四处乱转。
—啊啊啊啊,栩栩可爱死了,我买我买,我全都买了!
叶栩栩把包子放在嘴边却忘了张嘴咬,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没有妈妈,没有熟悉的工作人员,这个扛着摄像机的也不是她经常见到的那个叔叔。
平时顾墨寒如果能和叶栩栩见面,早就拉着她开始玩过家家了,现在却一言不发的坐着,手里的包子一直在塑料袋里不曾打开。
尚若水平时就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现在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没有熟悉大人的地方,眼里竟然冒出一点点好奇的神色。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乍雷一样在她们头顶响起:“笋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