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南的故事,从“十岁的那天,我收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礼物”开始。
她安静地讲述着,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讲其他人的故事。
围在她身边的人们也认真地听着。
但当他们听见齐斯南那五年的遭遇时,还是没能忍住生理反应。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宋虚檐。
他在听见窃听器的时候就已经捂住了嘴巴,几乎要吐出来。
“我的天”
他勉强忍住自己的反应,把恶心感咽回肚子里。
其他人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林麦清全程皱眉,垂眸思考,再次看向齐斯南时眼里都是心疼。
萧绳对十三岁她撞到床脚,疼却无人在意的那段故事反应巨大,几次捂住耳朵难以置信地盯着齐斯南。
施塔望则是在十五岁的那次与虚伪继父的谈判处有了感情波动。
韩跃是在十一岁的纸屑雨中。
沈因的过去让他对表演这件事情有异常的感触,齐斯南在讲述自己练习微笑时,听见了显示屏那边,他的棒针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秋在听见齐斯南十二岁主动剪去长发为自己争取自由时,握着齐斯南的手紧了紧。
故事进行到初三,卡罗尔正式出现。
到了高一,到了齐斯南与陆城相遇的那部分。
即使他们已经听陆城讲了一遍,但还是没打断齐斯南继续用她的视角讲一遍。
故事来到结尾,末世如期而至。
齐斯南轻轻推了一把秋,让他继续讲下去,讲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故事。
她自己则是沉默地,缓慢转头看了一圈他们的反应,最后低下头。
齐斯南其实有点害怕。
“如果他们害怕这样的我怎么办?”
“如果他们跑掉了怎么办?”
“如果”
没有如果。
齐斯南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了林麦清,和他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没事了”
他轻轻抱了一下齐斯南。
下一次冲过来的就是萧绳。
“呜呜哇哇娃娃脸”
她紧紧抱住齐斯南,滚烫的眼泪滴到她的后背上。
她的情绪比齐斯南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于是齐斯南轻轻回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施塔望起身,把萧绳轻飘飘拉开,自己站在齐斯南面前,然后蹲着,与坐在沙发上的她视线齐平。
“齐斯南,我对你,对你们,都不必计算代价。”
她说得很认真。
韩跃从待机中反应过来后,只说了两句话。
“你很厉害。”
“不要自责。”
秋握住她的手更紧了,脑子里充满了如果,和对他差点失去齐斯南的后怕。
“阿南”
齐斯南感受到秋的呼吸变得紊乱,于是靠他更近。
平时最吵闹的宋虚檐变成了最后一个发表意见的。
“单核处理器”
“不我是说齐斯南。”
他平时的那个得瑟劲完全消失了,此刻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算了给我两天时间消化一下。”
到了最后,他颓丧地低下头,希望齐斯南能给他几天时间。
齐斯南看着这样的大家,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跟着一起滴落。
空气瞬间安静了,偌大的落红休息室只能听见齐斯南的笑声混杂着她的抽泣。
“一群人还不如我一个人”
“一群垃圾”
她笑着抬手,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认真地看着他们。
“都过去了。”
“现在是战后重建。”
齐斯南站起身,面对着他们。
站定在他们面前,她把手放在裙子上,轻轻朝他们鞠了一躬。
“我需要你们。”
“拜托了,以后”
她直起身子,看着前方的大家。
“请多指教。”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默默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空气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说什么呢?你永远是萧大导演的主角!”
“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是!”
“主演不能提前退场!这是不合d市规则的!”
萧绳依旧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她紧紧抱住齐斯南。
施塔望是第二个,她用最合适的力度抱住齐斯南。
大家就这样慢慢靠拢,把齐斯南包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群人”
她笑着低头,感受着大家的温度。
等大家差不多都接受了齐斯南的过去,他们重新坐回沙发,为齐斯南点燃生日蜡烛。
还因为点几根这件事情起了争执。
“二十一岁二十一根。”
萧绳坚持要把蜡烛在蛋糕上插出一个巨大的爱心。
“二十一根会不会有点多?”
林麦清看着萧绳摆放的方式。
“蜡油不会滴到蛋糕上吧?”
韩跃站在外围一点,看着里面的情况。
“别吵了,不如让齐斯南来决定吧。”
施塔望一句话把决定权交给了齐斯南。
“那我们点十根吧。”
“你们七个人,加我八个,楼上的陆城老师,还有一个首领。”
“就和分糖一样。”
“刚好按l市规矩,每十年过一个重大生日。”
“虽然我今年二十一。”
齐斯南笑着,拿到了萧绳手里的蜡烛,把它插好,最后全部点燃。
“许愿许愿。”
萧绳催促着齐斯南闭眼。
齐斯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听见大家跟着施塔望一起唱着生日歌。
虽然有点跑调,但胜在声音很大。
“我希望”
她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偷偷看了周围的大家一眼。
“我们能在一起。”
“一辈子。”
她在心底默念,睁眼把蜡烛吹灭。
“会实现的。”
林麦清拍拍她的肩膀。
“嗯,会实现的。”
齐斯南笑着。
最后,他们把蛋糕切开,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块。
齐斯南恶作剧,沾了一点奶油涂到了秋的脸上。
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大家品鉴着蛋糕,聒噪的要死。
“我等会把衣服换回来,把蛋糕送给陆城。”
“顺便跟他讲讲我的过去。”
“他等了我很久。”
齐斯南想到陆城,还有和他的过去。
“好啊,我支持你。”
施塔望难得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也难得会这么直接地表达她的支持。
齐斯南把蛋糕吃完把盘子丢在桌上,起身准备回房间。
刚走一步,就因为鞋子过大崴了脚。
“我的天”
她撑住沙发才没让自己摔倒。
扶了扶因为刚刚的重心不稳歪倒的皇冠,搭上秋的手坐回沙发上。
“没事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凑过来问。
“没事,不过我想这高跟鞋我是穿不了了。”
齐斯南伸手把鞋脱下来,丢到一边。又活动活动了脚踝,说出这句话让大家安心。
“我也不想走回去,地板好冷。”
“所以”
齐斯南狡黠地笑着,躺倒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抱我回去,秋。”
秋收到指令的第一秒就把手垫在她的腿弯下,等她把手搭上他的脖颈,再把她稳稳抱起来。
秋带着齐斯南,走回了他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