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珩当然不会放弃。酒精只是暂时的麻醉。
——他必须知道,那个站在沈愿身边,取代了他位置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无法接受沈愿真的移情别恋,更无法接受她离开自己后过得更好,无非是气他气久了,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而已!
休息了两天,用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下那些情绪后,陆烬珩重新“振作”起来。
他动用人脉,根据徐如婳提供的模糊线索——港城、年轻、气质好、开豪车、似乎和沈愿熟稔——开始暗中调查。
调查起初并不顺利,港城藏龙卧虎,符合这些条件的年轻才俊不在少数。
但他锲而不舍,将范围缩小到可能与沈愿有交集的人群:她工作的裴氏高层、合作方、或者旧识。
当最终查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陆烬珩盯着电脑屏幕,足足愣了一分钟,随即,一股暴怒彻底爆发!
夏慕远。
嘉人娱乐创始人兼ceo。
他曾经的大学室友,一度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
也是当年那个曾私下对沈愿表示过好感,甚至劝沈愿离自己远点,被他发现后激烈争吵、最终决裂的“兄弟”!
“原来是他居然是他!”
陆烬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切都“合理”了!
难怪沈愿能那么快在港城站稳脚跟,进入裴氏那样的地方!难怪她能设计出那样的局来羞辱他!难怪她对自己如此绝情!
什么“老头子”,全是烟雾弹!
沈愿根本就是去找了夏慕远!这个当年就觊觎她的“兄弟”,如今飞黄腾达了,她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有靠山了,所以沈愿对他的态度可有可无,才会忍那么久不联系自己。
陆烬珩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什么真爱,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她就是嫌我没本事了,陆家不行了,转头就去找了更有钱的靠山!夏慕远你个趁虚而入的小人!抢兄弟女人的混账!”
苏雨晴勾三搭四就算了,怎么连沈愿也是这种人?
难道他陆烬珩这辈子就只能被绿的命吗?
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立刻翻出那个早已尘封的额号码,拨通了夏慕远的电话,对面隔了很久很久才接通,显然把陆烬珩的号码忘得一干二净了。
“喂,哪位?”
“夏慕远,是我。”陆烬珩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夏慕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拒人千里:
“陆烬珩?有事吗?我很忙。”态度之冷淡,与当年称兄道弟判若两人。
陆烬珩心里冷笑,对他恨得牙痒痒,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藏得够深啊。
“有事。关于沈愿的事。我们聊聊。”
“沈愿?”夏慕远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这么多年过去,陆烬珩的突如其来让他不禁产生怀疑。
“我和沈愿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我很忙,没空。”
“没空?”陆烬珩冷笑一声,他知道夏慕远对沈愿未必全然死心,当年那点心思他清楚。
“真的没空么?”
还在跟他装是吧?
他抛出了精心准备的鱼饵,“如果我说,这件事和沈愿现在的情况,以及她的‘婚姻’,有很大的关系呢?你也不想她被人欺骗或者陷入麻烦吧?”
他故意将“婚姻”二字咬得很重,带着暗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陆烬珩能想象到夏慕远在权衡,在掂量。
果然,过了片刻,夏慕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时间,地点。”
陆烬珩立马报了一个偏僻私人会所的名字和明天晚上八点的时间。
“我只给你半小时。”夏慕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的晚上,那家位位置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灯光是昏黄的暖色调,却照不亮两人之间冰冷凝滞的空气。巨
夏慕远推门进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从容,多了成熟男人的内敛与锋芒,举手投足间是成功企业家的自信与气度。
他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平静地看着陆烬珩,就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而反观陆烬珩。
他虽然也刻意打扮过,昂贵的西装试图撑起门面,但最近接连打击而明显消瘦憔悴的面容,都让他与夏慕远的光彩照人相比显得灰暗。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昔日同窗好友,如今已是云泥之别。
夏慕远的目光在陆烬珩脸上停留了一瞬,薄薄眼皮下的眸子没什么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直接开口:
“我时间不多。陆烬珩,你说有事关于沈愿,说吧。”
他的冷漠和直接,让陆烬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再想到就是这个人“夺走”了沈愿,让他沦为笑!现在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欠揍。
去他的迂回试探!去他的冷静谈判!
陆烬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夏慕远,他咧开嘴,发出一声冰冷刺骨、充满恶意的嗤笑:
“聊?聊你妈!”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夏慕远脸上。
“夏慕远!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抢兄弟女人的混账!废物!”
话音未落,在夏慕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粗鄙辱骂间,陆烬珩已经挥起全身力气的拳头,朝着夏慕远那张依旧英俊冷静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夏慕远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躲避。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脸颊上,力道之大。
他一个没站稳,脚步摇晃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嘴角立马就流出血迹了。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