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洒在高楼的地板上。沈愿如同往常一样,准时踏入沈氏与裴氏联合设计部。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包,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尚子圆的工位——空着的。电脑屏幕暗着。
沈愿微微蹙眉,就算真的不舒服需要请假,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打电话,绝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空着岗位。
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掠过心头。沈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尚子圆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响了七八声,就在沈愿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然而,传入耳中的,并非尚子圆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温和、且沈愿昨晚才刚刚听过的——男声。
“喂?”是夏慕远。
沈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没打错。
“夏先生?”
“子圆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她人呢?”
电话那头的夏慕远似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头疼:“沈愿,是我。尚小姐她嗯,昨晚可能稍微喝多了点,现在不太舒服。我刚好顺路,就送她回家了。她让我帮忙跟你说一声,今天请个假。”
喝多了?沈愿回忆了一下,昨晚聚餐时,子圆确实兴致很高,和夏慕远聊了不少娱乐圈的趣闻,也喝了几杯红酒,但当时看着完全正常啊?
而且怎么会是夏慕远送她回家?还拿着她的手机?
一个不太合时宜、却又控制不住冒出来的念头,让沈愿的心提了一下。
她带着试探问道:“那个夏慕远,你们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不合适的”她问得含蓄,但意思足够明白。
“沈愿!”夏慕远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她,
“你想哪里去了!我夏慕远在你心里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似乎有些气闷,语速快了些:“我就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喝得有点晕乎,打车又不安全,纯粹出于朋友道义,送她回了家!把她安全送到公寓门口,看她进屋锁好门我就走了。
她的手机是落在餐厅被我捡到的,今早想着给她送回去或者联系你才开机!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正人君子,谢谢!”
他一口气说完,最后那句“正人君子”说得格外郑重,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沈愿听完,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夏慕远的人品,她其实是相信的,只是刚才的情况实在容易让人多想。
“抱歉,夏先生,是我误会了。”沈愿诚恳地道歉,
“谢谢你照顾子圆,也谢谢你捡到她的手机。她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我刚跟她通过电话,她说就是有点宿醉头疼,睡一觉就好。手机我等下叫人给她送过去,或者晚点她醒了自己来取。”
夏慕远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也别把我想那么歪,我真的只是顺手帮忙。”
“我知道,谢谢你了。”
两人这剧情走向,还真是出人意料。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全球大秀筹备上。子圆休息一天也好,最近大家压力都太大了。
与此同时,a市,陆家别墅。
阳光被隔绝在外,客厅里光线昏暗。茶几上堆着几个空酒瓶和凌乱的烟蒂。
陆烬珩头发凌乱,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神空洞。
徐如婳昨天从港城回来时那副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让他猜到了结果。
脚步声传来,徐如婳板着脸走进客厅,看到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颓废模样,心头恨铁不成钢。
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得陆烬珩下意识用手挡了下。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徐如婳指着他的鼻子骂,“为了一个沈愿,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昨天在港城,脸也丢尽了!”
陆烬珩放下手,声音沙哑干涩:
“我都说了,没用的。她不会回头的。你非要去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陆家!你以为我愿意拉下脸去求那个丫头片子?!”
她走到陆烬珩面前,俯身盯着他,眼神锐利:
“我问你,你就打算以后一直这样下去了?公司不管了?家也不要了?就为了个心里根本没你的沈愿?”
陆烬珩烦躁地别开脸,不想回答。
徐如婳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想起昨晚在港城看到的那个站在沈愿身边、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
“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什么了吗?沈愿身边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老头子!是个年轻男人!长得还挺不错,看起来也有点身份!开着辆好车,亲自来接她!两人看着哼!”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烬珩的反应:
“你还在这里要死要活,人家说不定早就跟新欢双宿双飞了!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加点劲!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
陆烬珩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一凝,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不是老头子?是个年轻男人?”他记得苏雨晴带来的消息,还有沈愿那些同学隐隐约约的议论,都说她嫁了个有钱有势的“老男人”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徐如婳斩钉截铁,
“车还是劳斯莱斯的!沈愿那死丫头,命倒是不错,离了你,转眼就勾搭上更好的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陆烬珩本脑子里炸开。
不是老头子?是个年轻优秀的男人?那沈愿嫁给他,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或赌气?可能是真的?
他之前还能用“沈愿是赌气嫁给老头子不会幸福”来自我安慰,可现在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眼神却更加灰败。
“什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徐如婳见他这副受打击的样子,既心疼又恼火,
“你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陆烬珩,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去把她追回来!用什么方法都行!”
追回来?怎么追?沈愿看他时那冰冷厌恶的眼神,她身边那个优秀的新欢
“别吵了!”陆烬珩猛地吼了一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让我静一静!滚!都给我滚!”
徐如婳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她脸色铁青,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
“行!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不管你了!我还有正事要做!”
她转身,离开了客厅,她嘴里低声咒骂着:
“没出息的东西不行,晨晨的事还没查清楚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心里还惦记着苏晨驰的身世,那是她目前觉得最重要的东西。
至于沈愿,她绝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但眼下,儿子不争气,她得先去做另一件“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