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个周一,一条消息在中关村悄然传开:科迅公司宣布破产清算。
起初很多人不相信。
科迅虽然被“振华”压得喘不过气,但好歹背靠“赛博通”这棵大树,怎么说倒就倒了?
但很快,法院的公告贴出来了,科迅办公室的大门也被贴上了封条。
几个员工在门口跟保安吵吵嚷嚷,说工资还没结清。
阎埠贵是在办公室接到阎解放电话的。
“爸,您听说了吗?科迅倒了!”阎解放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真倒了!法院都来人了!”
“知道了。”阎埠贵语气平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凑热闹。”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
从“振华”办公楼能望见中关村大街,科迅的办公楼就在斜对面。
那栋曾经气派的五层小楼,此刻门口冷冷清清,与“振华”这边人来人往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了这些年和科迅的恩怨。
从最初的汉卡抄袭,到后来的价格战、舆论战、间谍战……
科迅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始终跟在“振华”后面使绊子。
现在,这块膏药终于被撕下来了。
下午,易中海敲门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埠贵,好消息啊!刚得到的信儿,科迅那个总经理王兴国,被公安局带走了!涉嫌商业间谍罪!”
阎埠贵挑了挑眉:“这么快?”
“据说证据确凿。”
易中海压低声音,
“他跟那个外国间谍勾搭的事儿,早就被盯上了。这次科迅一倒,墙倒众人推,不少以前被他坑过的供应商都站出来举报。再加上‘赛博通’那边把他当弃子,没人保了。”
阎埠贵点点头,没说话。
易中海感慨道:
“这个王兴国,当年多风光啊。开着进口车,见天儿地在报纸上吹牛。现在……唉,人啊,不能走歪路。”
“他走歪路不是一天两天了。”
阎埠贵淡淡道,
“从抄袭咱们汉卡那天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做企业可以竞争,但不能没底线。”
正说着,阎解睇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爸,你看,《北京晚报》登了!”
头版下方,一行醒目的标题:《昔日行业“新星”黯然落幕——科迅公司破产调查》。
文章详细梳理了科迅从崛起到衰败的过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影射其长期不正当竞争、技术抄袭、甚至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
“写得挺客观。”阎埠贵看完,把报纸放在桌上。
“爸,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阎解睇奇怪地问,“咱们赢了呀!”
“赢是赢了。”
阎埠贵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你想过没有,科迅为什么能撑这么久?是因为‘赛博通’在后面输血。现在科迅倒了,‘赛博通’会善罢甘休吗?”
阎解睇愣住了。
“商场如战场,打垮一个冲锋在前的马前卒,不等于赢得了战争。”
阎埠贵转过身,看着女儿和易中海,
“‘赛博通’这样的国际巨头,在中国市场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代理人,继续跟咱们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我听说‘赛博通’正在调整中国区战略,要亲自下场了。接下来,咱们面对的将是更直接、更激烈的竞争。”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易中海先开口:
“埠贵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科迅倒了,总是好事。至少咱们能清净一阵子,专心搞发展。”
“这倒是。”阎埠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通知下去,今晚加餐,‘秦淮人家’我请客,庆祝一下。”
消息传开,“振华”上下欢声一片。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被抄袭、被抹黑、被挖墙角……
这些年的憋屈,随着科迅的倒闭,一扫而空。
晚上,“秦淮人家”新店最大的包间里坐满了人。
阎埠贵、三大妈、阎解成一家、阎解放、阎解睇、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秦淮茹、棒梗……
都是这些年的老战友,老邻居。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何雨柱举着酒杯,脸喝得通红:
“阎叔!这杯我必须敬您!科迅那帮孙子,当年差点把咱们‘傻柱美食’的包装都给抄了!现在好了,遭报应了!”
阎解放也兴奋地说:
“爸,您知道吗?北重那边今天还特意打电话来,说他们早就看不惯科迅那种偷鸡摸狗的做派了。现在咱们赢了,他们更放心跟咱们合作了!”
阎埠贵端着茶杯,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暖融融的。
这些人的喜悦是真诚的,因为他们是真的受过科迅的气,也是真的为“振华”的胜利感到自豪。
三大妈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老头子,少喝点茶,吃点菜。”
阎埠贵笑着给她夹了块鱼:“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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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阎解睇凑到父亲耳边:
“爸,我听说……‘赛博通’中国区新来了个总裁,叫布朗,是个美国人,以前在总部管技术的。这个人,可能不好对付。”
“兵来将挡。”阎埠贵轻声说,“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
散场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阎埠贵和三大妈慢慢走回家。
春夜的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
“真好。”三大妈突然说。
“什么真好?”
“科迅倒了,真好。”三大妈挽住丈夫的胳膊,“这些年,我看着你为这事操心,头发都白了不少。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阎埠贵拍拍她的手:“松口气可以,但不能松劲。前头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三大妈抬头看他,“我就是心疼你。啥时候能真的歇歇啊?”
阎埠贵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儿。
“等‘振华’真正站稳脚跟,等咱们国家的信息产业不再被人卡脖子,等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他缓缓说,“那时候,我就陪你好好歇歇。”
三大妈笑了,眼里有泪光:“那我可等着。”
两人走进家门。
书房里,台灯还亮着——那是阎埠贵出门前忘记关了。
他走进书房,准备关灯,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关于互联网的分析报告上。
那是阎解睇前几天交给他的。
翻开报告,里面用严谨的语言分析了互联网技术的现状、发展趋势,以及可能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女儿在最后写道:
“爸,我认为这是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技术变革。‘振华’如果不能提前布局,可能会错过一个时代。”
阎埠贵坐下来,重新打开台灯。
科迅的倒闭是一个句号,结束了过去几年的缠斗。
但互联网的出现,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组建预研小组,低调启动。”
夜更深了。
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熄灯入睡。
但阎家的书房,灯光依然明亮。
一场商战结束了,但真正的技术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振华”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