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社】,起源疑似雍朝。
雍朝不是前朝,而是前前朝,因为某些忌讳的缘故,很少有人能说得清所谓前朝和前前朝具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自然也无法说清【观天社】成立了多久。
只知道它存在很久。
最早是由一批不甘于拜神的武者组建而成,其目的为尝试打破九品的极限。
虽然存在很久。
可【观天社】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组织,而是一个以商报为基础,有着共同爱好之人以书信会友,共同讨论打破极限之法的松散平台。
魏河也是在早些年的游历和巧合下,认识并添加了【观天社】。
形象点说就是。
这是一个圈地自萌的小团队。
因为有报纸这一行粘合著,外加可能是闲的没事,或者被排除在了拜神之外的人,逐渐凑成了一个复杂的团体互助互利。
魏河给陈终介绍了【观天社】。
并且交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说是他有机会去附近的城市游历的话,可以以此为凭据,查找【观天社】的报馆去录入个人身份信息,便可以借助这一平台。
因为魏河自己在【观天社】里留了不少以往搜集而来的信息情报,陈终也是可以继承调阅。
之所以留给陈终。
没有留给女儿魏茜,也没有留给更有前途的蒋穿林,那是因为钻研此道确实是有点风险。魏河觉得以陈终的心性与天赋,这点风险不算什么,说不定还能让他有点危机感,不至于会自满于现状。
深夜的一番畅聊安排。
魏河释然兴奋过后,肉眼可见的疲惫了起来,便是打发陈终去休息了。
离开师傅的小院。
陈终不由得有些奇怪。
入品武者可以说比成年大水牛还要健康,耐力这方面更是耐造,如果没有【微弱再生】,陈终是不可能耗疲过山虎,怎么师父这么快就乏了?
回房躺下,闭目后。
‘玄疠,你能感觉到我师父的身体有没有问题?’陈终挂了个专家号。
‘早已千疮百孔,再过两年应该会出现各种并发症。’玄疠言简意赅。
陈终不由得哑然,那些年寻求突破极限的游历战斗,魏河轻描淡写,还有几分自得,没有告诉弟子的还有血腥和辛酸。
‘有救吗?’陈终追问道。
‘目前的你不行。’
玄疠天尊给出了答案。
陈终没有多言,开始放空自己,准备好好入眠休息。
‘需要陪睡服务么?’绮欲天尊忽然冒了出来,哪怕是看不见摸不着,也能感受到他那分外热烈的妩媚绮丽。
‘不用了。’陈终婉拒。
‘真不用吗?每天起床都要弯腰很不爽吧,宝贝,可以垫点纸……’
啪!!!
冥冥之中似乎响起了耳光声,然后是三道幸灾乐祸的微风吹过了陈终的心田,带着对倒楣蛋吃瘪的合家欢氛围,陈终最终陷入了深深的放松当中。
当他完全沉睡的时候。
在永无餍足且用不停息的至高天中,那些已经察觉到不对,并且开始倒查时空的神灵们,捕捉到了一幕让它们所惊惧的画面碎片。
在漆黑冰冷的太阳之下,四尊不可名状的伟岸身影正簇拥托举着一个再寻常普通不过的尘埃在冉冉升起!
那尘埃是什么?
这个疑惑将开始无休止的缠绕于它们的认知,直到终焉时刻降临!
…………
…………
‘诸位大能,至高天民。’
‘我等今日齐声赞颂,感谢汝之造物。’
‘承蒙汝之仁慈,使我等免于惩罪圣怒……’
可能没睡好,也可能是睡的太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陈终隐约觉得脑仁有点发烫,有什么莫明其妙的声音好象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飘到了脑子里。
不过这点起床的模糊情绪。
很快就被武馆里早起晨练学徒,大声朗诵【戟霸恩仇录】的声音给冲散了。
洗漱中的陈终不禁戏谑吐槽。
师父魏河肯定是遗撼未能拜神的自己,在武馆里搞这么一出,大概率还是想过过被人当成拜神武者的瘾。
在小地方。
许多不是武者的凡人看来,拜神武者本身和神灵没有多少差别,他们将拜神武者视为神灵在凡世天的行走。
习惯性的晨练早操,习惯性的演练功法。
再习惯性的大口肉包子填饱肚子,大口热豆浆驱散初冬的寒意。
还没等陈终再习惯性的操练。
魏茜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带上你的武器,我们走。”铁塔棕熊雄性荷尔蒙爆炸的爪子拍了拍老五的肩膀。
“要验凶器了?”陈终麻溜起身。
“什么凶器?是带你去砸场子啊,不然这些天你不是白练了。”
“哦哦。”
下意识把自己放在了施暴者行凶者位置上的陈终明白是自己误解了。
“县尊那边不着急么?”
“急什么?告示贴出去就行了,后面去衙门也是走个过场。”魏茜不耐烦的催促着陈终跟上。
见陈终还是有些迷茫,大师姐才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在他们这种小地方。
如果被要求完全严格,一丝不苟的按照程序来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叼难推诿了,另外一种则是有常规之外的操作,不落人口实。
刚刚击杀了九品山贼的陈终会被叼难么?需要常规之外的操作么?
当然不会!自然不会!
见血有了,实战课也上了,免了去附近找些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恶霸麻烦,那么给陈终量身打造的教程课程里,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陈文韬了。
这也是为了陈终的名声着想。
作为一个良家子。
早些年受了那么多苛待,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这做牛做马的,就算是码头的船老大看了都有些不忍,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这事需要一个盖棺定论,避免日后陈终有可能向上爬,有人想拿他的出身做文章,搞出个什么丧门星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骨子里阴狠之类的话,那么陈文韬就是这盖棺定论的最后一枚钉子。
当事人就剩陈终了。
那自然翻无可翻。
凶残的钉锤和冷厉的短剑握于双手,陈终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