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既然你不要命,那我言尽于此了!”
陈文韬勃然大怒,手上三尺长剑一抖,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
区区一个贱种!
一辈子该做牛做马的东西,现在居然还想杀他?
真是反了天了!
他就不信了,以前被自己打的还手都不敢的卑贱懦夫,这才多少天的功夫,就敢跳起来咬主人,一定是在那强作镇定!
只要自己出手,那么陈终马上就会原形毕露,和以前一样,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蜷缩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
嘭!!!
陈文韬的脑袋猛地后仰,他的意识差一点被一发当面的炮拳给脑子里崩了出来,整个人和一个陀螺一样狠狠转了几圈然后茫然的坐在了地上。
垂落的头颅上眼神空洞瞳孔放大。
印入眼帘的青石板上悄无声息的点缀出了一连串的梅花,那是鲜血摇晃滴落溅起的美丽型状。
‘我流血了?’
‘啊不……’
‘疼……疼!!!!’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陈文韬下一刻便是疼的发抖,疼的冒冷汗,疼的手上的剑都握不住了,而是捂住了被锤柄砸塌陷下去的鼻子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搐颤斗!
崩步前冲,铁肘摆锤,拧腰发力,爆头猛击!
陈终出手的整个过程简洁明了,流畅自然,而呆头鹅般站在原地秀剑花装逼的陈文韬反迟钝,几乎没有实战打人和被打的经验,一下子就被锤柄砸到了脸上。
武者搏杀中。
人脸的t形局域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不仅是因为致命。
而是这个地方非常敏感,如果被重击的话,生理性的剧痛足以让大部分人短时间内失去抵抗能力,就算还能起身抵抗几分钟内都是战力大打折扣。
陈终都没想到小畜生会这么配合。
自己都做好了三种后续变招的打算,结果陈终是和靶子一样站着吃满了伤害,以至于后续陈终都不好说直接给他弄死了。
“真弱小啊。”
“起来,继续和我打。”
“你的融会贯通呢?不会是假的吧?”
陈终将他丢弃的长剑踢到了他面前,对于玉无瑕赠送的这份合作礼物,他现在才是要开始慢条理斯的享用呢。
面对陈终踢来的长剑,陈文韬下意识的伸手想拿起来自卫。
然而陈终居高临下俯瞰的冰冷视线中,他感受到了精钢的滋味,那是从血和暗中淬炼出来的味道,而不是过家家一样搭手过招的温情脉脉!
“不!不打了!我,我认输!”
陈文韬被吓的破了音,捂着还在朝外溢血的鼻子,一幅被吓破胆的样子朝后蠕动。
他什么都不管了,他现在只想远离陈终!
远离这个身形似乎在不断放大,最终顶住了前厅,撑起了房顶,如这初冬寒意般冷冽无情的恶魔!
然而话一出口。
陈文韬心里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认输,围观之人顿时轰然炸锅。
三昧武馆的学徒弟子无不愤怒羞愧,没有想到最近风头正劲的陈文韬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被打败后会是如此丢人现眼。
而那些平时与陈文韬结交的商贾、挂靠商队、豪绅子弟以及某些投资的债主,则是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如此废物的垃圾资产简直是在狠狠打他们的脸!
还没等陈文韬想补救。
却骤然听闻人群中有一人忽然惊慌出声。
“别!我都是被逼的,是陈文韬逼的我,他偷练了旁门功法,说是能伪装出融会贯通的劲力,然后然后……”
说着,一个狗腿子不知道被谁从人群中丢了出来。
狗腿子趴在地上。
面对四面八方偷来的情绪不一视线,他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快意兴奋,当即是把说辞一股脑吐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人是有点说书本事在身上。
就连冰冷如精钢的陈终都被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给吸引了过去。
在他的口中。
原本是顿悟开窍,勤学苦练,九品在即,有着一个良好前程和未来的陈文韬,摇身一变成了利用邪门歪道,伪装劲力突破,欺骗他人财物,买通部分学徒演习,到处招摇撞骗的败类!
众人听闻无不哗然。
只是这份哗然中,有些发出的情绪似乎有点棒读的意味,俗称演戏没有投入多少真感情。
“你放屁!!”
陈文韬顾不上鼻子钻心疼,对着背刺自己的狗腿子怒吼。
“我的劲力是我苦修得来的,什么时候走过歪门邪道?”
“那你怎么打不过陈终师兄?”
不知道是谁阴恻恻来了一句,还怒发冲冠的陈文韬不由得一顿。
“就是!今天在座各位哪位不是行内人?你这分明是有点劲力,一遇上人家真正的融会贯通,马上就露馅了!”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呸!真以为自己一个狗东西还真的脱胎换骨了?”
“逐出师门!”
“对!去请武师傅和玉师姐,把这不要脸,还仗势欺人的败类逐出师门!!”
一时间三昧武馆学徒群情激奋,陈文韬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他平时身边簇拥的狗腿子们,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陈文韬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象是在做一场梦。
之前的种种成就都成了梦,现在梦忽然醒了,他跌回了原来,不,是跌入了一个更加可怕,一个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深渊里!
“胡说!你们都在胡说!”
“我的劲力怎么可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你们等着,玉师姐来给我证明,你们等会不磕头别想我原谅你们!”
“我是融会贯通!!”
神情狰狞,脸色涨红,带着一脸的鲜血,此刻的陈文韬血目中满是狰狞和不可置信,他完全顾不上近在咫尺的陈终,而是拼了命的向着众人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作为知情者的陈终,瞧着已经开始有发狂迹象的陈文韬,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快意。
果然比起直接杀了这小畜生,还是让他从高高地方摔下来更加解气!至于是摔得粉身碎骨,还是苟延残喘,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的未来和一切,都已经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