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赞达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令人不安的嘲弄：“看来各位还没有理解现状。那么，让我们加快这场论证的节奏吧。”
他的手臂轻轻一挥，更多的模因生命从虚空中涌出。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无序地攻击，而是组成了某种阵法，彼此之间的能量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
“这欠喵的，这些东西在变强！”波提欧啐了一口，左轮的子弹已经换了一轮。“铁皮罐头还真会给人惊喜啊！”
霍雨浩的眉头紧锁：“它们的能量反应在提升，而且彼此之间产生了共鸣。”
龙逍遥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叶夕水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而此时赞达尔的攻击降临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示，只是简单的一个响指。
下一秒，整个天空暗了下来，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比人还大的数据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让我看看，各位能否承受这份「记忆」的重量。”赞达尔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所有人，全部散开！”孔德明的声音如雷霆般响亮，他全力运转着银月神光罩，试图抵挡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数据球。
然而，数据球的数量实在是太过惊人，银月神光罩不久便被击穿，两者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都不为过。
镜红尘急忙撑起魂导护盾，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孙子和孙女，虽然他明白，这可能没什么用就是了。
“爷爷！”笑红尘一声惊呼，三足金蟾武魂在他体内全力运转，试图操控那些数据球中的金属成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些数据球竟然根本不是由金属构成的。
梦红尘紧紧握住哥哥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
波提欧啧了一声，左轮击碎了几个靠近的数据球。
可是，刚刚打掉一个，更多的数据球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东西简直没完没了啊！”他大声抱怨，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让他感到自己依然活着，鲜活得让人无法忽视。
霍雨浩拉紧冰弓，但眼下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它们有弱点。”他大声喊道，“瞄准中心的蓝色光点！”
贝贝闻言怒吼一声，「存护」的力量全面爆发，暗黄色的能量如实质般凝聚，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到我身后来！”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已经完全变成「存护」形状蓝电霸王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江楠楠和唐雅急忙躲到贝贝身后，就连一直和贝贝吵架的徐三石，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贝贝的防御力。
此刻，所有的过往恩怨都被暂时抛在了一边，生存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目标。
波提欧却不肯后退，他大笑着向前冲去，左轮枪在手中旋转，犹如舞动的风车。
“铁皮罐头！”他对着空中的赞达尔大喊，“你就这点本事吗？来点真格的啊！”
赞达尔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波提欧，机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么，如阁下所愿。”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颗比其他数据球大上十倍的数据球缓缓形成。
“那就——接受这份「真理」吧。”赞达尔用那依旧冷漠的声音说道。
数据球缓缓下落，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被撕裂般扭曲，孔德明的银月神光罩在接触的瞬间便应声而碎，镜红尘的魂导护盾也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堪。
“不好！”霍雨浩脸色大变，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颗数据球中蕴藏的恐怖力量，这已经超越了他理解的极限。
这恐怕比所谓的神级还要恐怖。
贝贝怒吼一声，存护命途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暗黄色的屏障愈发厚重。
但所有人都明白，哪怕这里所有人用出全力，恐怕无法挡住这一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波提欧却笑了。
他摘下牛仔帽，向金色数据球行了个夸张的礼节。
“这才像话嘛！”波提欧大笑着，“既然你已经见识过「巡猎」，要不来见识一下另一个老朋友如何？”
说罢，直接举枪。
江楠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要冲出去，却被唐雅紧紧拉住。
“他疯了吗？”笑红尘难以置信地低语。
波提欧当然没有疯。
子弹出膛的瞬间，发出的不是属于「巡猎」的蓝紫色光晕，而是另一种七彩辉光。
祂说——「要有笑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明都上空都会出现一朵蘑菇云时，就在所有人都对自己后面的命运都将在此终结的时候
子弹与数据球接触，没有壮烈的爆炸，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响声，反而是一种绽放的声音响起。
那巨大的数据球像是烟花般散开，紧接着，一堆糖果从天而降。
这突兀的景象，令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刚刚还很严肃的场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滑稽？
霍雨浩随手捡起一颗塞进嘴里。
“甜的？”
这是真糖？
这东西，完全违背了物理学了吧？
将物质变化，这是人能做的到的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此场景，为什么都有一种想笑的驱动。
赞达尔的目光落在波提欧身上，机械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有趣，太有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狂热，“没想到阁下对于「欢愉」的理解居然到了如此程度，看来这场论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机械身躯再次发生变化，更多的机械单元翻涌而出，幽蓝色的数据流变得更加密集。
“那么，让我们进入下一阶段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明都的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被模因病毒感染变异的民众，此刻同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赤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