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口中发出整齐划一的呓语,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求知探索真理”
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如同蜡像般扭曲变形,最终汇聚成一股数据的洪流,向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方向涌来。
“我的老天”唐雅捂住嘴,脸色惨白。
连见多识广的龙逍遥和叶夕水,也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撼了。
钟离乌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作为圣灵教的教主,他自认见识过世间最黑暗的事物。
但与眼前这一幕相比,那些都显得那么的
平常。
“他小宝贝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咧嘴一笑:“看来今天得玩把大的了,怕死的现在可以走,不怕死的就跟老子一起,给这个铁皮罐头一点颜色瞧瞧!”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开了冰弓。
贝贝身上的暗黄色光辉愈发浓郁,表明了他的态度。
其他人都是如此。
龙逍遥深吸一口气,黑暗圣龙的力量在体内凝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老夫,虽死无憾。”
叶夕水轻轻点头,毕竟龙逍遥在这里,她怎么离他而去。
见自家的两大顶梁柱都不走,钟离乌这时候离开,万一事后这两活下来清算他怎么办?
孔德明和镜红尘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
作为日月帝国的最强者,他们不能后退,也不会后退。
“笑、梦,你们走吧。”
作为长辈,也作为红尘家族的族长,他还是希望能为自己家族留下点什么。
“爷爷,我们不走。”
笑红尘和梦红尘站在爷爷身后,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尽管恐惧,但作为红尘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亦有自己的骄傲。
赞达尔悬浮在半空中,注视着团结一致的众人,机械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解读的表情。
“团结,合作?多么熟悉的模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模式终将被打破,真理终将显现。”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整个明都的空间开始扭曲。
建筑物如同积木般被拆解重组,街道弯曲变形,就连天空中的云都被拉成长条状。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我将之命名为”赞达尔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真理实验室」。
波提欧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变化,不惊反笑。
他转动左轮的弹巢,检查剩余的子弹。
他抬头看向赞达尔,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知道吗,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
他顿了顿,左轮直指赞达尔。
“所有的真理,都得给公道让路。”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出去,在扭曲的空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
子弹射出,撕裂了扭曲的空间,直指赞达尔的核心。
霍雨浩的冰弓同时拉开,箭矢后发先至,与波提欧的子弹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贝贝怒吼一声,为所有人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龙逍遥和叶夕水同时出手,黑暗与血腥的力量交织,如同两条巨龙扑向赞达尔。
钟离乌则利用魂技在空中形成无数骷髅,发出刺耳的尖啸。
孔德明的银月神光波再次凝聚,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力量催发到了极限。
镜红尘、笑红尘、梦红尘,所有人的攻击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向着赞达尔涌去。
面对这足以摧毁整个明都的攻击,赞达尔却只是轻轻摇头。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所有的攻击都在瞬间静止,然后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无踪。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失望,“太令人失望了。”
波提欧落回地面,喘着粗气,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别急着下结论啊。”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的体内,欢愉命途的力量开始活跃。
那是阿哈留给他的礼物,也是诅咒。
一种能够在绝境中寻找乐趣,在绝望中发现希望的力量。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能够定义一切的人。”
他的左轮缓缓举起,这一次,枪口凝聚的,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生命的第一因?”波提欧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只知道——”
枪声响起,子弹离膛。
这一枪看似平凡,却穿越了扭曲的空间,无视了所有的防御,直指赞达尔的核心。
“人活着,就得有点坚持!”
赞达尔能够感觉到,这颗子弹中蕴含着的某种意志。
于是他张开双臂,构筑防御,幽蓝色的数据流在身前形成了无数层屏障。
但令人惊讶的是,子弹并没有击穿这些屏障,而是在接触屏障的瞬间消散了。
“嗯?”
虽然疑惑,但并不代表赞达尔会放松警惕。
“你上当了!”
赞达尔猛地回头,发现波提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左轮的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机械头颅。
“空间跳跃?原来如此。”
「欢愉」这一命途哪怕到现在为止赞达尔都没能理解究竟有什么力量,因为这一命途太过于广泛,甚至比「智识」所界定的还要广泛。
波提欧咧嘴一笑:“谁说是空间跳跃了?”
“难道是?”
赞达尔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空间跳跃,而是认知篡改。
波提欧利用「欢愉」的力量,短暂地篡改了他对现实的认知,让他误以为波提欧还在前方,实际上却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轰!
赞达尔的机械头颅被轰成了碎片,机械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结结束了?”唐雅的声音颤抖。
波提欧落回地面,脸色却依然凝重。
“不,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赞达尔的机械身躯开始融化,如同蜡像般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
这滩液体缓缓升起,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