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流光无视物理距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赞达尔那液态金属和忆质构成的几乎免疫物理攻击的防御形态。
它直接命中了赞达尔的核心。
噗!
赞达尔那被命中的部位,液态金属不是被击穿,而是如同被某种概念性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一部分
“成功了?”霍雨浩精神一振。
“不还没完。”波提欧保持着射击姿势,脸色却异常凝重。
他能感觉到,赞达尔核心深处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力量在抵抗着“巡猎”的侵蚀。那是“记忆”的力量,是无数生灵的忆质在为其提供近乎无穷的“存在”证明!
“仅凭「巡猎」,确实难以彻底湮灭与「记忆」深度绑定的存在。”赞达尔的声音重新响起,“你的力量很特别,波提欧先生,但只要「记忆」还存在,那鄙人就无法被消灭。”
那被暂时阻隔的记忆结晶再次开始缓缓下沉,速度似乎在加快。
与此同时,周围空间中那些飞散的记忆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如同归巢的蜜蜂般涌向波提欧。
赞达尔试图用这些混乱的记忆洪流,直接污染、冲刷波提欧的意识。
“小心!”霍雨浩惊呼,立刻发动冰霜凝视,极致之冰的力量试图冻结那些碎片,但效果甚微。
精神干扰领域张开,也只能略微延缓它们的速度。
“哼!”波提欧冷哼一声,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记忆碎片。
他体内的面具在此刻被无意识地引动。
并非对抗,而是
一种荒诞的转化。
那些试图侵入他意识的记忆碎片,在触及他精神壁垒的瞬间,其中的内容就被瞬间戏剧化,然后消散。
阿哈留下的面具虚影在他灵魂深处一闪而逝,带来一阵想要大笑的冲动。
“果然如此。”
「欢愉」果然是他实验中最大的变量。
但波提欧可不管他实验有没有问题。
他再次开火,能量弹并非射向赞达尔,而是轰向那些聚集过来的记忆碎片洪流,将它们炸得四散飞溅。
“而且”波提欧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谁告诉你,我只会单打独斗了?”
霍雨浩闻言眼神一凛,立刻张弓搭箭,随后凝聚出一支能冻结灵魂的湛蓝箭矢,牢牢锁定了赞达尔核心处那不断被侵蚀的伤口。
笑红尘与梦红尘对视一眼,虽然对波提欧的命令式口吻有些不适,但此刻也明白不是计较的时候。
兄妹二人武魂同时释放,三足金蟾与朱晴冰蟾的虚影浮现,强大的金属控制力场与冰火交织的毒雾蔓延开来,试图干扰赞达尔液态金属躯体的凝聚与变化。
而孔德明也是拿出曾经身为帝国亲王的魄力,对着身后残存的帝国魂师下令:“所有魂王以上者,随我构筑防线,拦截记忆碎片,其他人,救助伤员,疏散平民!”
战场的形式,因为波提欧这搅局者般的介入和指挥,瞬间从单方面的绝望碾压,变得有了一丝混乱
但却是积极的混乱。
赞达尔感到了一丝意外。
波提欧的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不仅是他现在的力量,还有他的性格。
他难道不知道害怕吗?
“有趣的变量”赞达尔低声自语,那液态金属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类似“战意”的东西。
他不再仅仅维持那记忆结晶的下坠,而是主动分散出一部分力量,庞大的液态金属身躯开始剧烈变形,数十条由金属和忆质构成的触手猛然伸出,宛如一条条狰狞的巨蟒,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下方席卷而去。
而波提欧面对那足以拍碎山岳的触手,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他狂笑着,双手交替开火,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触手的关节或能量节点,竟能将那巨大的触手打得不断爆裂、后退!
“对!就是这样,来啊!他宝贝的,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他在触手的围攻中辗转腾挪,动作潇洒得如同在跳一场死亡的华尔兹,白色的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
他的狂野,他的乐观,他那看似玩世不恭却比谁都认真的信念,在这一刻,照亮了这片被绝望与记忆笼罩的战场。
霍雨浩的箭矢终于离弦,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巡猎的决绝,精准地射入了赞达尔的伤口。
笑红尘与梦红尘的武魂融合技“红尘眷恋”开始展现威力,光怪陆离的金属风暴与冰火毒域不断侵蚀着赞达尔的防御。
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那也是他们尽最大努力的成果。
而在那虚数能共鸣炮的残骸处,镜红尘、龙逍遥、叶夕水三人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但那汇聚了他们一切的力量,仍在微弱而顽强地闪烁着,寻找着最终爆发的契机。
随着所有人的努力,战场的局势悄然改变。
原本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攻势,竟第一次显露出一丝凝滞。
赞达尔的液态金属面孔依然如同静水般平静,但那深处,隐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
毕竟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对抗博识尊全知全能的「未知」吗?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吧!
可惜,波提欧不知道,而赞达尔
也不会承认。
作为一个求知者,他也仅仅是想追寻更多的知识罢了。
因此,理性的好奇并未淹没他作为“反派”的职责。
但尽管如此,他倒真想看看,这些挣扎的小萤火,究竟能迸发出何等光和热。
于是,那庞大的液态金属身躯再次涌动,被击退的触手并未收回,反而如同巨树的根系般疯狂增殖,化作千百条更为灵活的金属毒蛇,从四面八方扑向波提欧。
同时,核心处那记忆结晶的下沉速度再次加剧,试图一锤定音。
来吧,我的朋友,我的同行者,我未来的战友啊!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勇气。
让我看看,你能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