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站在石碑前,手中油灯照出一片摇曳的光影。
献祭者名单。
五个血红色的大字,像是用鲜血写成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南的目光在最近的石碑上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有上千个,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显然刻上去已经很久了。
张虎的名字在倒数第二排,字迹还很新。
昨天死在隔壁洞口那个矿工的名字就在张虎下面一行。
陈南的呼吸放缓,大脑飞速运转。
献祭者名单所以这矿洞里的死者,都是被当成祭品献祭给某种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是每晚敲门的那个怪物,还是更深处的某种存在?
陈南正想靠近石碑仔细查看,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不,不止一具。
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成白骨,有些还保留着干瘪的皮肉。
所有尸体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在地上,头朝着石碑的方向。
像是在朝拜。
陈南握紧手中的匕首,绕过尸体,走到石碑侧面。
石碑背面同样刻满了字,但不是名字,而是一段段文字。
“第一百二十三次献祭,失败。”
“第一百二十四次献祭,失败。
“第一百二十五次献祭,成功。矿脉延续三年。”
陈南心中一动。
矿脉延续?
所以这矿洞的矿石,是靠献祭维持的?
他继续往下看。
“规则一:每天必有一人死于矿洞,其名刻于碑上。”
“规则二:死者会在夜晚归来,寻找下一个祭品。”
“规则三:被选中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规则四:进入此地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陈南的手指微微颤抖。
进入此地者者,名字会提前出现在石碑上。
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扫向石碑正面。
这次,他不是看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而是看石碑的最下方。
那里,有三个还未完全显现的名字,字迹若隐若现,像是正在慢慢浮现。
李青。
林风。
陈南。
陈南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的名字,出现在了献祭者名单上。
不仅是他,李青和林风的名字也在。
三个人,都被选中了。
陈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名字会提前出现,那就说明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改变。
他必须找到破解的方法。
陈南转身,开始在地下空间里搜索,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空间不大,除了石碑和尸体,只有墙壁上零星刻着一些符文。
那些符文和通道入口的符文一样,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陈南走到墙边,仔细观察符文。
符文的笔画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他看不懂。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一处符文忽然闪烁了一下。
陈南立刻后退。
下一秒,那处符文亮起,投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矿工服的男人,跪在石碑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祭,以命为引,求矿脉永续,求宗门兴旺”
男人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疯狂。
他念完咒语,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石碑上。
石碑发出刺眼的红光,男人的名字迅速浮现在碑面上,然后,他的尸体开始干瘪,最后倒在地上,变成了那些跪拜尸体中的一具。
画面到此结束。
陈南的脸色阴沉。
所以,这献祭不是被动的,而是有人主动献祭自己,换取矿脉的延续?
但也不全是,有些人是被杀的。
那些死在矿洞里的矿工,都是祭品。
而那个每晚敲门的怪物,就是献祭仪式的产物,负责挑选和收割祭品。
陈南转身看向石碑,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名字还很模糊,但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南没有慌乱,而是继续在空间里搜索。
既然有献祭的规则,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他在墙壁上找到了第二段文字。
“唯有打破献祭循环,方可活下去。”
“方法:毁掉石碑,或找到献祭源头,斩断联系。或者让别人代替你死。”
陈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毁掉石碑?
他走到石碑前,抬手摸了摸碑面。
石碑冰冷坚硬,上面的名字像是活的一样,在他触碰时微微颤动。
陈南握紧匕首,用力朝石碑劈去。
当!
匕首砍在石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但石碑毫发无损,反而是匕首的刀刃崩出一个豁口。
陈南眉头紧皱。
看来用蛮力毁不掉石碑。
那就用其他方法,找到献祭源头,或者让别人代替他去死。
但献祭源头在哪?
陈南正思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举起油灯。
通道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缓缓走进光线中,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刘三。
陈南握紧匕首,警惕地盯着他。
刘三看了陈南一眼,又看了看石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果然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陈南冷声问。
“我来看看我的名字什么时候会出现。”刘三走到石碑前,目光落在最下方。
当他看到陈南三人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三个,被选中了。”
“我知道。”陈南盯着他,“你知道怎么破解?”
刘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用别人的命,换你的命。”刘三转头看向陈南,“只要在名字完全显现之前,杀掉另一个人,让他的名字代替你的名字,你就能活下来。”
陈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就是这么活到现在的?”
刘三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陈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吗?”
“有。”刘三指了指石碑背面的文字,“找到献祭源头,斩断联系。但那东西在矿洞最深处,没人能活着到达那里。”
“你去过?”
“去过。”刘三苦笑,“但我没走到最深处,就被吓回来了。那里不是人能去的地方。”
陈南没有再问,而是转身朝通道走去。
“你要去最深处?”刘三在身后问。
“嗯。”
“你会死的。”
“不去,也会死。”陈南头也不回,“至少,我要试试。”
刘三看着陈南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中,低声自语:“又是一个找死的”
他转头看向石碑,目光落在陈南的名字上。
名字的笔画,已经清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