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夕(1 / 1)

覆盖着暗金色龙鳞纹路的巨大拱门外,传来铠甲与地面急促而凌乱的撞击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撕破了皇宫固有的、由龙血法阵维持的肃穆沉静。

沉重的黑曜石宫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披银灰色军情部制服的官员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厅内。他脸色惨白,额角挂着未曾擦拭的汗水,手中紧攥的星辉晶板,还在逸散着未完全稳定的通讯奥术余烬

“报”急促的报告声尚未脱口,便生生沉了下去,转瞬沉淀为了一抹固有的沉稳:“启禀陛下西线传来——急报。”

御前书记官的吟诵戛然而止,财政汇总的词句凝在半空;阶下两侧的帝国官僚亦收起了叙旧的私语,目光齐齐锁定在了这位佯装镇定的传讯官身上。

他们虽无实权,但也并非不谙战事——能让一位军情部的官员如此失态,想来西线的战事,并未如当初预料的那般顺利

高踞于帝座之上的身影,缓缓抬起了眼睑——暗金色的瞳孔落在情报官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一丝冰冷的触感,自其眼底悄然划过。

“讲。”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感受到那自帝座投下的近乎实质的凝视,传讯官的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先前竭力佯装出的沉稳,在这一刻,亦终是褪去了那无意的强撑——他瘫跪在地,将手中的星辉晶板呈于头顶,声音略显颤抖地汇报道:

“回回禀陛下!星轨通讯即、即才收到西线最高优先级战报”

“拉克西斯公爵大人统领的‘灰翼’,与与艾尔塔尔亲王大人统领的‘风噬之喉’于即才全军覆没”

“什么?!”

“这不可能!”

“两支封号军团?同时?”

短暂的死寂后,觐见厅轰然炸开!平日里矜持威严的帝国重臣们再也无法维持仪态,惊呼、质疑、倒抽冷气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帝座,更多人则是与同僚交换着震惊与惶恐的眼神。

“肃静!”

一声低喝,并不十分高昂,却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了所有的嘈杂。帝座上的存在瞳孔骤然收缩,但旋即便再度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潭水。

他环视下方失态的群臣,目光所及之处,喧嚣迅速冻结、熄灭。

“身为帝国的基石,统御万方的官僚,看看你们的样子!”大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斥责,“惊慌失措,如遇沸水的蚁群!成何体统!”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大臣们纷纷低头,冷汗浸湿了华服的背脊。

大帝的目光重新落回几乎匍匐在地的传讯官身上,他身体微微前倾,帝座的阴影笼罩下来。“是哪位神子出的手?”他问,语气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淡漠,

“是‘杀戮’,还是‘死亡’?亦或——那四位皆有出手?”——封号军团的牺牲,虽然代价沉重,但若能在计划内逼得那些存在亲自出手,于帝国深远的战略而言,这般代价倒也并非不可接受其本就是棋盘上潜在的弃子。

传讯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几乎将额头贴到了冰冷的地面,声音细若蚊蚋:“并并非那几位殿下陛下。”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最终艰难开口道:“致使‘灰翼’和‘风噬之喉’全军覆没的是是卡奥斯‘神之军团’中由翼族皇族直接统辖的翼之军团,以及娜迦女王麾下的娜迦军团”

“荒谬!”

“帝国的锋刃,连其昔日之主——真龙——都能斩落!岂会折于区区翼和娜迦之手?”

“全军覆没?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定是误报!”

“对!定是星轨通讯出了岔子!”

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喧哗再次抬头,质疑的声音更加响亮,亦更加傲慢。

败给神子,尚可归咎于个体伟力,但败给区区新晋之势常规编制内那不知所谓的“神“之军团,且是近乎耻辱性的全军覆没?

这简直就是个荒谬透顶的笑话!

他们宁愿相信世间常理皆被颠覆,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常识与骄傲被如此践踏

“够了!”而就在群臣争吵正激之际,一道裹挟着磅礴威压的威严厉呵骤然自帝座之上倾轧而下,顷刻间便盖过了阶下那无意的喧嚣——愤怒、失望自大帝眼底划过。

他并非接受不了失败,亦并非容忍不了群臣此刻的义愤填膺这本就是世间常态,无可争议,亦无可厚非。

然而,于这帮蝼蚁眼中,就连那份义愤填膺,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何时轮到你们这帮蝼蚁,在本帝面前妄加置喙?!”大帝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冰冷地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都给本帝——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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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陛下息怒!”

如蒙大赦,又惊恐万状。

群臣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躬身,以近乎倒退的方式,快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觐见大厅。

厚重的黑曜石宫门在最后一人离开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他们皆心悬明镜——若战报属实,眼下的局势,显然已非他们这些常务之臣有资格触及的了。

陛下的震怒是警告,那声斥责更相当于一道体面离场的台阶。此时不退,便真是愚不可及了。

宫门关闭的闷响过后,空旷却令人心悸的觐见厅内,只剩下帝座上的身影,以及阶下那战战兢兢的星轨传讯官员。

死寂弥漫。

大帝缓缓靠回椅背,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由龙骨延伸而成的扶手上,缄默不言——似是在等待阶下之人主动开口,亦似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显得有些轻柔,但在这空旷中却格外清晰:“那么格兰德公爵的‘骸原重骑’可还无恙?”

传讯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砖的缝隙里。

他紧咬着牙关,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知道陛下此问绝非仅仅只是关心一支军团的存亡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帝座上投下的目光,沉重得如同山岳。

“说啊!”大帝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提高,但随即又迅速压回了那种近乎诡异的柔和,“如实回答即可,此非汝之过。”

传讯官内心剧烈挣扎,最终,对帝国、对陛下的忠诚盖过了对后续反应的恐惧。他闭了闭眼,用一种极其斟酌、仿佛在刀尖上行走的语气回应:“回禀陛下‘骸原重骑’军团主体建制尚算完整”

“如此便好”大帝几乎是立刻截断了他的话,低声喃喃,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慰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似乎微微松开了些许,“如此便好。”

然而,那短暂的自我慰藉终不过是阳光下的泡沫,渺小而脆弱。于炽阳的炙烤之下,亦终难逃蒸发的宿命

大帝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凝视着阶下之人,语气里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颤抖:

“可还有——后续?”

传讯官再度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亦更压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源自帝座的目光中充斥着的灼热和某种复杂的、对真相的期待。

哪怕那真相——已早已预料

良久过后,许是再也承受不住那道灼热的视线,亦许是不愿辜负陛下的那份期待。他终还是舍弃了那已然到了嘴边的婉辞,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最后的真相和盘托出:

“回禀陛下‘骸原重骑’虽建制尚存,但高层战力几近覆灭——格兰德公爵大人和罗萨里奥殿下”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皆被泰坦当众擒获,且已押送回了卡奥斯”

“”

帝座之上,大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整个人的气势仿佛瞬间被抽空,缓缓向后,直至帝冠撞击在骨质椅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阖上双眼,随即又缓缓睁开——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震怒,以及一丝深藏却无法完全掩盖的懊悔。

从遣长子随军出征的那一刻起,这个画面便在心底预演过了无数次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后悔。不会对那个让他屡次失望、寒心的子嗣抱有任何感情

然而,当这一噩耗终如预料的那般,“如愿”于眼前呈现时——那颗本应冻结了的心脏,终究还是迎来了某种久违、陌生却犹如刀绞般的阵痛。

几息后,低沉的笑声自帝座溢出。起初轻微,继而泛冷,最终化为一抹带着狂意的嘶吼,在厅中回荡:

“好好一个卡奥斯!好一个泰坦!好一个——龙皇!”

话音未落,笑声便戛然收束。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如同天灾降临前夕,死寂般的沉静:

“这笔账”

“——本帝记下了。”

战争从非儿戏,亦从不可掩饰。

帝国封号军团折翼的下一瞬,有关帝国衰落的危言耸闻便不胫而走,如同那原野之上散落的蒲公英一般,仅需一阵微风,便可直抵世界各个角落。

帝国似已衰落,似已终在那名为时间的慢性毒剂之下,迎来了终结的时刻。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此,唯智者方知,唯强者洞悉。

无所谓衰落,亦无所谓侥幸。

当那柄名为卡奥斯的新铸之刃,确在那头浅眠的野兽身上留下一记深可及骨的伤痕时,动机便已无需掩饰。

粗犷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巨大的精金王座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辉。半躺在王座之上的身影,肌腱如巨蟒般盘结,铜色皮肤在穹顶的辉耀晶石的映照下泛着犹如金属般的光泽。

他左手随意地把玩着一只镌刻着古老符文的角杯,右肘靠在扶手上,姿态尽显慵懒。

“‘灰翼’败了?”兽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将角杯凑到唇边,却并未饮尽。借着角杯的遮掩,熔金般的瞳孔逐一扫过阶下臣属,最终停留在了一位闭目端坐于王座右侧首席的狐首老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有点意思”

似是察觉到了王座之上投下的注视,原本闭目养神的大先知缓缓睁开了双眼,继而侧身看向王座上的巨影,恭敬唤道:“王。”

“大先知,”兽王微微颔首,随即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满足地叹息一声,方才继续开口:“本王曾听闻——你与那拉克西斯千年前曾有过些许‘交集’并因为对方设伏,抢夺了你于太古遗址中寻得的一道太古秘法,至今还耿耿于怀。可有此事啊?”

“呃”大先知闻言,身体不禁微微一僵,但转瞬便恢复如常,恭敬回复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些许旧怨而已,让陛下见笑了。”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风轻云淡般的释然。

“是嘛。”兽王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未将那“释然”当真,却也懒得在此等细枝末节上作过多纠缠。

他顿了顿,随即就秘法本身的问题,继续追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曾短暂持有过那道秘法?可还记得其上所载之秘?”

“照理说,有那等底牌傍身,坎迪亚克家那个小辈统领的‘灰翼’,理应是一张王牌才对即便不敌那名翼族皇族,也不至于落得个全军覆没、身陷囹圄的下场”

大先知眼中同样闪过困惑,沉吟道:“的确在下亦无法理解。那道秘法之强,足可让圣级巅峰强者爆发出足以威胁到半神强者的威能。这般草草落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随即,他便将有关秘法的大致情况以及催动条件,简洁意赅地向兽王阐述了一番。

然,不待大先知说完,兽王便已忍不住狂笑出声:“呵呵呵哈哈哈哈!”似是听到了本纪元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洪亮的大笑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

良久过后,方才停歇。

许是累了,亦许是终意识到不妥方才有所收敛,继而缓缓开口道:“看来,自那一纪元传下来的秘法,也不全是好东西。先前倒是本王高看了那个小辈了啊!实在愚不可及!”结尾时的戏谑,似不屑,亦似自嘲。

大先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些发懵,尴尬地陪着笑了笑,心底却是五味杂陈——那令自己耿耿于怀上千年的秘法,在王眼中竟这般不堪?他忍不住道:“陛下何出此言?”

“当你抵达应有的高度,自会明了。”兽王再度看向大先知,微微摇了摇头,“过于执着从过去攫取力量,有时反而会蒙蔽双眼,忘记打磨属于自己的锋芒。大先知,你的路,在前方,不在身后。”

大先知身躯微震,躬身领受:“谢陛下指点。”

“嗯。”

应许之后,气氛骤然转变,只剩下纯粹的威严与冰冷的算计。

“将此战报,送至坎迪亚克家族。就说”他顿了顿,嘴角未尽的戏谑,更凭添了几分锐利,“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指令并未结束。

“另——传令。遣十头精金兽往阿斯塔洛北境‘铁幕’要塞。”

“给他们——上点强度。”

永恒生命神树的枝叶垂落如帘,淡金色的光斑透过叶脉,在铺满苔藓的翠阶上投下细碎的影。精灵女王斯卡蒂?伊莎贝拉?塞拉菲尔静立于神树巨干前,指尖轻抚过刻满古老符文的树皮,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阿斯塔洛,终究还是算漏了啊。”

侍立于侧的长老艾葛莎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感慨:“是啊,陛下。从卡奥斯兵发阿斯塔洛那一日起,我等便时刻关注着战局。原以为那不过是走个过场,只为争个立足之根,却不曾想竟能撑到现在,且还真让那头野兽伤筋动骨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凭添了几分敬畏:“不愧是——龙皇啊!他祂怕是早就算到了阿斯塔洛会有这般部署了吧?”

精灵女王唇角泛起一丝细微的弧度,意味难明:“算到?呵呵那倒也未必。”

艾葛莎面露疑惑:“陛下?您的意思是祂什么都没做吗?”

“他需要做什么吗?”女王反问,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林海与山脉,“如果他真急于复仇的话,此时此刻,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放眼当今,整个主位面,谁能拦得住——龙皇呢?”

艾葛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浮现震惊:“嘶!祂竟已如此强大了吗?这才不过区区千年啊!”

“区区千年?你还真敢说。”女王轻笑一声,但那笑声里却并无多少暖意,“这才多久,你便忘了他从最初展露头角,到问鼎半神之境,用时多久了吗?不过百年!而今,距其破境半神,已去八百余载,你莫不是觉得他在此期间,毫无寸进?”

她的目光扫过艾葛莎,语气虽平缓却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莫不是忘了,前些时日波及整个主位面的法则暴动,是由谁引发的了?”

艾葛莎沉默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霎时变得凝重。她抬眼看向女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那我族还需出兵吗?若协助卡奥斯颠覆阿斯塔洛的话,后续局势对于毗邻他们的我族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吧,陛下?”

“颠覆阿斯塔洛?”精灵女王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不禁失笑摇头,“你当真以为,有了我等的协助,卡奥斯便真能与那头浅眠的野兽一较高下了?”

她收敛了笑意,声音恢复了属于王者的冷静与分析:“诚然,那二族的实力确令我等始料未及。但你真以为,阿斯塔洛就没有后手了吗?仅依靠有限数量的高阶战力维持优势,对于任何一方大势力而言,都谈不上是致命,甚至谈不上威胁。”

她的语气渐渐染上几分感慨,旋即便沉淀为了冷冽的威严:“我族承平了太久,久到你们都忘了战争是何模样了啊!”

“战争,讲求的是因果对等;恃强凌弱,不过是竭泽而渔的愚行。卡奥斯此举,虽确在那头野兽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但也彻底唤醒了这头疯狂的巨兽。”

“待战事进入相持阶段,卡奥斯先前取得的那点优势,转瞬便可——荡然无存。”

艾葛莎的眉头皱得更紧,疑惑亦愈发浓重:“既如此那我族便更没有介入的必要了吧?”

“不。”精灵女王断然否定,她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弧光,“这是个机会。虽渺茫,但却不可错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威严更甚,如同凛冽的寒风扫过静谧的庭园:“更何况,我族不能再这么沉寂下去了!”

她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艾葛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原以为希尔薇的纯良是其天性使然,但现在本王发现,你们的表现,也并未比她好上多少!”

“艾葛莎,”女王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让本王失望了。”

法比安半祖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盛满猩红液体的水晶杯。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下,他苍白而完美的侧影,连同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同模糊地倒映在弧形的杯壁之上。

他注视着杯中流转的暗红,仿佛在凝视远方刚刚泼洒的鲜血。

“龙皇啊龙皇” 他的低语在寂静的厅堂里漫开,带着一种品鉴佳酿般的玩味,“想不到,时隔八百余载,再度为我族奉上的‘礼物’,依然如此醇厚动人。”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算计与讥讽于其中完美交融。

“倒也不枉本半祖昔年出手,为你牵制那三位人类半神的‘情分’。”

他微微抬首,目光掠过空旷的厅堂,虽不见影影绰绰,但命令却已脱口而出:“去。”

“往佣兵工会匿名挂出最高悬赏。让那群唯利是图的鬣狗”

他顿了顿,眼中血色微闪。

“去把那水,搅得更浑些。”

话音落下,他缓缓靠回座椅,目光扫过这间属于“烈焰公国”的议事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烈焰公国?区区弹丸之地”

“如何——配得上我族的胃口。”

莱恩独自矗立于帝宫高台,眺望西方。刚毅的脸上未有半分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中,仿佛有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点燃。

“终于”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虽低沉,却透着一抹难言的激动和期待。

“等到了这一刻。”

他并未回头,依旧俯瞰着皇城全貌,但命令已在平静中下达。

“通告帝国所有神殿。”

“为诸神献上更多信仰的时刻已至。”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替诸神展现神恩的时候——到了。”

里昂脸上没有太多震惊,有的只是一抹积郁已久、终于等到决堤时机的果决与冰冷。连年战败的耻辱,巨额赔款的沉重,国内动荡的压力,信仰流失的隐患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抬起头,目光如最冷冽的钻石,扫过阶下那些或因惊疑、或因激动、或因恐惧而神色各异的大臣与将领。

没有多余的废话,亦没有激昂的动员。唯有大帝那不容威严敕令,响彻整个大殿:

“传令西部战区——”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帝国命运的砧板上:

“不惜一切代价”

“拿下阿斯塔洛东部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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