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杨远本人,也由衷的觉得,自己可真个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被一只黑鹰绑架。
还被黑鹰,从近百米的高空扔下。
不仅没被摔死,反而摔的他浑身舒爽,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不过
眼前的场景,看起来,好像有点诡异。
一个能容纳近十万人的广场,中间是一座三米多高,百米多长的圆形高台。
高台上,矗立着一座近十米高的无脸雕像。
雕像上,还绑着一个长着一双冰蓝色眸子的中年男人。
最最最诡异的是,男人脚下,躺着不省人事的欧阳宁曦,旁边还有一个脸色苍白,半死不活的魏扶砚。
目测,这是一起火拼现场。
显而易见。
魏扶砚他,打输了!
真是老天助他!
杨远暗戳戳的想——
要是能救下魏扶砚和欧阳宁曦,还有这个疑似,魏扶砚的心上人的阶下囚,一定能给太子妃留下深刻的印象。
届时。
太子妃身边的第一狗腿子,非他杨远莫属。
杨远蠢蠢欲动。
他,要救魏扶砚,要借此机会,跻身太子妃身边的第一狗腿子,要出人头地,走上人生巅峰!
脑补完毕。
杨远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像个嚣张的大螃蟹一样,对着那个白胡子老头激情开麦:
“尔等何人?”
“竟敢公然残害魏国公府的世子爷?真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
“你们”
狠话还没放完,杨远突然眼睛一闭,晕死过去。
魏扶砚扶额:“”
尼玛的,这个棒槌!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杨远这种,转着圈儿找死的!
现在呢?
要怎么办?
等着被微生棠这群发了疯的族人,砍了脑袋,浇灌这尊古怪的雕像吗?
魏扶砚干脆蛄蛹几下屁股,挪到雕像底下,仰头看着微生棠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已经是咱俩,第二次同生共死了!”
“要不咱俩现在拜个天地?”
“给你个名分。”
“万一真死了,有了这个名分,我家大外甥那么孝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咱俩放在同一个棺材里的!”
微生棠:“”
二十年未见,他的阿砚,脑疾似乎更加严重了呢!
“桀桀桀!好一对深情不悔的有情人!”
不知何时。
人群最前方,突然出现三个全身都裹着黑袍的人。
为首那人,阴鸷的双眸,在魏扶砚和微生棠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后,舔了舔嘴唇,幽幽开口。
“不愧是身负血脉的传承者,你们的血,可真甜!”
“想做亡命鸳鸯是吗?本尊这就成全你们!”
说着,那人朝左边那个裹着黑袍的男人吩咐道:“杀了他们!”
“是!”
男人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魏扶砚眼前,几乎是一瞬间,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便出现在魏扶砚的脖子上。
魏扶砚本能的伸手去挡,长剑瞬间划破掌心。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
砸在地面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血滴在地面上的瞬间,一道血色光晕一闪而过,迅速没入地面之下。
“阿砚!”
铁链啪啪作响。
可无论微生棠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开铁链的桎梏,只能大声喊着魏扶砚的名字。
魏扶砚笑了笑。
他看着微生棠,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多年期盼,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说:“微生棠,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厌了,倦了,也累了,更不想再找你了。
“黄泉路上,换你来找我好不好?”
红衣飞扬,男人的发丝与衣摆处扬起的红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绝美瑰丽的画卷。
明明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却掩不住那满身的风华。
凄惨。
但绝美。
就像是坠落凡尘的神明,即使遍体鳞伤,也没有折损半分傲骨。
周围一片嘈杂。
几万人同时呐喊着,要杀了他和魏扶砚。
可微生棠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原来
这就是心动啊!
还怪叫人开心的呢!
微生棠灿然一笑,眉梢微微扬起,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魏扶砚,一字一句道: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微生棠以血脉之力在此立誓,生生世世,与魏扶砚同生共死。”
“若违此誓,粉骨碎身,魂飞魄散,自愿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微生棠的话,魏扶砚怅然一笑,满足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想——
有微生棠这句承诺,此生足矣!
他慢慢松开手,任由长剑划破脖颈,任由鲜血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诡异的劲风一闪而过,连人带剑,直接把那个黑衣男人,掀飞了出去。
“duang”的一声。
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巨坑。
与此同时。
一道凌厉的红色剑光,骤然出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砍向那人的脑袋。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抬手一掌,隔开了纳兰笙的剑风,也救下了那个黑衣人。
那人缓缓抬头,阴鸷的黑眸望向半空中。
糟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不到,这两个煞神,竟然能这么快,找到他们。
不行!
男人阴鸷的眸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暗芒,他必须想办法,支开纳兰笙和燕夙离。
否则,山神冢就算开启了,自己也抢不过他们
与男人的怨恨和忐忑不同,魏扶砚微微挑眉,心情极好。
太好了,有救了!
大外甥来的可真及时。
果不其然。
几息之后。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像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魏扶砚面前。
“你怎么又搞成这样?”
看着又一次,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便宜舅舅,纳兰笙忍不住吐槽:
“你还真是干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
“蠢货,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是本座的舅舅!本座丢不起这个人!”
魏扶砚:“”
“咳咳那什么”
魏扶砚哀怨的看向,突然出现在纳兰笙身后的燕夙离,小声抗议:“大外甥,你可真没礼貌。
“外甥夫,你也不管管他!”
太子殿下斜睨了一眼魏扶砚,冷飕飕的回了一句:“本殿惧内,管不了!”
魏扶砚:“”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就真的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