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毒蛇般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森然的狠厉,酝酿着更加疯狂的偏执和暗芒。
他不会败!
今日,他必杀微生棠。
他呕心沥血,筹谋了整整六十年,终于等来了千年难遇的双轨食日。
换来一次,消除祠堂禁制的机会。
只要消除禁制,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外面,过人上人的生活。
他必须离开这里!
微生棠也必须死!
谁也别想,阻止他!
“桀桀桀”
老头眼眸微闪,喉间发出一阵诡异的怪笑:“尔等,休想阻止老夫的大业!”
“能死在老夫手上,也不枉你们,来这世间走一遭!”
“微生棠——”
“下辈子,记得别再回碧落黄泉族!”
拂尘一闪而过。
老头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之后,半空中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杀了他们!”
老头一声令下,鬼脸便张开血盆大口,朝欧阳宁曦吼了一声。
“噗咳咳”
也不知道,这张鬼脸有什么魔力。
只是吼了一声,欧阳宁曦便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魏扶砚的步伐。
他微微转头。
看了看狰狞的鬼脸,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欧阳宁曦,又又看了看,被铁链锁在雕像上的微生棠。
好家伙!
一堆高手,竟然没一个能打的!
到头来,还得靠他!
魏扶砚大手一挥,朝微生棠扬了扬眉:“乖乖在这儿等着!”
“你的盖世英雄,不远万里,跨越山海,脚踏七彩祥云,来救你了!”
“微生棠——”
“等我杀完人,再过来娶你啊!”
微生棠:“”
当众表白什么的,还怪叫人心动的呢!
满脸血痕,也挡不住微生棠那张爆红的脸,他动了动嘴唇,艰难开口:“你”
话未说完。
魏扶砚已经握手成拳,运足内力,朝那张绿色的鬼脸,狠狠砸了过去。
“轰!”
鬼脸瞬间溃散,变成点点绿光。
魏扶砚微微抬头,血色的眸子,透过点点绿光,锁定在那个白胡子老头身上。
他并没有说话。
可白胡子老头,却从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至阴至邪杀意。
阴鸷,狠厉。
不带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
就像是阿鼻地狱里,专门杀人夺命的罗刹,有的只是杀戮,和对血的渴望。
这一刻。
魏扶砚是魏扶砚,却又不是魏扶砚,仿佛一个被厉鬼附身的杀人利器。
好浓烈的杀气!
老头眉心直跳,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心底隐隐有种,很多事情都超出了预料,变的不可控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血色的眸子。
看向他的眼神森冷无比,比万年冰川上,那千年不化的寒冰,还让人不寒而栗
等等!
魏扶砚的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刹那间,白胡子老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三观碎裂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觉醒了血脉之力,是身负先祖血脉的传承者?
老头仰头看了看天空。
半空中,两轮火红的太阳,像如胶似漆的情人一样,交织在一起。
白胡子老头,眸底隐隐带着股极致的疯魔,他指着魏扶砚,声音发抖,却难掩兴奋:
“你你你竟然也是传承者?”
“哈哈哈哈”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两位传承者!”
“真是天助我也!”
魏扶砚了然。
看来微生棠这些恩将仇报的族人,也是为了,他俩身上的血脉之力。
今日这一战,怕是避无可避!
魏扶砚眼底寒光迸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白胡子老头面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好死不送!”
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已经穿透了老头的胸膛!
老头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没有濒死的绝望,只有发现了宝贝的兴奋。
只见他握住刀柄。
看似轻飘飘的,却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压制住了魏扶砚力道。
一寸一寸。
将插进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
“怎么?想杀老夫?”
“小子,但凡你有机会,再练个三五十年,老夫还真不一定,能制服你。”
“可惜,你,没有以后了!”
“今日,微生棠得死,你,也得死!”
老头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拍向魏扶砚的天灵盖。
下一瞬。
魏扶砚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
正好砸在,刚刚苏醒的欧阳宁曦身上。
可怜欧阳宁曦,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又被自家大外孙砸晕了过去!
吭哧吭哧老半天。
魏扶砚才捂着胸口,从欧阳宁曦身上爬起来。
然后。
魏扶砚就发现,他的内力,消失了!
艹!
这老头什么路数,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封住他的内力,和已经觉醒的血脉之力?
难道说微生棠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因为被封住了内力?
微生棠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的,你没有猜错,我和你一样,也被这糟老头子,封住了内力。
魏扶砚:“”
完蛋了!
他们只有三个人,伤的伤,残的残,被囚禁的被囚禁,这一战,要怎么打?
阳光越来越烈。
挂在太空的两轮太阳,也越来越红。
来不及了!
他必须在双轨食日结束前,用传承者的血,浇灌先祖雕像。
老头耐心尽失。
顺手捡起一把长刀,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抬手一挥,直直砍向魏扶砚的脑袋。
“阿砚,小心!”
微生棠急的大喊,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铁链的桎梏。
“卧槽!”
“救救救救命啊!”
“我我我不会飞啊!”
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
一个晃着两条大白腿,穿着鸳鸯戏水的红裤衩的身影,从天而降。
眨眼之间,便砸在了白胡子老头身侧。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老头身形晃了晃,长剑顺势下移,砍在了魏扶砚身后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条半米多宽的裂痕。
白胡子老头:“”
他娘的,天上又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