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微生棠又补充一句:“我爹娘没有骨灰。”
“当年,我们一家三口被人追杀,仇人恨我爹娘入骨,我怕他们掘我爹娘的坟,便将他们的骨灰,撒在了杨柳村后山的湖里!”
“然后——”
“湖里那头大白鲨,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当着我的面,把我爹娘的骨灰吞了下去!”
纳兰笙:“”
掘坟大户燕夙离:“”
剩余所有人:“”
纳兰笙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沉默片刻,重新端起了自己的碗。
算了。
还是吃饭吧!
相处这么久,纳兰笙总算明白过来,他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一个比一个癫!
纳兰笙边啃鸭掌,边在心底仰天长叹——
哎!也是没想到啊,本座常常因为不够癫,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
叽叽喳喳分享着各自的情报,把微生棠的过去扒的干干净净。
还借此机会,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要不是还在泡药浴,他们甚至恨不得立刻歃血为盟,结拜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时辰后。
见浴桶里的淬体药剂,已经被倒霉蛋们吸收完毕,纳兰笙终于大手一挥,允许他们出来吃饭。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众人,一溜烟从浴桶里爬出来,换好衣服后,围在桌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尤其是微生棠和欧阳宁曦。
一手肉,一手酒,吃的不亦乐乎。
而纳兰笙和燕夙离,却趁着众人吃饭的时间,在附近转了转。
走了半刻钟,便在附近,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洞。
两人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因素。
“行了,就这里吧!”
纳兰笙抬手一挥,取出几顶帐篷,配套的被褥,保暖的炭火,以及各种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天色渐晚。
雪山深处并不安全,他们不好趁夜赶路,必须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个山洞,正合适。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收拾好残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夜渐深。
空中挂着一轮圆月,在冰面上留下银色的光影。
不暗。
反而像夜明珠一样,亮眼的很。
就是有点冷。
燕夙离朝众人招手道:“走吧,带你们去休息!”
“我和笙儿,趁着你们吃饭的功夫,在附近找到一个适合安营扎寨的山洞!”
众人对视一眼。
默默跟在燕夙离和纳兰笙身后,朝山洞走去。
风呼啸而过。
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杨远搓了搓胳膊,把冰凉的手,伸到欧阳少凌的后衣领里,小声嘟囔:“好冷。”
冰凉的手,接触到温热皮肤,瞬间变的暖和起来。
欧阳少凌转过身来。
把杨远的手,从脖子后拿出来,握在手里,蹙眉道:“手怎么这么凉?”
“着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远摇了摇头,回道:“没事,单纯的冷。”
内力高强之人,可以用内力抵御寒冷。
夜里的温度虽然很低,可在场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点冷,对他们来说,尚在可控范围内。
然而。
这些人,并不包括杨远。
杨远这人,文不成,武不就。
武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招摇过市。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茫茫的雪山。
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这种能冻透骨髓的天气。
欧阳少凌闻言,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杨远身上:“乖,忍一忍。”
“山洞里背风,不会这么冷。”
杨远点了点头,把冰凉的手伸了出来,委屈巴巴道:“手冷,要暖一下。”
“行!暖一下。”
欧阳少凌笑了笑,把杨远冰凉的手,握在手心,用自己的体温,慢慢捂热。
身后不远处。
微生棠啧啧两声,用胳膊肘碰了碰魏扶砚,朝魏扶砚努嘴道:“阿砚,有没有发现什么?”
魏扶砚一脸茫然:“发现什么?”
微生棠勾唇一笑:“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啊!要不?你也撒个娇?”
魏扶砚眨了眨眼。
把自己的手,伸到微生棠面前,一本正经道:“想牵手,就直说。”
“不用找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微生棠眉梢微微扬起,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魏扶砚的绝世容颜。
他家阿砚,真好看。
微生棠握住魏扶砚的手,猛一用力,把魏扶砚带到自己怀里。
低头。
凑到魏扶砚的唇边,飞快吻了一下,轻声道:“阿砚,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来找我!”
“我很开心,特别开心,开心到恨不得立刻把心刨出来,捧到你眼前,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从二十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爱你!”
莹莹月光下。
魏扶砚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耳尖慢慢染上红晕,整个人,像熟透的龙虾一样诱人。
原来被人表白,是这种感觉啊!
魏扶砚环视一圈。
见没有人在意他俩,便学着微生棠的样子,凑到微生棠唇边,飞快的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所以,你愿意入赘到魏国公府吗?”
“放心,我爹娘很好说话的,肯定不会为难,你这个上门儿婿。”
微生棠:“”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手牵着手,沿着冰面慢慢向前走。
没过多久。
魏扶砚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若有似无的喃呢:“阿砚,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行,我答应了!”
魏扶砚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桃花眸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真好。
兜兜转转二十年。
他与他,终究再一次重逢。
纳兰笙和燕夙离并排走在最前面,他俩耳力好,虽然隔的远,但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们的话。
哼!
一个个的,就知道秀恩爱。
燕夙离抿唇轻笑,凑到纳兰笙耳边,真诚提议:“要不,我们也秀?”
“你夫君我,最擅长的,就是秀恩爱!”
纳兰笙掐了一把燕夙离腰间的软肉,咬着牙回了一句:“给你三秒钟,收回你的狂言。”
“本座不服!”
“本座抗议!”
“本座坚定的认为,本座才是那个夫!”
“行!”
太子殿下无所吊谓的摊摊手,语调缱绻温柔的回道:“那么请问夫君,今晚,可否允许妾侍寝?”
“妾器大活好,保管把郎君伺候的舒舒服服!”
纳兰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