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三人并肩迎向狼王,剑光错落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誓要将这头凶威赫赫的孽畜斩于剑下。狼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利爪狂挥乱扫,每一击都裹挟着圣王境的威压,地面被抓出深深沟壑,碎石飞溅间,几株矮树竟被它硬生生拍断,暴戾之气席卷四方。
林天凝神聚气,神念尽数铺开,将狼王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捕捉得一清二楚。方才引狼惩赵坤的间隙,他早已摸清这头凶兽的所有弱点——肩胛旧伤深可见骨,脖颈软肉敏而难破,下腹皮毛松软实为致命要害。他剑招灵动变幻,弃了一味猛攻的打法,反倒以巧劲周旋,长剑时而精准刺向肩胛旧伤,时而佯攻狼眼牵制走位,引得狼王频频受制,动作愈发狂乱暴躁,周身破绽渐露。
“陈师兄,攻它下盘!”林天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陡然提速,青光暴涨间直刺狼王眉心,逼得它不得不仰头急闪。陈峰心有灵犀,当即沉喝一声,阔背长剑凝满千钧圣力,如圆月横扫而出,狠狠劈向狼王前腿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狼王左前腿被劈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筋骨断裂之声刺耳清晰,鲜血流淌间,它的身形瞬间失衡。
狼王痛得撕心裂肺,仰头发出一声惨嚎,庞大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苏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如林间飞燕般掠至狼王身侧,脚尖点地借力腾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精准扎向狼王下腹松软的皮毛。利刃入肉直没至柄,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溅得苏媚满身皆是,她却面不改色,手腕猛一翻转拧动剑刃,再狠狠将长剑抽出,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
“吼——!”狼王疼得浑身抽搐,碧绿兽瞳里闪过一丝绝望,却仍存着困兽之斗的狠戾,猛地甩动钢鞭般的长尾,朝着苏媚狠狠横扫而来,竟是要拼着同归于尽。“苏师姐快退!”陈峰见状不顾手臂酸痛,跨步上前横剑格挡,“铛”的巨响震得林间落叶纷飞,狼尾的巨力让他连连后退数步,虎口的旧伤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滴落。
趁狼王长尾落空、身形彻底失衡的瞬间,林天将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绕至狼王身后,手中长剑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圣力,剑刃青光耀眼夺目,几乎要劈开周遭弥漫的腥风。“受死!”林天冷喝落音,长剑带着破风锐响,狠狠刺向狼王脖颈的致命要害,这一剑又快又狠,径直穿透脖颈,剑尖从另一侧破皮而出,溅起漫天血花。
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林天的衣袍与长剑,狼王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碧绿兽瞳渐渐失去光泽,四肢微微抽搐数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与血雾。这头圣王境疾风狼王,终究陨落在了林天三人的联手攻势之下。
林天缓缓抽出长剑,剑身血迹顺着剑尖滴落,砸在野草上晕开刺目红梅。他微微喘息,脸上血污难掩眼底锐芒;陈峰拄着阔背长剑大口喘气,手臂酸痛与虎口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嘴角却扬着胜利的笑意;苏媚抬手拭去脸颊血渍,腕间银镯在天光下泛着微光,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眼底满是释然。三人并肩而立,望着狼王的尸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激战过后的疲惫席卷全身,却无一人肯先退后半步。
狼王毙命的一幕,被在场所有落云宗弟子尽收眼底。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先前被狼群压制的憋屈与恐惧,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赢了!狼王死了!”“林师弟他们好厉害!”“咱们终于能翻盘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群狼无首,本就心生惶惶,此刻见狼王惨死,更是彻底乱了阵脚。没了狼王的指挥,疾风狼的攻势瞬间溃散,先前的刁钻狠戾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恐惧。几头胆小的疾风狼率先丢下同伴,夹着尾巴朝密林深处逃窜,其余狼兽见状,也纷纷跟着四散奔逃,再也没了先前抱团冲锋的气势。
“杀!”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瞬间点燃了所有弟子的战意。原本苦苦支撑的弟子们,此刻个个奋勇争先,剑光刀影愈发凌厉干脆。先前受伤退至一旁的弟子,但凡还能提动兵器,全都咬牙起身重新加入战局,朝着慌乱奔逃的狼群冲杀而去。
原本密不透风的狼潮,此刻彻底成了一盘散沙。弟子们结阵互为犄角,一路横冲直撞,剑光所过之处,必有疾风狼哀嚎倒地。有人剑挑狼眼,有人刀劈狼腹,配合愈发默契,再也不见起初的慌乱与狼狈。那些逃窜的疾风狼,要么被分头追击的弟子斩杀,要么慌不择路间撞进了弟子们的合围,一时间,青风山林间只剩疾风狼的哀鸣与弟子们的怒喝,血腥味愈发浓郁,却满是胜利的气息。
赵坤被两名弟子抬在担架上,在阵后艰难疗伤,听闻外面的欢呼声,他吃力地偏过头,恰好望见林天三人并肩立于狼王尸身旁的挺拔身影,又看到弟子们追杀溃逃狼群的盛况。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险些再度喷出,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如同毒藤疯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恨得牙关紧咬,却因重伤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天出尽风头,心中暗自发誓,此仇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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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长老立于高处,望着眼前逆转的战局,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满是欣慰。方才三人联手斩狼的全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林天的沉稳谋断、陈峰的勇猛刚劲、苏媚的灵动迅捷,三人各展所长、互补短板,这般默契的配合与强悍的实力,在落云宗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他轻声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落云宗的未来,终究是在这些年轻人身上。”
林天三人稍作调息,便提剑再度杀入战团。此刻狼群早已四散奔逃、不成气候,三人无需刻意配合,各自朝着逃窜的疾风狼追去。林天剑光精准狠辣,每一剑都直取凶兽要害,出手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陈峰阔背长剑大开大合,横扫劈砍间威力无穷,所过之处疾风狼非死即伤,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苏媚身法轻盈如猎燕,穿梭在林间与狼群中,专挑落单的疾风狼下手,手腕轻转便取其性命,银镯叮当声成了索命的讯号。
有三人加入战局,清剿之势愈发迅猛。半个时辰不到,青风山林间的疾风狼便死伤大半,余下寥寥几头侥幸逃脱的,也早已钻进密林深处,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再发出。林间遍地狼尸,鲜血染红了土地与野草,刺鼻的血腥味中,再也听不到令人心惊的狼嚎,只剩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喘息与欢呼声。
厮杀彻底平息,弟子们纷纷收剑而立,人人衣衫褴褛、带伤挂彩,脸上满是汗水与血污,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喜悦与激动。众人相互搀扶着,看向林天三人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感激——若非三人联手斩了狼王、振奋军心,今日这场历练怕是要落得个伤亡惨重的下场。
玄尘长老抬手轻挥,沉声下令:“即刻清点伤亡,扶伤者至树荫下疗伤,分发宗门疗伤丹药,再将疾风狼尸身尽数收拢堆积。狼皮质韧、狼牙锋锐,皆是上好修炼资源,尽数收归宗门,以补此次历练损耗。”
几名弟子闻声立刻应声领命,迅速统筹安排人手,或仔细清点伤亡人数登记在册,或小心搀扶受伤同门前往树荫下休整,或取出宗门备好的疗伤丹药逐一分发,余下之人则着手清理战场,将遍地的疾风狼尸身一一收拢堆叠,忙而不乱,秩序井然。
林天走到陈峰身边,见他虎口伤口崩裂严重,当即递过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陈师兄,快敷上药止血。”陈峰咧嘴一笑接过丹药,爽朗道:“多谢林师弟!今日若非你二人相帮,我单打独斗可扛不住这狼王的猛攻。”苏媚也缓步走来,看着二人身上的伤痕,轻声笑道:“此次多亏林师弟心思缜密,先前那一手‘失手’引狼,既惩戒了赵坤,又寻得狼王破绽,不然想斩它,可要多费不少周折。”
她一语道破林天的算计,林天微微颔首一笑,并未否认。陈峰恍然大悟,想起赵坤被狼王重伤的模样,忍不住抚掌笑道:“那赵坤纯属自作自受!竟敢用借刀杀人的卑劣手段算计你,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三人相视一笑,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情谊,在这场生死厮杀中愈发深厚,早已超越了寻常同门。
待众人休整妥当,受伤弟子皆敷好丹药、安置完毕,战场狼尸也尽数收拢堆置,日头已然升至中天,炽热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林间,将满地狼藉的血污照得愈发清晰。一众弟子虽多带伤在身,衣衫之上还沾着血痕尘土,眉宇间却褪去了初遇狼群时的慌乱青涩,多了几分血战过后的沉稳锐利,方才的恶战虽是艰险,却也让每个人都在生死间得了实打实的历练,气息较之先前愈发凝练。
玄尘长老缓步走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弟子,最终落在身前并肩而立的林天三人身上,苍老的声音带着真切赞许,洪亮地传遍山林:“今日一战,诸位虽有伤亡,却皆在实战中有所悟、有所得,不负宗门历练之托。林天、陈峰、苏媚三人,斩狼王、振军心,居功至伟,回宗之后,必有重赏!”
话音落下,全场弟子再度爆发出欢呼声,纷纷朝着三人拱手道贺。林天三人连忙拱手回礼,神色谦逊沉稳,未有半分骄矜之意。
玄尘长老话锋一转,神色渐渐郑重:“我等此次青风山林,首要目的便是灭杀裂山熊。如今休整已毕,伤势稍缓,便即刻动身,深入山林继续前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凝重,特意叮嘱道:“这裂山熊天生巨力,能开山裂石,凶性滔天,实力远比方才那疾风狼王还要强悍几分,诸位切不可因方才胜了狼群便心生懈怠。务必小心谨慎,互为照应,遇事切莫莽撞冲动,需量力而行,谨慎对敌!”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所有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响彻青风山林,久久不散。先前血战过后的疲惫,在昂扬士气中,已然消散大半,人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玄尘长老微微颔首,挥手下令启程。随后一众弟子整队出发,循着山林深处的路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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