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雅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是江城已然陌生的天际线。
不时有流线型的飞行器划过,远处新崛起的山峦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长桌两侧坐着十七位集团内核高管,这些在商海中浮沉多年、见惯风浪的人物。
此刻却神色各异,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文雅萱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套装,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她指尖轻叩着一份淡金色的文档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今天会议只有一项议程。”她开口,声音清越,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淅,“我决定,即日起卸任星雅集团董事长、首席执行官职务。”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她口中说出时,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坐在她右手边第一位的中年男子一集团执行副总裁陈景明,手指微微颤斗了一下。
他是当年跟随文雅萱从云梦集团分拆星雅时的元老,亲历了这个商业帝国从无到有、膨胀为横跨新能源、生物科技等多个领域的巨无霸全过程。
“文总,”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忍不住开口:“星雅如今是东大新经济领域的旗帜之一,你这个时候离开“”
文雅萱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集团没有我,照样可以运转得很好。”
她将那份文档夹推向陈景明:“景明,从今天起,你就是星雅新的掌舵人。
董事会的任命文档已经签署完毕,媒体通稿会在两小时后发布。”
陈景明双手接过文档夹,指尖触及那特殊的纸张纹理时,竟觉得有千钧之重。
他抬起头,看见文雅萱眼中那种彻底放下的释然,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商场上常见的权力更迭,这是一个时代在向另一个时代告别。
陈景明郑重说道,声音有些激动道“我一定不负文雅的期望————”
文雅萱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没有说更多勉励或叮嘱的话—该交代的,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全部交代完毕。
股权如何信托,研发方向如何把握,与官方如何协作,甚至是对可能怀有异心的高管的安排————她走得干干净净,也安排得滴水不漏。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关闭。高管们静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各种低声的议论才如潮水般涌起。
“真的就这么走了————”
“听说是要去那边”。”
“天庭吗?我的天————那岂不是————”
“慎言。那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作为星雅集团高层,他们都知道,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其实是那位天庭之主周仙君的产业。
文总和那位仙君的关系,他们自然也知道,看样子文总放弃集团位置,多半是要追随那位仙君去天庭了!
陈景明摩掌着文档夹的封面,上面压印着星雅的logo,一棵枝叶伸向星辰的大树。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文雅萱在第一次集团战略会上画下的那个草图。
如今再看,那些看似疯狂的构想,竟然一个个都成为了现实。
这个女人仿佛早就看见了未来。
文雅萱的离职公告如预期般掀起了波澜。
在东大顶级商圈、科技界和那些隐约触摸到“另一个世界”的特定圈层里,这个消息引发的震动远超普通商业新闻。
各方势力的情报分析部门连夜开会,试图解读这一举动背后的信号:是天庭要有大动作?还是那位“周仙君”对世俗产业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媒体则克制得多。
官方媒体在短信中称这是“正常的人事变动”,强调星雅集团的战略将继续推进。
网络上的讨论虽然热烈,但在某种无形的引导下,都聚焦于文雅萱的“个人选择”和“开启人生新阶段”。
三天后,处理完最后一些家庭的私人事务后,文雅萱回到了江畔花园。
周毅已经在等她了。
他换了一身现代的休闲装束,靠在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飞行车旁,看着文雅萱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走出来。
“就这些?”周毅接过箱子,入手很轻。
“该留的都留下了。”文雅萱微笑,“该带的————都在心里。”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别墅。
庭院里的那棵老桂花树,在灵气浸润下竟然在初夏就结出了细小的花苞,香气隐约。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拉开车门。
“走吧。”
飞行车平稳升空,在距离地面约三百米的低空空域稳定下来。
没有传统飞行器的巨大噪音,只有近乎静音的磁流体推进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周毅设置了自动巡航模式,车速保持在每小时两百公里左右一一这个速度足够看清地面的细节,又不会太慢。
车窗调成了全透明模式,下方的山河大地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超现实的画卷。
“和坐飞机完全不一样。”文雅萱贴在窗边,轻声感叹。
确实不一样。
没有云层遮挡,没有万迈克尔空的疏离感。
他们就象在一座无限广阔的沙盘上空缓缓飞行,每一处细节都清淅可见。
曾经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网,如今大多已成为大地上的“伤疤”——一道道扭曲、断裂、拱起的灰色带状废墟,像被巨人随手撕扯过的胶带。
但在这些废墟旁,一条条土黄色的、宽阔的“新路”蜿蜒延伸。
“那是“活性土路”。”
周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关键不是材料,是理念一不再对抗大地的生长”,而是与之一体。
正如他所看到,那些土路并非僵硬不变。
在某些路段,可以清淅看到路面正在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变宽”
路边的标识柱会定期被向外移动,路面的土层会自行增厚。
道路与两旁的原野之间,没有明显的边界,仿佛这条路的本质就是大地皮肤上的一道纹理。
“那些土路就象人体的血管,会随着身体长大而延长、变粗!”文雅萱若有所悟。
从环境剧变以来,她还没有来过野外,毕竟现在还没有城市外,可不怎么安全。
周毅闻言点头,“人类终于开始学习,不再用钢筋水泥的铠甲把自己裹起来,而是学着像生命一样去适应、去生长。”
飞行车掠过一片丘陵地带。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新纪元居民的生活智慧。
散落在山野间的村落,房屋样式与过去迥然不同。
几乎清一色是低矮的平房或两层小楼,但地基处理极为特殊一一房屋不是“扎根”在地下,而是象一个个完整的“盒子”,放置在被平整过的地面上。
有些房屋下方甚至安装了类似雪板的滑轨结构。
“如果这片土地拉伸变形,房屋可以在滑轨上轻微移动,自我调整位置。”
周毅看出那些房屋结果的好处:“虽然不能完全避免损坏,但至少不会因为地基撕裂而瞬间倒塌。代价是房屋不能太高,结构必须足够整体化。”
文雅萱看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嬉戏。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偶尔轻微的“地面蠕动”,跑动时会自然地调整步伐,象水手在甲板上行走般保持平衡。
院墙是活动的篱笆,随着地块的微小变动,篱笆桩的位置也在缓慢调整。
“人的适应力,总是超乎想象。”她喃喃道。
周毅的目光投向远方一片森林的边缘。
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三辆涂装成迷彩色的官方飞行车悬浮在低空,车侧伸出的速射枪管正喷吐着火舌。
目标是几头体型明显异常的野猪:它们的肩高目测超过一米五,獠牙弯曲如镰刀,皮毛厚实得能弹开普通子弹。
子弹精准地命中野猪的眼框、耳孔等薄弱处。
其中一头野猪发狂般冲向一棵大树,竟将树干撞得木屑纷飞。但更多的弹雨倾泻而下,它最终轰然倒地。
灵气浸润,动物也开始变异了。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虽然成精成怪需要机缘和漫长岁月,但体质强化、攻击性增强是普遍现象。
官方组建了荒野巡狩队”,定期清理威胁性过大的种群。
文雅萱看见,击毙野猪后,巡狩队员降落地面,熟练地开始处理尸体。
一些部位被切割下来装入冷藏箱,其馀的则就地掩埋。
“肉可以食用,富含能量。皮毛、骨骼也有研究价值。”周毅说,“这是新纪元的资源,也是新纪元的危险。”
飞行车继续向南。他们看到了更多令人惊叹的景象:
一片原本应该是农田的局域,现在生长着高达四五米的“巨型水稻”,稻穗沉甸甸地垂下,粒大如枣。
智能灌溉无人机像蜂群般在田间穿梭。
一条原本干涸的河床,如今涌动着充沛的水流,河岸两侧的植物繁茂得近乎狂野,开出许多从未见过的艳丽花朵。
一处山谷中,有民间团队正在用可拉伸的新型材料搭建一个居住点,那材料仿佛有生命般,能随着地面变形而延展。
“官方在推广这种技术和理念。”周毅指着那个居住点,“叫柔性定居”。放弃永久固定的执念,接受流动与变化。”
文雅萱久久不语。
这一路所见,彻底重塑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旧时代的秩序与常识正在崩解,而新时代的生存智慧,以一种顽强的、充满创造力的方式,从废墟中生长出来。
数日行程,飞行车终于驶出东大国境,进入曾经的东南亚地区上空。
这里的变化更为剧烈。
热带雨林的规模膨胀了数倍,参天古木的高度令人咋舌,林间蒸腾起的灵气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绿色薄雾。
曾经的城市废墟大多已被植被复盖,只在某些高地还能看见人类活动的痕迹那是一些依托险要地势创建的小型聚居地。
“我们快到了。”周毅忽然说。
文雅萱精神一振。
她看见前方地平在线,出现了一片完全不合常理的地理奇观数十座山峰拔地而起,徒峭如剑,直插云宵。
这些山峰的排列并非自然形成,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阵势。
峰峦之间云海翻腾,霞光隐现,更有道道彩虹般的光带横跨天际。
最令人震撼的,是群峰中央那株接天连地的巨树虚影。
它太高大,以至于下半部分清淅可见,上半部分则隐没在更高的云层和流光之中。
树干上天然生成的纹路,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只看一眼就让人目眩神迷。
无数光点如星辰般在枝叶间流转、升降,那是高度凝聚的灵气具现。
“那就是————什么树?”文雅萱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过再多的视频和图片,也比不上亲眼目睹其万分之一的神伟。
“699
周毅点头,“那是天庭的根基。”
飞行车开始下降,在距离那片山脉约十公里处的一片平整石台上降落。
周毅带着文雅萱落车,挥手将飞行车收入储物法器。
“最后这段路,我们走上去。”他说:“南天门,需以修行者的身份拜谒。”
他握住文雅萱的手,脚下自然生出一团洁白的云气,托起两人缓缓上升。
这不是急速飞遁,而是一种庄重的、仪式性的腾云。
随着高度提升,那片山脉的细节愈发清淅。
文雅萱看见,每座山峰上都有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风格古朴玄奥,与山势浑然一体。
飞瀑流泉从峭壁垂下,在半空就化作氤氲灵气。
仙鹤、灵鸟等灵禽优雅盘旋,发出清越鸣叫。
最引人注目的,是群峰环绕的正前方,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牌楼。
牌楼通体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材质温润流光,高逾百丈。
正中三个巨大的古篆金字—南天门——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镇压乾坤的伟力。
牌楼后方,是一条完全由云气凝聚而成的宽阔大道,笔直通向中央最高、最宏伟的那座主峰。
大道两侧,依次排列着气势恢宏的宫殿群:灵霄殿、瑶池宫、兜率宫————这些只在神话中听闻的名字,此刻以具象的建筑形态呈现在眼前。
云朵在南天门前缓缓降落。
文雅萱脚踩实地,仰头望着那仿佛支撑天穹的门户,感到自身的渺小。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到近乎液态,每一次呼吸都象在饮用琼浆玉露,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此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很多倍。”周毅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长期在此居住,普通人也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这时,南天门内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两队身着统一青色道袍、气质出尘的修士快步走出,在门内大道两侧肃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神色躬敬,目光扫过文雅萱时带着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的尊重。
为首的一名青年道士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秦宇,率天庭值守弟子,恭迎师尊回山!恭迎文仙子驾临天庭!”
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齐齐躬身:“恭迎文仙子!”
声浪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在南天门前的云海间回荡。
文雅萱一时间有些无措。她习惯了商场上各种隆重的接待,但眼前这种充满古礼仙韵的阵仗,还是第一次经历。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毅。
周毅微微一笑,对秦宇点了点头:“好了,雅萱初来,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是!”秦宇躬敬应道,侧身让开道路:“文仙子,请。”
他们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师尊的女子,也就是他们的师娘。
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文雅萱感觉象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门内外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门内的灵气不再仅仅是浓郁,更带上了一种“秩序感”。
它温和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却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那些远观就已震撼的宫殿楼阁,近看更显精妙—一飞檐斗拱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瓦当滴水间流淌着灵光,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似乎都暗合某种天地韵律。
路上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多。
有的御剑低空掠过,有的在广场上演练术法,有的在亭中执棋论道。
见到周毅,所有人都会停下行礼,口称“师尊”。
而对文雅萱,他们则统一称呼“文仙子”,态度恭谨有加。
“他们————好象都认识我?”文雅萱低声问周毅。
周毅淡然道,“我吩咐过,你在此处的地位,仅次于我。”
文雅萱心头一震。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如泰山。
她忽然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踏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修炼之地”,而是一个等级森严、秩序俨然的小型仙界。
而周毅,是这里绝对的主宰。
秦宇一路引着他们向主峰走去,沿途介绍:“左侧是传法殿,弟子们听讲修行之处;右侧是炼丹阁与炼器坊;前方那片云雾笼罩的是试剑坪,弟子切磋之地;远处有————”
每介绍一处,文雅萱心中的惊叹就多一分。
这里的一切都自成体系,井然有序,已经是一个运转成熟的“小社会”。
终于,他们登上了主峰之巅。
这里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台,地面铺着温润的玉石。
平台中央,正是那株窃天神树真正的根基所在一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如同碧玉雕成的巨大树墩。
树墩表面天然生成的道纹复杂到令人晕眩,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从中溢出。
而神树的主干,就从这树墩中央拔地而起,直入九霄云外。
站在树下仰望,根本看不到顶,只能看见树干消失在极高处的灵雾和霞光中。
树皮的纹理如同龙鳞,每一片都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树?”文雅萱喃喃道。
“一颗仙树,也是天庭的根基!”周毅走到她身边淡淡的说道。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文雅萱:“此处,就是我为你选定的,踏上仙路的第一步。”
文雅萱换上了一身素白的修行服,长发简单挽起,赤足站在树墩边缘一处天然形成的阵纹中心。
这阵纹形似莲花,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清光。
周毅立于她身前,神情肃穆。秦宇等几位内核弟子在远处静立护法。
“修仙之路,首重根基。”周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印入文雅萱脑海,“你根骨普通,天资不足,寻常情况下,终身难入其门,我将以为你重塑道基。”
他伸出一指,点向文雅萱眉心。
刹那间,文雅萱感觉整个天地都变了。
神树那浩瀚无垠的生命力与大道韵律,仿佛通过周毅这一指,直接灌注进她的意识深处。
她“看”见了自己身体的内部一那些淤塞的经脉、浑浊的血液、脆弱的骨骼,以及灵魂深处缠绕的、属于凡人的疲惫、焦虑、执着————
“静心,放开所有抵抗。”周毅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文雅萱闭上眼,彻底放松身心。
周毅双手结印,动作古朴玄奥,每一个手势都牵引着玄妙神辉。
那些生命精气如活物般涌入文雅萱体内,开始从最细微处改造她的身体。
首先被洗礼的是血液。
渗入每一条血管,将血液中的代谢废物、毒素、惰性成分统统分解、置换。
文雅萱体表渗出细密的、灰黑色的汗珠,那是被排出的杂质。
她的血液渐渐变得晶莹,流动时隐隐有光华闪铄。
接着是骨骼。
气流包裹住每一块骨头,深入骨髓。
细密的裂纹在骨骼表面出现,但立刻被更坚韧、更莹润的新生骨质取代。
这个过程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痒和轻微痛楚,文雅萱眉头微蹙,却咬牙忍住。
最关键的,是经脉的开拓与重塑,沿着人体固有的经络走向,将那些淤塞、
狭窄、扭曲之处一一打通、拓宽、理顺。
每打通一条经脉,文雅萱就感觉身体某个部分“活”了过来,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这过程持续了整整数个小时。
当日落月升,漫天星斗开始在神树冠盖间显现时,周毅终于收功文雅萱缓缓睁开眼。
世界,在她眼中已完全不同。
空气中飘浮的不再是无形的气体,而是无数细微的、色彩各异的光点那是不同属性的灵气。
她能听见极远处山峰上弟子的低语,能闻到数十里外草圃中某株灵药散发的独特香气。
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吞吐整个天地。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裸露的皮肤晶莹如玉,隐隐有宝光流动。
稍微一动,体内就传来江河奔腾般的澎湃力量—那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灵力的流淌。
“我————”她开口,声音空灵了许多。
“洗经伐髓已成。”周毅微笑道,“你现在的体质,已堪比天庭的一些天才弟子。但记住,这只是起点。”
他递给文雅萱一枚玉简:“这里面是《太初筑基篇》,天庭最基础的修行法门。未来三个月,你就在此感应灵气,引导入体,完成第一缕法力的凝聚。我会指点你基本要领。”
文雅萱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她抬起头,看着周毅在星光下愈发深邃的眼眸,忽然眼框微热。
从江城到天庭,从商业女王到修仙初学者,这条路她走得义无反顾。
而此刻站在天庭,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踏上了怎样一条道路。
这不再是凡尘的延续,而是一次生命的彻底重生。
“我会努力的。”她轻声说,语气坚定。
周毅点了点头,望向远方云海中沉浮的群峰,缓缓道:“仙路漫漫,道阻且长。但至少现在,你已站在了长生路的起点上。”
夜风拂过,带起叶片低语般的沙沙声。
星光与树冠洒落的灵光交相辉映,将文雅萱素白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