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咕噜”的庞大肉山怪物,简直是造物主喝醉后随手揉出来的失败品——说是移动的城墙都算抬举它,分明是一滩失控发酵、长满嘴巴的巨型烂泥,带着令人窒息的贪婪与饥饿感,硬生生堵死了前方整条通路。它那小山般的身躯上,无数张大小不一的巨口此起彼伏地开合,有的啃咬着身边漂浮的碎石,有的对着空气狂吞,更有几张嘴正互相撕咬对方的嘴唇,涎水混着不知名的粘液如瀑布般倾泻,在地面汇成一滩冒着气泡的恶心水洼,散发出对一切能量和物质的、近乎变态的渴望。
“饿规则好吃饼干都给我”混乱的意念如同被搅拌机搅碎的杂音,疯狂冲击着麻薯团队的神魂,其中还夹杂着“甜的咸的规则味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碎碎念,听得人头皮发麻。
“准备战斗!”麻薯当机立断,小爪子猛地拍向身边的灯盏,秩序之光瞬间亮起,“小绿,全力展开沉寂屏障!重点糊在它的触手上,让这玩意儿动得比玄爷喝醉了还慢!滚债,快给我扒它的规则底裤,找弱点!多嘴,用你那魔音给它来段‘脑内广场舞’,搅乱那些嘴巴的意识连接!小彩你把自己缩成个球,千万别被它的贪婪带偏,不然咱们团队就要多一个抢零食的了!”
团队瞬间行动起来。小绿憋得脸都绿了,墨绿色的沉寂屏障如同融化的抹茶酱般铺开,将团队严严实实地裹住,同时精准“涂抹”在那些伸来的触手上——原本迅猛如鞭子的触手,顿时变得像在糖浆里游泳,动作迟缓又粘滞,偶尔还打滑抽到自己身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多嘴则张开尖嘴,发出混合着儿歌、骂街和菜谱的魔音:“你是饿饿的小怪物~吃不到东西哭哭哭~青椒炒肉不放盐~规则饼干齁咸咸~”,试图干扰肉山怪物那看似统一、实则可能是无数混乱意识凑数的“思维”,结果没起到半点干扰效果,反而有几张嘴跟着哼唧起来,气得多嘴差点呛到:“这怪物审美有问题吧!”
滚债的银光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快速扫描着肉山庞大的身躯,可屏幕上弹出的全是乱码,偶尔清晰的几个字也让人崩溃——“弱点a:左数第三十七张嘴的牙缝里”“弱点b:肚子上那块没消化的石头旁边三厘米”,刚标出来,弱点就跟着咕噜的肥肉蠕动跑了,滚债的银光都闪得急促了些,活像个被甲方反复修改需求的打工人:“这哪是弱点,这是移动靶啊!”
然而,效果依旧有限!
这怪物“咕噜”的规则结构异常混乱且充满韧性,简直像用无数破布缝起来的麻袋,捅破一个洞还有无数个。沉寂屏障能减缓触手,却无法完全阻止;魔音冲击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刺激得更多嘴巴兴奋地嘶吼,甚至有几张嘴开始跟着多嘴的调子“唱”起来;滚债的扫描显示其弱点分散且不断变动,核心被层层叠叠的、由吞噬的各种物质和规则构成的“脂肪”保护着,那厚度堪比玄爷藏酒的地窖门。
一条格外粗壮的、末端长满利齿的触手猛地抽打在沉寂屏障上,屏障剧烈荡漾,裂开的纹路里渗出墨绿色的“汗”,小绿发出一声闷哼,扶着屏障喘气道:“这玩意儿力气比搬空玄爷的酒窖还大!”另一条触手如同毒蛇般从侧面绕来,试图卷走边缘的多嘴,多嘴吓得翅膀都僵了,还好麻薯用一记蕴含秩序之力的灯盏光芒击退,但光芒刚碰到触手,就被上面粘稠的、带着强烈吞噬规则的分泌物粘住,像被口香糖粘住的灯泡,慢慢变暗、消融。麻薯看着自己灯盏上沾着的黏糊糊的东西,嫌弃地甩了甩爪子:“这黏液比玄爷的脚气还顽固!”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了!”麻薯心急如焚,小爪子都快抠破灯盏了。这怪物皮糙肉厚,能量还像取之不尽似的——时不时就吞一口周围稀薄的规则和碎石补充体力,硬拼下去,他们迟早要被耗成干巴仓鼠。
就在又一波触手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多嘴已经吓得闭上眼准备喊“老大救命”时,一直趴在麻薯肩膀上装死的阿肥,终于稍微抬了抬眼皮。它连身子都没动,只是尾巴尖懒洋洋地扫了一下,像赶苍蝇似的,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便荡漾开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气势汹汹抽打过来的触手,在进入涟漪范围后,竟然诡异地“错过”了目标!明明看着是直线抽向麻薯他们,却硬生生拐了个弯,擦着屏障的边缘掠过,砸在了旁边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更可笑的是,其中两条触手还自己缠在了一起,像打结的鞋带似的挣不开,咕噜自己都发出困惑的意念:“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阿肥打了个哈欠,尾巴卷回身体,眼睛又闭上了,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显然是想看看麻薯团队如何应对这个级别的挑战,毕竟总不能每次都靠它这个“躺平大佬”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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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下,却让麻薯脑中灵光一闪,像被雷劈中似的,差点跳起来!
“空间错位规则混乱贪婪吞噬”它盯着咕噜身上那些只知道索取、连自己触手都想啃的巨口,又想起债渊无处不在的“债务”逻辑,一个极其大胆(且无厘头)的想法冒了出来——这怪物,不就是个被“贪婪”和“饥饿”这两种“债务”彻底支配的终极“老赖”吗?只知道“借贷”(吞噬)却从不“偿还”,还借得乱七八糟,导致自己规则混乱,越吃越饿,越饿越吃,形成了死循环!
或许可以跟它“谈谈债务”?再顺便签个“包吃包住”的契约?
“停!先别打了!”麻薯突然举起小爪子,对着肉山怪物大喊,同时让伙伴们暂时转为防御姿态,自己则跳到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努力踮着脚尖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结果因为太用力,差点摔下去,赶紧用尾巴缠住石头稳住,假装镇定。
怪物“咕噜”的攻击微微一顿,无数张嘴巴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盯”着麻薯,那场面又诡异又搞笑,仿佛一群等着开饭的小学生。但它身上的嘴巴依旧流着涎水,散发着强烈的饥饿感。
“你!‘咕噜’是吧?”麻薯努力让自己的意念清晰,还特意模仿玄爷忽悠人签合同的语气,带着一种“债主”般的严肃(虽然它个头还没咕噜的一根触手粗),“我知道你很饿,想要能量,想要规则,想要一切能吃的东西!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规则混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意识不清得像玄爷喝大了,只知道本能吞噬,连好好消化都做不到!你吃下去的大部分东西,其实都变成了负担,堵在你身体里,让你更难受,更饿,更想吃!这就是个死循环,懂不懂?”
麻薯的话,似乎真的触动了怪物某些混乱意识中的一点模糊认知。它庞大的身躯蠕动速度稍微放缓,一些嘴巴的咆哮声低了下去,甚至有几张嘴还若有所思地“抿”了抿,似乎在认真听?
“你这样下去,永远填不满肚子,只会越来越痛苦,最后要么因为规则冲突炸掉,要么被更强大的存在当成‘不稳定废料’清理掉!”麻薯继续“恐吓”加“分析”,小爪子还比划着,“但我有办法帮你!我们团队,可以为你提供‘定制化能量摄入方案’和‘规则梳理服务’!看到我这个伙伴了吗?”它指了指还在喘气的小绿,“它能产生‘宁静灵渣’,能量温和,易于吸收,还能帮你稳定混乱的规则,吃了不便秘、不胀气!还有这个!”它又指了指已经缩成一个金色小球的小彩(小彩很配合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能帮你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规则残留,让你不那么‘烦躁’和‘痛苦’,吃嘛嘛香!”
怪物“咕噜”身上的许多嘴巴,立刻流着涎水,齐刷刷地“看”向小绿和小彩,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还多了一丝讨好?甚至有几张嘴小声喊出“好吃要吃”的意念,活像个馋嘴的孩子。
“但是!”麻薯话锋一转,小爪子叉腰,模仿合同精谈合同的架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灵渣!我们的服务不是白给的!你需要支付报酬!而且,为了防止你像以前那样乱吃,我们必须签订一份《有序能量摄入与规则梳理服务契约》!里面会明确规定你每天能‘吃’多少、‘吃’什么、怎么‘吃’,以及你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支付’饭钱!”
签合同?跟这个看起来只有本能的怪物?
多嘴直接傻了,翅膀都忘了扇,差点掉下去:“呱老大,你没疯吧?这玩意儿能看懂合同?”合同精则眼睛一亮,拿出一个银光组成的小本子,已经开始奋笔疾书:“妙啊!简直是妙啊!”滚债的银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评估可行性。小彩的颜色变成了代表“惊讶”的亮橙色,偷偷探出个小脑袋打量咕噜。
怪物“咕噜”显然更懵了。契约?服务?饭钱?这些概念对它混乱的思维来说,比理解“为什么不能吃自己的触手”还难。它身上的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张嘴还互相问:“饭钱是什么?能吃吗?”
麻薯却不管这些,它让滚债立刻草拟契约:“就按之前扫描到的来!它肚子里那些消化不了的、相对纯净的规则碎片或矿物结晶,都能当报酬!契约内容简单点,核心就是‘我们给你吃的、给你梳理规则,你给我们干活、给我们宝贝,还不能随便攻击我们’!”
滚债立刻弹出一个银光组成的虚拟卷轴,快速敲击起来,结果写出来的文字歪歪扭扭,还有几个错别字——“报酬”写成了“报愁”,“不得攻击”写成了“不得公鸡”。麻薯用灯盏戳了戳卷轴:“写错字了!小心它赖账不认!”滚债赶紧修正,忙中出错又把“服务”写成了“服雾”,最后麻薯无奈地亲自上手,用爪子蘸着秩序之力修改,边改边嘀咕“果然指望你写合同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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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好后,麻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混合了灯盏秩序之力和自身契约规则的意念,将这份契约的“概念”强行灌输给怪物。这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不,是对肉山传法!
但奇迹般的,或许是麻薯的“秩序”意念起了作用,或许是小绿和小彩散发的“诱惑”太强(对饥饿的怪物而言,能让人舒服的食物比什么都有吸引力),也或许是这怪物混乱的规则底层,确实存在对“有序”和“可持续”的潜在渴求它那无数混乱的意识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模糊地“理解”并“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道微弱的、由原始规则构成的光带,在麻薯和怪物“咕噜”之间亮起,一个简单、粗糙、但确实受债渊“交易”与“因果”规则见证的“契约联系”,就此建立!
怪物“咕噜”的攻击彻底停止了。它身上那些狂躁的嘴巴平静了许多,虽然依旧流着口水看着小绿和小彩,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等待投喂”的乖巧,少了许多攻击性。甚至有几张嘴还学着麻薯的样子,笨拙地“合”了合,像是在表示“同意”。
麻薯松了口气,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这险招居然真的成功了!它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咕噜当成“餐前小点心”。
“第一笔‘服务费’:小绿,先给它一小块高品质宁静灵渣。小彩,帮它梳理一下体表最混乱的那层情绪淤积。”麻薯吩咐道。
小绿点点头,吐出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波动的灵渣,灵渣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小彩则从金色小球里钻出来,对着怪物体表一片颜色特别污浊混乱的区域,释放出温和的情绪调和波动——那片区域原本像发霉的抹布,在波动的作用下,慢慢变得干净、稳定了一些。
怪物“咕噜”小心翼翼地(尽量小心,但动作依然很大,差点踩到旁边的多嘴)伸出一条相对干净的触手,卷起那块灵渣,像捧着珍宝似的,慢慢塞进一张最大的嘴里。咀嚼(如果那算咀嚼的话,更像是直接吞下去然后在肚子里搅)了几下后,它庞大的身躯竟然舒服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这次不是饥饿,而是舒服到冒泡),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欢快地晃动,还有几张嘴发出“好吃还要”的意念,活像个没吃饱的孩子。
“想要更多,就得支付报酬。”麻薯板着脸,努力维持“债主”的威严,“先把之前说好的‘订金’——你肚子里那块消化不了的‘亮晶晶的硬东西’(滚债扫描到的一块高纯度空间属性结晶碎块)吐出来。”
怪物犹豫了一下,触手不安地蠕动着,似乎有些舍不得——那可是它藏在“脂肪”里的“宝贝”。但在契约约束和对更多“舒服食物”的渴望下,它还是艰难地从身体深处,吐出了一块沾满粘液、但确实散发着精纯空间波动的银色结晶碎块,约有麻薯半个身子大,上面还沾着几根没消化的杂草和一块小石子。
滚债迅速用银光将其包裹、净化,把杂草和石子弹开,吐槽道:“这货的胃里真是个垃圾场。”麻薯看着净化后的结晶碎块,眼睛亮晶晶的,心里乐开了花:这玩意儿可比玄爷给的工钱值钱多了,对研究空间规则、加固“契约召唤通道”都大有帮助!
“很好!合作愉快!”麻薯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呃,保持五十米距离跟着!我们会定期给你提供‘定制餐’和‘梳理服务’,你则用你肚子里那些‘消化不了的存货’,或者帮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当临时保镖、搬运工,或者用身体挡住某些不友好的追踪者——来支付!具体细则,以后再补充!”
于是,债渊中出现了一幕极其荒诞的场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带着它的奇葩团队在前开路,后面五十米处,跟着一座亦步亦趋、流着口水但努力克制自己食欲的肉山怪物“咕噜”,怪物身上还隐约缠绕着一道淡淡的契约光带,活像个挂着“打工还债”牌子的巨型员工。
多嘴拍着翅膀,凑到合同精身边小声说:“呱老大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连这种怪物都能发展成客户兼员工?下次遇到凶兽,是不是能让它给我们端茶倒水?”
合同精一边奋笔疾书,记录下这个“伟大的缔约案例”,一边一脸钦佩地说:“妙啊!实在是妙啊!将不可控的威胁转化为受契约约束的合作伙伴,实现资源最大化利用!这合同虽然简陋,但开创了与非理性高威胁生命体进行规则性交易的先河!老夫要将其命名为‘饥饿型非理性生命体缔约模式’,补充进《非常规缔约案例汇编》,以后必定流传千古!”
危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还多了一个(暂时)听话的超级打手兼“宝藏怪物”(谁知道它肚子里还藏着多少好东西)。麻薯对自己的“债务转化”与“契约应用”能力,又有了新的信心。混沌金丹内,关于“秩序约束混沌”、“交易平衡欲望”的规则意蕴,悄然增长了一丝,变得更加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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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从“咕噜”支付的“订金”——那块空间结晶碎块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似乎与之前捕捉到的“g-7-d”位面气息存在某种间接关联的空间坐标残留?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解析,如同大海捞针,但这无疑又是一个意外收获!
回家的线索,似乎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浮现。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暂时安全,麻薯还在盘算着下次让咕噜“支付”什么宝贝时,前方道路旁的灰雾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青衫、腰间挂着一串古朴铜钱的中年修士,铜钱串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算盘,走路的时候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他面容和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仿佛早就等在那里,对着麻薯团队(以及后面庞大的“咕噜”)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道友,请留步。在下‘钱掌柜’,通宝阁主事之一,在此等候多时了。观这位嗯,‘咕噜’道友,身上似乎与我‘通宝阁’失落多年的一件‘镇阁之宝’,产生了些许因果牵连?不知可否借一步,详细谈谈?”
又来一个?还是冲着“咕噜”来的?通宝阁?镇阁之宝?
麻薯瞬间石化,心里哀嚎:自己这趟回总部的路,简直是步步有“惊”喜,处处遇“麻烦”!刚搞定一个“欠债的”,又来一个“讨东西的”,债渊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而它这只小小的仓鼠,似乎正在被卷入越来越复杂的漩涡中心。旁边的多嘴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呱通宝阁?是不是卖钱的?会不会要我们给咕噜还债啊?”合同精则眼睛一亮,凑上前道:“通宝阁?久仰大名!不知贵阁的镇阁之宝是什么?可否让老夫瞧瞧契约相关的凭证?”
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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