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看着外面三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霓虹召唤师,他们刚刚成功绑定的三尊神明。
那绑定澎湃的神力让山本眼中精光闪烁。
他难得地转过身,拍了拍身旁一山的肩膀。
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一山君,你这次引进的人才,虽然过程令人不悦,但结果……确实极具价值!”
一山立刻躬身,脸上堆起谄媚:“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能为帝国增添如此强大的神明战力,是在下的荣幸!”
“有了这三尊神明助力,半年后的擂台赛上,大夏那些残缺不全的土鸡瓦狗,必将被我们踏成灰烬!”
“哈哈哈!”山本开怀大笑,志得意满,“大夏啊……地大物博,资源丰饶,却守着宝山而无能守护,真是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又无人看管的大蛋糕!”
他眼中野心勃勃。
“有了这些属于我们霓虹的、强大而纯粹的神明,帝国不仅能在擂台上碾压大夏,更将以此为契机,称霸整个东南亚!”
“甚至……让那些傲慢的鹰国佬,也要对我们刮目相看,俯首寻求合作!”
他越说越兴奋,转向一山,许诺道:“你这次,功劳不小!”
“我会亲自向天皇陛下禀明你的贡献!”
“帝国不会忘记有功之臣!”
一山心中狂喜,腰弯得更低了:“多谢山本君提携!”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为帝国伟业肝脑涂地!”
山本俯瞰一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霓虹的神明,以绝对强大的姿态降临,威压席卷整个擂台空间。
而大夏那边残破、数量稀少且气息萎靡的神明,在他们这新生神只面前,只会迅速溃败。
他仿佛看到看台上,无数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脸上的震惊化为恐惧与敬畏的神色。
这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全球直播的镜头,只会聚焦在他们伟大的霓虹帝国身上!
山本对自己的想象,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收敛,语气冷酷:“对了,那个大夏的猴子……处理干净了吗?”
“帝国的伟业,不需要借用任何外邦的、尤其是大夏人的赠予。”
“这三尊强大的神明,必须、也只能是我们霓虹自己发掘、研究、召唤的成果!”
“明白吗?”
一山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但迅速恢复常态,低头应道:“嗨!正在处理,必定不留任何痕迹。”
“嗯,要快,要干净。”
山本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一山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退出房间。
直到门在身后关上,他脸上那谦卑的笑容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霾。
山本最后那几句话,意思再清楚不过——墨南歌必须死!
这是他们荣光的污点!
……
然而,此刻的一山却无法全心沉浸在未来封赏的幻想中。
他刚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坏消息便紧随而至。
太二余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请罪。
“八嘎呀路!”
一山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狠狠砸在太二余脚边,瓷片四溅。
“废物!”
“连一个手无寸铁、已经被我们圈养了这么久的大夏猴子都抓不住?!”
“还损失那么多人员!那么多车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太二余死死低着头,不敢辩解。
一山眼睛瞪圆,“找!给我掘地三尺地找!”
“立刻通知警视厅和海上保安厅,以追捕极度危险恐怖分子的名义,封锁所有出城要道,尤其是海岸线和港口!”
“空中管制也要加强!绝不能让他逃出京都!”
他喘着粗气,指着太二余的鼻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调动所有你能调动的力量,明的暗的,合法的非法的!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墨南歌的尸体!”
“否则,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向帝国交代吧!”
太二余浑身一颤,猛地立正:“嗨!属下明白!必定完成任务!”
一山烦躁地挥手让他滚出去。
太二余躬身离开,心里腹诽,整天就知道要他死死死!
真让他死了还有人能用吗?
还有他不想完成任务吗?
墨南歌……
这个大夏猴子看似文弱、但实则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
黑色轿车在沥青路中疾驰,不断变换方向。
墨南歌突然扯下身上的夹克,摇下车窗,看准时机,奋力将其抛向旁边车道一辆恰好驶过的皮卡后斗。
夹克在空中展开,精准地落入了皮卡车厢。
“有定位器?”影子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对此举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
墨南歌关上车窗,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这在他预料之中,吉田优衣在他的每一件衣服里都加了定位器和监听器。
成本还挺大,墨南歌笑了笑。
丢出去,是干扰,为了他们逃跑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们距离接应的海边码头还有一段距离,但路线安全。到了那里,有船接应,我们走公海绕行,返回大夏。”
影子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上级制定的、理论上最稳妥的撤离方案。
墨南歌却挑了挑眉,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显得空旷的大路,摇了摇头:
“闹出这么大动静,枪战、爆炸、街头追逐……”
“霓虹方面除非全员瞎了聋了,否则沿海的监控和封锁恐怕已经收紧。”
“想按原计划悄无声息上船离港……难。”
影子沉默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何尝不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这种硬碰硬的逃亡中。
但他必须相信预案,也必须给身边这个好不容易救出来,或者说自己跑出来的墨南歌信心。
“我们有备用方案和接应力量,足够应对常规封锁。”
他声音依旧沉稳。
但那份所谓的“足够”背后,他自己也清楚,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不管用什么方法,”墨南歌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车顶,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只要能拖到明天……”
“拖到全球瞩目的神明国运擂台赛正式开赛,我们就安全了。”
影子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拖到明天?就能安全?
他知道墨南歌的那个计划,但太过大胆!
……
“八嘎呀路!这该死的大夏人!泥鳅!不,比泥鳅还滑!简直……简直就像是没有实体的幽灵!”
太二余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眼袋深重,头发因为不断抓挠而凌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墙面上那张标注了无数红叉和废弃线路的地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整整一天一夜!
不眠不休的追踪、设卡、排查、封锁……
调动了明里暗里无数人手,几乎将西京翻了个底朝天!
可结果呢?
除了那件被故意丢弃在皮卡上、带着嘲讽意味的夹克!
他们连墨南歌和那辆该死的防弹车的影子都没摸到!
“狡猾的畜生!他到底藏在哪里?!难道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他破口大骂,声音嘶哑难听。
其他熬夜配合的下属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触他霉头。
这种投入巨大力量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连目标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感,几乎要让所有人发疯。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名负责监控各项的下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呐喊出声。
“太二君!我们找到了!他们就在海上!”
“巡逻艇已经奉命前往拦截,空中侦察单位也在赶赴途中!”
太二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上最快的巡逻艇!”
“我要亲自去抓住那条滑不溜秋的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