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渠道最新传回的加密信息,确认霓虹方于昨日午后,在西京优晴町古书店附近,实施了一起针对墨南歌的袭击。霓虹在外称这是一起黑道火拼的事件。”
“他们意图非常明确:当场击杀墨南歌。”
“目前确认,墨南歌在影子协助下已成功脱出围杀,现处于转移状态。”
“霓虹方面已动用大量警力及特勤人员,对相关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愤怒的低语。
韩舟一直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却又被更大的怒火填满。
他无声地长吁一口气,看向主位的老人,眼神里写着“果然如此”。
墨南歌被围杀,这比任何推测都更有力。
神明研究专家韩舟,此刻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之前曾对墨南歌立场有过疑虑的同僚:“事实胜于雄辩。”
“对于墨南歌是否怀有异心,我想,霓虹人用伪装、炸弹和子弹,已经替我们做出了最清晰的回答。”
“砰!”
一位脾气火爆的将领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虎目圆睁,怒发冲冠。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墨南歌就算……就算真有不得已的苦衷去了那边,可他们霓虹捞到了多少好处?!”
“我们千辛万苦积累的神明资料,还有……还有那尊被他带过去作为敲门砖的新神明雏形!这些难道不是实打实的代价?”
“他们拿了好处,占了便宜,现在竟然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要赶尽杀绝!”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简直是无耻!”
他的话引起了广泛共鸣。
在座众人的认知,此刻已基本统一到“墨南歌是负有特殊使命的自己人”这一基础上。
正因如此,霓虹这种“拿了天大的好处还要灭口”的行径,更显得贪婪、卑劣、令人发指。
“好了。”老人抬起手,声音不高,却像定海神针般让激愤的声浪平息下去。
他目光沉静:“霓虹方面既然率先撕破了脸皮,动了杀心,并且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那对墨南歌而言……”
“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缓缓道:“一个为墨南歌正名,在舆论的机会。”
一位负责宣传和舆论工作的文官立刻领会:“首长,时机是否稍早?”
“墨南歌同志深入敌后的具体缘由,我们尚未完全掌握。”
“此时全面发动舆论,若后续细节有出入,恐被对方或者民众反咬,陷入被动。”
老人摇头:“既然确定墨南歌无害,该给他的应当给他,不能让他遭受了骂名,日后才方便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这时,信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他冷静地接口:“既然如此,我建议分步走,层层递进。”
“第一步,利用我们在非主流媒体先把西京爆炸袭击,疑似针对前大夏学者的消息传出。”
他快速做出一份简单的流程图:“第二步,在第一步引发小范围讨论后,通过多个分析人士抛出卧薪尝胆等叙事方向,将墨南歌的形象,从叛逃者悄然扭转为可能遭受不公迫害的复杂人物。”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留待墨南歌同志成功归航之后。”
他的声音坚定起来。
“一旦他安全返回,我明白了墨南歌的目的。”
“届时,官方媒体再下场,以前两步积累的舆论疑惑为基础,发布权威信息,彻底敲定其忍辱负重英雄的身份。”
“这样,公众的情绪已被逐步引导和点燃,对于最终的真相接受度会极高,抵触情绪将降到最低。”
“毕竟,我们不能委屈了一个真正的英雄。”
老人听罢,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思路清晰,循序渐进。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是!”
命令下达,会议室内的气氛从单纯的愤怒转为一种更有策略性的沉着。
一条无形的战线,已经在信息的海洋中悄然拉开。
恐怕连正在生死时速中穿梭的墨南歌自己都没想到。
在他专注于物理层面的逃亡时,大夏已然启动了一场为他量身定制的一个舆论洗白工程。
根本无需他再费心出手。
这时,老人示意了一下,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一个恢弘、古朴、笼罩在奇异力场中的巨大擂台出现在众人眼前,巨大的擂台已经升入空中,带着奇幻的色彩。
擂台周围,神明虚影正在缓缓凝聚,肃杀而神秘的气息透过屏幕传来。
全球直播的神明国运擂台赛现场画面,实时呈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呼吸屏息。
神明擂台赛!
……
观礼台恢弘巨大,悬浮于天空之中,不同文明国度的代表团分区而坐,泾渭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神圣肃穆与暗流涌动的紧张感。
巨大的中央擂台上方,水镜悬浮,映照出即将对垒的国家,流光溢彩,却又冰冷无情。
大夏代表团所在的区域,气氛却有些异样。
与其他强国代表团那种自信昂扬氛围相比,这里显得有些松散,甚至隐隐透着不和谐的暗涌。
方知又穿着特制的、代表召唤师领队的深色制服,站在区域的前列。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身形也比以往清瘦了不少。
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地望向擂台方向。
然而,他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身后不远处,或坐或站的十几位大夏召唤师,是大夏的精英。
他们同样穿着制服。
但不少人脸上明显带着疏离、审视,甚至毫不掩饰的抵触情绪。
他们的目光很少停留在擂台上,反而时不时扫过方知又的背影,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呵,领队?他也配?要不是他那个好朋友墨南歌把咱们的老底卖了个干净,我们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
“就是!资料失窃,他方知又难道一点责任没有?”
“识人不明,与叛徒为伍,这本身不就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