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孟阳秋大喜。
司徒岭看了眼这个大傻子:“谁说你没事?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你现在身上的嫌疑确实不大就是了。”
不过一日,这孟阳秋身上的妖气便散发殆尽,后续不管来了多少医仙都没有在孟阳秋的身上探查出妖气残留,那就只有 一个可能,这妖气乃是外来进入到孟阳秋的体内。
当时只有含风君一个人碰过孟阳秋,那么,孟阳秋的证词就十分关键,当他恢复正常之后,就一定会有人来杀人灭口。
“来人既然想要杀人灭口,那他想必就是幕后之人了。”司徒岭带着司判堂的人围在牢狱四周,今天无论来灭口的人是谁,一定逃不出去。
“少俊,束手就擒吧。” 司徒岭冷冷的声音在牢狱外响起,数十名司判堂精锐已将地牢围得水泄不通。
少俊被纪伯宰一剑震退,撞在湿冷的石壁上,呕出一口黑血。他环顾四周,妖气散发的越发浓厚,甚至有魂兽不受控制的出现,浮现在这四周攻击纪伯宰。
“天啊——是魂兽。”
“快抵挡——”
“魂兽无形,根本就不怕刀剑——”
此时牢狱之外,此时牢狱之外,月光被突然聚拢的乌云遮蔽,天地间瞬间暗沉下来。那些不受控制的魂兽如黑烟般从少俊周身溢出,数量竟有十余只之多,它们没有实体,形如扭曲的暗影,尖啸着扑向围上来的司判堂侍卫。
长剑劈砍在魂兽身上,竟如斩空一般,只发出破空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有侍卫被魂兽扑中肩头,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眼见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竟被魂兽吸食了精气!
“退开!”司徒岭沉声喝令,“对付魂兽只有灵力才有用,有灵力的上前,无灵力者后退。”
“魂兽以精气为食,寻常刀剑无用,靠符文和灵力才能克制!” 纪伯宰一边提醒众人,一边长剑挽起层层剑花,剑气中裹挟着淡青色灵力,每一次挥砍都能逼退扑来的魂兽,剑气划过之处,地面上都留下深深的剑痕。
司徒岭本身没有灵脉,自身灵力不足,不过救下几人就后续无力,眼看又有一只魂兽对着他扑面而来。
混乱之中,那无形无质的魂兽发出刺耳的尖啸,音波如同实质的利刃,切割着空气与侍卫们的护体灵光。
数名司判堂精锐猝不及防,被音波扫中,顿时抱头惨嚎,七窍渗出鲜血。
“结阵!守心神!用清心咒和纯阳法器!”司徒岭厉声高喝,手中光华大盛,猛地抽向魂兽所在的虚空。银剑过处,半空响起一声愤怒的嘶鸣,魂兽的形迹隐约波动了一瞬。
孟阳秋此时拿起掉落在地的武器和司判堂的侍卫们一起阻挡魂兽。
言笑则是趁机救人。
纪伯宰剑势如龙,死死缠住少俊,不给他操控魂兽攻击孟阳秋的机会。然而少俊状若疯魔,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只攻不守,漆黑利爪招招致命,更不断以自身精血催动那无形魂兽,使得魂兽的气息越发狂暴骇人。
“他疯了!他在燃烧神魂强行催动魂兽!”司徒岭看出了端倪,脸色更加凝重。这般不计代价,少俊是存了必死之心,也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能让他再催动魂兽了!这魂兽与地脉阴气有感应,再继续下去,整个司判堂地脉都可能被引动暴走!”言笑也看出了关键,他虽不善战斗,但医道通玄,对气息感应极为敏锐。他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那被魂兽阴寒之力引动的、蠢蠢欲动的狂暴地气。
孟阳秋护在众人最前面,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魂兽那狰狞扭曲的脸,听着耳边同僚的惨呼和魂兽的尖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明意捂住胸口待在一个角落,她明白含风君要的不只是灭孟阳秋的口,而是要将这趟水彻底搅浑!
少俊和他身上的魂兽,就是最好的工具。
一个叛主侍卫私养魂兽、事情败露后疯狂反扑,最终引发地脉动荡造成惨剧!
而含风君,从头到尾都可以置身事外,甚至还能以“救援不力”、“处置不当”来问罪于在此主持的天玑、纪伯宰和司徒岭!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明意咬唇,顾不得暴露自己,拔下头上的簪子化作金色长功,对着那些肆意杀戮的魂兽放出一箭又一箭的金色灵箭。
“明意!”司徒岭大惊失色。
“别管我,先对付魂兽!”明意喊道,又放出一箭射死一只。
此时场地之上,唯有明意有这个实力射杀魂兽,司徒岭无法阻止。
孟阳秋挡在众人的前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少俊!你看看你自己!你成了什么样子!这就是你报答含风君的方式吗?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含风君知道该又多失望——”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算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魂兽的尖啸和兵刃的交击声,清晰地传入了少俊耳中。
少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呵!那本就含风君所期望的啊!
就是这一瞬!
纪伯宰何等人物,剑光如附骨之疽,瞬间寻隙而入,点在少俊胸前要穴。少俊浑身剧震,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狂喷而出,周身狂暴的妖气为之一散。那无形的魂兽形体波动得更加厉害。
“你输了。”
“我从踏进这里,就没想过赢。”少俊咳着血笑起来,看向牢门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黑夜,“我的任务……本就不是杀他。”
他的身体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纪伯宰大惊飞身而出地牢之外大喊:“快跑——”
少俊靠着墙滑坐在地,气息微弱,嘴角却噙着一丝奇异的笑容,他大声喊道:“孟阳秋你个废物,让你办个事情都能失败,我好不容易安排的一切都毁在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