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垂眸,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天道?谁信呐?再说了,她又不能透露出天界的事情,被天界知道她在小世界瞎咧咧,她怕不是会掉一层皮!
“武学呢,上一世学的?”
天璇默默点头。
“桃枝是怎么回事?”
“投胎自带的。”天璇小声道,这应该也不算说谎吧?
“你使用的仙元是怎么回事?”
“我魂魄强大嘛,用魂魄之力去换仙元之力”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纪伯宰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不准随意动用,你如今的身体和上一世不一样,使用超出身体承担极限的力量,身体是会崩溃的。”更何况,用魂魄兑换仙元,一听就是禁术,不是身体崩溃,就是魂飞魄散,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下次不会的。”天璇说道。不过是骗纪伯宰的,怎么可能用魂魄换取仙元?不过,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宜多做。
这具身体确实遭受不了她的仙灵之力。
诶?!
不对!
不应该是她大发雷霆,纪伯宰这混蛋百般哄劝,最后还得看她脸色、任她宰割才对吗?怎么一不留神,反倒成了他在这儿审问她了?!还审得这么……理直气壮?!
简直倒反天罡!!
天璇刚想板起脸,拿出公主殿下的气势给他点颜色看看。
“唔!”
纪伯宰手中一大一小两粒药丸就怼嘴里了。
“一颗固本培元,一颗解毒,你先别嚼,用口水化开在咽。”他语气不容商量,拇指甚至轻轻按了按她的下唇,不准她吐出来。他另一只手还扶在她后颈,防止她乱动。
“!!!” 天璇猝不及防,被迫含着那两颗要命的药丸,她苦着一张脸,苦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气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刺激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纪伯宰,他什么都弄丢了,人丢了,行李丢了,就连干粮包裹都弄丢了,唯独她吃的药,居然一颗也没丢?
他到底是怎么保管的?!什么人啊这是?!
药丸在舌尖顽固地不肯化开,苦得她头皮发麻。天璇紧抿着双唇,那湿漉漉的眼神控诉的地瞪着纪伯宰,嘴里含糊地呜咽:“有……有没有水……?”
“水囊……弄丢了。” 纪伯宰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终是叹了口气,妥协道,“吃这个吧,最后一块了。”
也不知道纪伯宰从哪里掏出一块琥珀菊花糕给天璇塞嘴中,“委屈下,嚼嚼一起咽下去。”
琥珀菊花糕入口即化,清甜温润的菊花香气和蜜糖的甜味瞬间冲淡了那可怕的苦涩。天璇几乎是本能地咀嚼了几下,混合着已经半化的药丸,胡乱地吞了下去。总算……活过来了。
但是天选狐疑的看着纪伯宰,“你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还有一块?”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琥珀菊花糕!保存得这么完好!
那当然是……因为某位公主殿下,总是不好好吃饭,时不时就想将糕点当干粮吃。
照她那吃法,恐怕他们还没摸到博家老宅的门槛,那点可怜的存粮就得告罄。后面在这鸟不拉屎、危机四伏的章尾山深处,拿什么吊着她的胃口、哄着她按时吃药吃饭?
所以,纪伯宰早就“心机深沉”地藏起了一部分,打算细水长流,一天给一点,既让她有个念想,又不至于饿着她,
当然,这话是决计不能承认的。
“那是之前剩下的最后一点存货了,我之前都忘了。” 纪伯宰面不改色,“真的没了,不信你看。” 他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身上几个可能藏东西的衣袋和袖口。
“有一就有二。你肯定还藏了?”天璇才不信他这套,刚才那菊花糕的出现时机和保存状态都太可疑了!她伸出手,不由分说就往纪伯宰的衣襟里探去,“肯定还有!藏哪儿了?交出来!那是我的!”
“等等等等”纪伯宰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还直接上手“搜查”,在他胸前、腰间、甚至试图往他袖子里钻。
两人在枯叶堆里顿时闹作一团。纪伯宰既要护着她别摔着,又要防着她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一时间竟有些狼狈。天璇则是认准了他肯定有私藏,锲而不舍地“搜身”。
“都说了是最后一块了……你怎么还搜身?公主殿下,这成何体统……” 纪伯宰终于抓住了她两只手腕,将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呼吸微乱,领口都被她扯得有些松散。
“不给我搜身就是私藏本宫的东西,怎么,本宫要回自己的东西还有错了?”
“搜身可以,但是你别乱来。”纪伯宰知道今天不让她搜一遍,这事儿是过不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我刚刚还受了伤,你别给我弄得伤上加伤。动作轻点。”
“松手。”天璇立刻道。
纪伯宰松手,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坦然道:“你来。”
天璇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他这么爽快?难道真的没有了?
还是说……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她狐疑地凑近,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他的坐姿和背后的枯叶堆。
她没有从他正面开始搜,而是直接挪了挪位置,面对面跨坐在了他腿上然后伸出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将下颌轻轻抵在了他的肩窝之上。这个姿势,让她能够很方便地、彻底地搜查他的后背。
“你……” 纪伯宰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身体僵硬了。
她抱着他,双手从他宽阔的双肩开始,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向下摸索、按压。隔着不算厚实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和温度。她的呼吸,随着摸索的动作,时轻时重、若有似无地拂扫着他耳后和颈侧裸露的皮肤。
“!”纪伯宰的脊背瞬间绷紧了一瞬,他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从被气息拂过的地方窜开,迅速蔓延至脊椎,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