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回来的很快。
左明月哭肿了眼睛,推开门看见秦微若在客厅,哭腔质问:“秦微若,陷害我跟少卿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这么恶毒?”
顾少卿蹲在地上,将怀里的顾思思放开。
顾思思大喊大叫着冲向秦微若,“坏女人,你欺负明月姑姑,我恨你,我要打死你。”
小孩子下手没轻重,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去刺秦微若。
她本能的一把推开。
顾思思就坐在地上,踢腾着双腿告状,“爹地,坏女人打我,爹地,我怕怕。”
顾少卿一手将女儿抱起来,一手还不忘给左明月拭泪。
他哄的一大一小止住了哭声,才看向秦微若,“微微,就算你对我有怨言,你也不该在网上造谣。”
秦微若盯着他,目光清冷,“我为什么对你有怨言?”
顾少卿眉心紧蹙,“不就是因为你爸妈别墅的事儿吗?”
“你还知道啊。”秦微若声音冷的像冰渣。
“不就是一栋别墅吗?”他说的风轻云淡,“不值几个钱,你至于吗?”
“我没想到你平日里看上去乖巧温顺,竟然也会在网上造明月的黄谣。
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秦微若都要笑了,看他的眼神是难掩的厌恶,“你不打自招的样子真可笑。”
顾少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只顾着给左明月出气了,都忘了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连她的正脸都没有。
他大可以说,那是秦微若。
顾少卿毫不尤豫的,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吩咐着:“通知公关部,紧急公关,就说照片上的是夫人。”
他掐断了电话,把顾思思交给了左明月,让她先带回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秦微若时,他说:“微微,我其实是太着急你了。
我知道你很爱我,看到这样的造谣会分辨不出真假。
我和明月,我们真的只是姐弟关系。”
他说着,抬手就去拥抱秦微若。
她打落他的骼膊,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我不信。”
“你把答应给我的别墅给她了,你对她比对我好太多了,连思思也很喜欢她。”
“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怀疑思思是你跟她的女儿,我明天要带思思去做亲子鉴定。”
顾少卿慌了,“微微,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秦微若摇头,坚定的说:“因为你骗我。”
“我没有。”顾少卿矢口否认,说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他往前逼近一步,秦微若就往后退一步。
“你骗我。”她重复着这三个字,“我不出面澄清,你的公关将毫无说服力。
顾氏的股权架构网上随便就能查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防着我。”
“少卿哥,我那么信任你,我把秦氏都给你了,你骗我。”
顾少卿没办法再否认。
他的谎言被秦微若拆穿了。
他不想再耐着性子哄她了。
有那么一瞬间,秦微若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透骨的寒意。
她知道不能再逼了。
把狗逼的急了,是会咬人的。
忽地,顾少卿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烦躁的接通,“什么事儿?”
“顾总,傅氏的人联系我了,说是要验资。”电话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验什么资?”顾少卿压不住怒气。
助理回着:“验您的个人资产,说是您现在简直就是一穷二白,又闹出丑闻,不放心和您合作,除非您的个人资产和顾氏的市值相匹配。”
换言之,顾少卿该手握顾氏多一半的股份。
顾少卿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强压愤怒,轻声哄着秦微若:“微微,别墅我明天就让人过户到你名下。”
他得稳住秦微若,资产转回自己名下后,她若是跟自己离婚,那可就要分走一半了。
“好。”秦微若应着。
顾少卿要回房,她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儿?”他问着。
“你之前给我的副卡冻结了,刚好我今天办了张新卡,你转我几百万零花钱吧。”
顾少卿尤豫。
她适时的加了一句,“澄清说明我回房间就发,家里也不需要你操心。”
结婚这一年,秦微若不光把他们的小家和公司搭理的井井有条。
每周都会去顾家,替顾少卿尽孝。
借用顾母的一句话:‘虽然她是个六亲缘浅的克星,但最会伺候人。’
“好。”顾少卿应了。
他今天太累了,回家的路上顾母就在电话微信轮番轰炸,把左明月骂的狗血淋头。
放在平时他肯定不愿意给秦微若这么多钱,但现在,他乐于花几百万买清净。
秦微若洗了澡,窝在卧室的沙发上。
顾少卿的助理替她编辑好了澄清说明发过来,她直接转发顾氏的公关微博,然后复制,一键发送。
下一秒,她收到了银行到帐的信息。
点进银行软件一看,五百二十万。
秦微若空了许久的心,这一刻有被稍稍填满。
至少,她不会再连一晚酒店钱都付不起了。
秦微若不愿意躺在顾少卿和左明月翻滚过的床上,就在沙发上窝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全身酸痛。
出门时她还一手揉着腰。
“扭到了吗?”迎面撞上顾少卿,他出声安慰。
张开的大掌,就往秦微若的腰上复。
她身材好,该细的地方像弱柳枝条,该有肉的地方毫不吝啬。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帮你揉揉。”顾少卿说着要把人往怀里拥。
秦微若用手里的包挡开他,“不用。”
她疏远的太明显。
顾少卿偏挡在她面前不让,“我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还在闹脾气?以前你可是总找我陪你的。”
秦微若有做噩梦的坏习惯。
每次噩梦,她都梦见出车祸的父母,在血泊里朝着她伸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抓不住。
其实,这也不完全算是噩梦,准确来说应该是回忆。
每次惊醒,她都害怕,会去敲顾少卿的房门,让他陪陪自己。
可没有一次,他是开了门的
秦微若看着顾少卿的脸,多少个夜里,这张笑脸在陪着左明月。
而一门之隔的她,只能听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因为她没了爸爸妈妈,所以过去对顾思思非常好,她觉得顾思思比自己还要可怜。
原来她的可怜,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可笑。
真正没人要的、孤苦无依的人,从来都是她秦微若。
“我着急去傅氏。”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送你。”顾少卿说。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左明月的惊叫:“少卿,好疼啊,我好象切到手了。”
顾少卿满目担忧,快步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