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窗外,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远方,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我在美国生活久了,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也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这些事情,不难察觉。”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高笙勉,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你大哥以前那样对我,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坏人。而且……”
苏瑶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把小七给了我,还给了我很多经济补偿。”
小七是苏瑶雪的儿子,也是高笙离的孩子。
“这些年,若不是他,我和小七也不会现在平静的生活。”
苏瑶雪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他对我有亏欠,但也有恩。我已经不怨恨他了,不想看到他被坏人算计,更不想让小七失去唯一的父亲。所以,我必须帮他。”
高笙勉愣住了,他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一直以为大哥和苏瑶雪之间只有怨恨,却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羁绊。
看着苏瑶雪眼中的坚定和真诚,他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我知道了。”高笙勉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对外宣称大哥死了,然后暗中调查谢明安,一定找出他的罪证,保护好大哥的安全。”
“嗯。”苏瑶雪满意地点点头,“你大哥现在被我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后,我会让你们见面。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谢明安很狡猾,不要打草惊蛇,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高笙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愤怒,“对了,大哥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放心吧,烧伤虽然严重,但没有伤到要害,医生说后面可能要植皮,恢复时间可能有点长,还算万幸。”
听到这里,高笙勉彻底放心了。他看着苏瑶雪,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苏瑶雪,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大哥可能已经……”
“不用谢。”苏瑶雪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七。对了你不要光感谢我,你最应该感谢牛立瑶。”
“牛立瑶?”高笙勉这才想起来方才苏瑶雪说是她和牛立瑶一同救了高笙离。
“其实,你爷爷死的时候,高笙离得了许多遗产,那个时候高笙离变得很有钱。”
苏瑶雪眼里含泪,“有一天,牛立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她个卡号,也给我点钱养儿子小七。我当时挺感谢她的,后来我才有钱来到了美国生活。在半年多前,我在商场遇到了牛立瑶在哭,我上前问她,她没说什么只是说要与高笙离离婚,然后离开美国了,有点不舍。”
高笙勉静静的听着。
“我问她,你不是非常喜欢高笙离吗?怎么舍得与她离婚。她说有点苦衷,让我有时间的话去看看高笙离过得怎么样。我说行吧!就是这样,我发现高笙离与牛立瑶离婚不久,谢知柔就一步步算计,与高笙离结婚了。”
高笙勉听着,觉得先不论牛立瑶提离婚古怪,就是谢知柔接近高笙离这事有点诡异,很不正常,好像说不通。
高笙离虽然有钱,但身体有点残疾,一般人不会看上的,更何况是谢家大小姐。高笙勉很了解她,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你是说谢知柔嫁给高笙离是有什么目的?”
“对,所以我上个月看到高笙离与谢知柔已经结婚后,将事情告诉了牛立瑶,牛立瑶担心谢知柔会害高笙离,就这样她来到了美国,同我在一起默默调查谢知柔。”
苏瑶雪说的有点累,清了清嗓子。
“那天我们俩无意中听到谢知柔与她爸爸的通话,她说不要害那个人什么的,我们俩担心谢明安要害的人是高笙离,这才跟踪了他们,大侦探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你来调查吧!”
“好你放心吧!对了牛立瑶呢?她在照顾高笙离吗?”
“牛立瑶那个傻丫头也被烧伤了在医院里。”苏瑶雪说着,给了高笙勉一个地址。
“你大哥就在这个医院,若是不放心我,你可以派保镖来保护,一定要低调,别被谢明安的人发现了。”
“好的,多谢你。”
“不要谢了,我也是为了小七。”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高笙勉心里清楚,她对大哥,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否则,她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大哥,更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去对付谢明安。
店内的唱片机依旧在播放着悠扬的老歌,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苏瑶雪和高笙勉相视一眼,一场围绕着高笙离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而他们,将携手并肩,在这场暗局中,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与黑暗势力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高笙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联系你。”
“好。”苏瑶雪点点头,“自己注意安全。”
高笙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坚定,不再像来时那样焦灼。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瑶雪一眼,眼神复杂,随后推开门,消失在唐人街的人流中。
苏瑶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但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但她别无选择,为了高笙离,为了小七,她必须坚持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唐人街的喧嚣依旧。她拿出手机,给牛立瑶发了一条信息:“消息已经送出。”
发送成功后,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她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谢明安的阴谋,终将被揭穿,而高笙离,也终将安全地回到她们身边。
夜色如墨,浸染着纽约市最昂贵的别墅区。
谢明安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