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头保镖小心翼翼传来的消息“老爷,小姐她……在舞厅的大火里,没救出来,消防员说……尸骨都烧得辨认不清了。”
没有预想中的悲痛,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谢明安甚至只是微微颔首,指尖弹了弹雪茄灰,烟灰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处理干净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挂了电话,谢明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
月光洒在草坪上,泛着冷冽的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谢知柔,他的女儿,那个从小就被他当作筹码培养的女儿,终于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完成了她最后的价值。
他从未对这个女儿有过多少父爱,从她出生起,他就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她的美貌和温顺,为自己和儿子谢知浩铺就一条通往财富的捷径。而高笙离,高辉集团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那个出手阔绰、对谢知柔一往情深的男人,就是他选中的目标。
这些年,谢明安因投资失败险些破产。只能住在租来的别墅里,始终让他觉得底气不足。
他想要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财富,是高笙离手中那笔可观的资产,是高辉集团美国分公司那诱人的管理权。如今,谢知柔死了,高笙离也在那场大火中失踪,生死未卜,这无疑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的四天,谢明安表现得像个“悲痛欲绝”的父亲。
他对外宣称女儿遭遇不幸,闭门不出,家中摆满了白色的菊花,接受着少数几个亲友的慰问。
谢知浩也来了美国,在一旁配合着父亲,时而垂泪,时而叹息,将父子俩的“哀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谢知刚对这个姐姐的死并没有什么影响,依然在学校里上课,只是给谢明安打电话问了问,让他不要太伤心了。
谢明安当然没有什么伤心的,高兴还来不及了。
在无人的时候,谢明安与谢知浩父子俩眼中才会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
第五天,谢明安为谢知柔和高笙离一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西式葬礼。
葬礼选址在纽约市最知名的基督教堂,白色的百合装点着整个礼堂,悠扬的管风琴声低沉婉转,牧师在台上念着悼词,言辞恳切地缅怀这位“年轻美丽、温婉善良”的姑娘,“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丈夫。
谢明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白色的胸花,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前,接受着来宾的致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这场戏是否演得逼真,又像是在物色着下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谢知浩跟在父亲身后,手里捧着谢知柔的遗像,照片上的谢知柔笑靥如花,眼神清澈,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的生命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更不会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和总说最爱她的大哥心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即将得偿所愿的贪婪。
葬礼结束后,送葬队伍缓缓驶向城郊的公墓。
谢知柔的骨灰被安放在一个精致的汉白玉骨灰盒中,安葬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墓穴里。
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得就像她短暂而被利用的一生。
高笙离的名字也被刻在了墓碑上。
谢明安站在墓碑前,象征性地鞠了三个躬,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等众人散去后,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带着谢知浩离开了公墓,仿佛这里埋葬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工具。
离开公墓的当天下午,谢明安和谢知浩就迫不及待地退掉了之前租了三年的别墅。
那栋别墅虽然装修豪华,但终究是别人的产业,每个月高昂的租金也让谢明安心疼不已。如今,他即将搬进高笙离的别墅,那栋位于半山腰、占地广阔、自带泳池和花园的独栋别墅,才配得上他“未来主人”的身份。
搬家的过程异常迅速,谢明安雇佣了专业的搬家公司,将自己和谢知刚以及谢知刚的行李打包好,短短几个小时就完成了搬迁。
当父子俩踏入高笙离的别墅时,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别墅内的装修奢华而不失格调,意大利进口的家具、名家手笔的画作、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每一样都让谢明安心跳加速。他走到客厅中央,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将整个别墅拥入怀中。
“爸,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谢知浩兴奋地喊道,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城市风景。
谢明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急什么,这只是开始。”
他话音刚落,就对着门口吩咐道:“把这里的保姆、司机、保镖都叫过来。”
很快,高笙离雇佣的保姆张妈、司机老陈和几名保镖就来到了客厅,最后进来的是高笙离的助理阿忠。
他们看着突然搬进来的谢明安父子,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张妈在高家工作了五年,看着高笙离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对他忠心耿耿。
老陈是高笙离的专属司机,跟着他走南闯北,知道不少公司的事情。
几名保镖则是高笙离为了安全特意雇佣的退伍军人,身手不凡。
阿忠是很久以前就跟着高笙离了,对他十分忠心。
“谢先生,您这是……”阿忠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高先生刚失踪,谢知柔小姐刚去世,谢明安会突然搬到这里来。
谢明安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众人,眼神冰冷:“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你们的雇佣到此结束了,现在,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什么?”老陈瞪大了眼睛,“谢先生,这别墅是高先生的产业,您凭什么赶走我们?而且我们的合同都还没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