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观察着府里的环境,留意着进出的人,希望能找到冯秀英的踪迹。
可是一整天下来,他们除了看到一些佣人、保安和偶尔经过的府里人,连冯秀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逸尊府的布局错综复杂,分为东院、西院、中院、北院、南院等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专人看管,他们只能在最外围的区域活动,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哥,这府也太大了,我们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啊。”休息的时候,小五忍不住抱怨道。
“别急。”郑贵压低声音,“我们刚进来,还不熟悉情况,先慢慢观察,总会找到机会的。”
接下来的几天,郑贵五人一边认真干活,一边暗中打探冯秀英的消息。
他们故意和府里的其他佣人套近乎,旁敲侧击地打听府里的情况。
从佣人的口中,他们得知逸尊府的主人名叫高笙勉,是安海有名的企业家,冯秀英是高笙勉的母亲,最近刚从外地过来投奔儿子。
这天上午,郑贵五人正在打扫院子,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中院,停在了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太太走了下来,身边跟着几个佣人。
郑贵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心脏猛地一跳,正是冯秀英!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他们正想悄悄跟上去,找机会下手,身后突然传来刘管家的声音:“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把那边的落叶扫干净,要是耽误了事情,扣你们工资!”
几人只好停下脚步,不甘心地看着冯秀英坐车离去。
“刘管家说她是去超市购物了。”瘦猴低声说道,“哥,我们要不要趁机跟上去?”
郑贵摇了摇头:“不行,刘管家盯着我们呢,而且我们不知道她去哪个超市,盲目跟上去很容易暴露。不过至少我们确认了,冯秀英确实在府里,这就好办了。”
夜里,王红梅侧躺在床上,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
按下拨号键后,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来。
“喂,红梅?”电话那头传来高笙勉略带疲惫却透着清朗的声音,瞬间抚平了王红梅心头大半的不安。
“笙勉,你那边都好吗?高笙离他好点了吗……有消息吗?”她的声音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忍不住急切地追问核心。
高笙勉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释然的轻笑:“放心,我一切都好。而且,有进展了,大哥他能说话了。”
“真的?!”王红梅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声音里满是惊喜,“他身体怎么样?说话清楚吗?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说话还稍显吃力,但逻辑很清晰。”
高笙勉的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郑重,“他特意跟我说,那份财产委托协议,他自己根本没签过。就算退一万步讲,真有签字的痕迹,也是谢知柔当初用手段骗他签的,他完全不知道协议里的具体内容。”
王红梅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悬了这么久的心,在听到“没签过”、“被骗”这几个字时,终于有了着落,眼眶瞬间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就好……那就好啊……总算是等到这句话了。谢知柔那个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嗯,有大哥这句话,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高笙勉的声音透着笃定,“你在家也别太操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这边有我盯着,一有新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好,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王红梅叮嘱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周末的午后,夏丹牵着蹦蹦跳跳的小青,身旁跟着略显腼腆的壮壮,来看奶奶冯秀梅。
一进门就看见冯秀梅奶奶正笑着朝他们招手,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王红梅和冯秀英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桌上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冒着热气,刚出锅的烧麦还带着麦香。
“奶奶!”壮壮挣脱夏丹的手,扑进冯秀梅怀里,小脑袋在老人肩头蹭了蹭。
冯秀梅连忙搂住孙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拉过小青细细打量:“哎呀小青又长高了,长得真俊,快坐奶奶旁边。”
“妈,大姨,前几天公司太忙了,我们就没过来看你们。”
夏丹笑着在对面落座,欠身道。
“没事的,丹丹你忙工作要紧,快点坐下,吃饭吧!”
王红梅立刻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快坐,特意给孩子们留了最爱吃的炸酥肉。”
冯秀英则拿起公筷,给两个孩子碗里添了满满当当的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高高。”
“小青姐,这是我小叔,也是你小叔。”小宇在红梅边开心的给小青介绍笙东。
小青笑着说:“小叔叔好。”
笙东也笑了,“小青姐好。”
“看这几个孩子,把这辈分叫乱了,哈哈哈……”冯秀英笑着说道。
饭桌上格外热闹,小宇绘声绘色地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小青时不时补充几句,逗得几位长辈哈哈大笑。
冯秀梅看着孙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眼里满是疼爱,又给夏丹夹了块排骨:“你也多吃点,带着两个孩子辛苦啦。”
王红梅和冯秀英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常,说着孩子们的可爱瞬间,夏丹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团圆和睦的时光,最是让人舒心惬意。
纽约病房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私人医院的窗户,照进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烧伤膏混合的气味,安静得只能听见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偶尔夹杂着窗外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鸣,衬得这间双人病房愈发静谧。
高笙离躺在床上,全身包裹着层层叠叠的无菌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连脖颈处都缠绕着柔软的绷带,仿佛一尊被白色绸缎包裹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