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有了这样的经历,他相信,以贾勇的智商,贾勇应该明白自己一个新移民,和年轻貌美,拥有巨额嫁妆的熊小姐之间是不般配的。
在他们两个人的天平上,一定要有一个砝码来帮助这个天平实现平衡。
这个砝码就是那盘不雅录影带。
贾勇是从叶琳那里知道那盘不雅录影带存在的。
贾勇感觉,这是熊小姐托付叶琳办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
熊小姐已经确认贾勇爱上她了,下一步就是结婚了。
如果结婚后,贾勇发现了那盘录影带的存在,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不能接受,再提出跟熊小姐离婚,那对熊小姐来说,相当于又丢一遍人,更不划算。
熊小姐选择在结婚前,让叶琳把这件事告诉贾勇,显得光明磊落,让贾勇自己决定。
叶琳的身份特殊,他是叶先生的儿子。
作为介绍人的儿子,他告诉贾勇不雅录影带的存在,是不是也算是代表叶先生交待了一下呢。
这样想来,贾勇并没有因为叶先生没有亲自向他交待不雅录影带的事生叶先生的气。
贾勇在知道了不雅录影带的事以后,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就跟熊小姐分手。
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不能在意,没有条件在意。
以贾勇自己的能力,在当时他找不到一个比熊小姐更合适的结婚对象,起码在他的签证最后到期以前,贾勇觉得是这样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不雅录影带这么难的心理关贾勇都过了,但他拒绝接受熊小姐家族的对两岸问题的立场。
叶先生没有想到,别人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一件事,被贾勇看成了天大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作为介绍人的叶先生夫妇,他们的处境就尴尬了。
考察团来巴西的时候,叶先生压了华艺国贸公司三十个货柜的货款。
师父陈淑娜本来想要回去十五个货柜,但最终只要回去五个货柜的货款。
在宣布巴西分公司成立的时候,为了让段云峰和贾勇自谋生路,师父陈淑娜明确说过,叶先生的业务不归巴西分公司,还是业务三部直接办理的业务。
节能灯业务量做起来以后,师父陈淑娜说要把叶先生这个客户交给北明公司。
除了师父陈淑娜对贾勇的信任以外,贾勇理解,师父陈淑娜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叶先生那里剩下的二十五个货柜的货款要靠贾勇去收回来,她已经鞭长莫及,没有什么手段了。
这些陶瓷货柜的出口业务全部是贾勇出国前经办的。
贾勇对这个业务最熟悉,他去收叶先生的账责无旁贷。
为难的是,这件事还不能拖着。
季总去世以后,华艺国贸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一直还空着。
贾勇不能让这二十五个陶瓷货柜的应收账款成为师父陈淑娜竞争这个职务的拦路虎。
贾勇硬着头皮拨了叶先生的电话。
叶先生气定神闲,态度平和,寒暄之后,他责怪贾勇好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叶先生用他很有特色的沙哑嗓音约贾勇周末到家里吃饭。
周末晚上,贾勇如约来到叶先生家。
叶先生一家都在。
婉仪带着孩子和丈夫明远回娘家来过周末。
和叶先生关系缓和了的叶琳,也带着老婆孩子回来聚会。
晚餐是叶太太带着婉仪做的中餐,丰盛可口。
席间,大家聊到了贾勇的近况。
婉仪看着贾勇手上的戒指问:“你结婚了?”
贾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先生说:“这个很正常,也很正确。
对贾勇来说,首先要把身份问题解决。
否则的话,他怎么谈生意?
老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见到警察,只要查到,就是遣返。
那个滋味我知道,不好受。
这下好了。
心踏实了。”
叶太太微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们早就已经考虑到了。
我们之所以会将熊小姐介绍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尽早地解决好这个难题。
只可惜呀,你们双方的立场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最终还是没能谈拢。”
叶琳紧接着附和道:“是啊,感情这种事情,能谈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如果谈不成的话,那也是强求不得的呀。”
这时,婉仪突然插话问道:“那么,你们俩是因为感情不和才分手的吗?”
叶太太连忙解释道:“其实从单纯的感情角度来看,他们俩对彼此都还是有一定好感的。”
婉仪听后,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夫妻之间,除了感情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什么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谈吗?
既然感情都已经不是问题了,那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都不成问题啦。”
婉仪的老公明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贾勇,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但他并没有说话。
叶先生说:“有些事,我们应该看淡一点。
我们离开台湾了,你也离开大陆了。
我们都是商人,有生意做,有钱赚,政治上的事情,我们不要过问。”
叶琳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非常理解贾勇,毕竟人的感情都是相当复杂的,并非单纯的黑与白。
每个人所处的立场不同,所产生的感情自然也会有所差异。
而且,立场的不同往往会导致感情的冲突,这是无法避免的,即便是夫妻之间也难以幸免。”
然而,叶先生却突然提高了音量,严厉地驳斥道:“贾勇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什么?
是钱啊!
人要是不吃饭的话,可是会饿死的。
没有钱,去空谈什么感情、立场,那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叶太太见状,连忙劝解道:“你先别这么激动嘛,熊小姐固然很不错,但她也并非贾勇唯一的选择啊。
你看,贾勇不是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了吗?”
这时,婉仪插话问道:“那你和阿德丽亚娜在一起过得怎么样呢?”
贾勇听到这个问题,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略带羞涩地回答道:“嗯,挺好的。”
几个年轻人看得出来,贾勇和阿德丽亚娜生活得很和谐,都笑了。
婉仪面带微笑,调侃着贾勇道:“阿德丽亚娜才刚刚年满二十岁吧,你可比她大了五六岁呢,你可得好好爱护人家哦。”
叶太太则在一旁嗔怪地对叶先生说道:“你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姻缘天注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