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冰凌折射入殿内,映照出一室渐起的旖旎氛围。
岁岁被放在宽大的榻上,整个人都有点懵的,心脏在胸腔里失了序地狂跳,血液冲上脸颊,带来灼热的温度。
等等——!
话题是怎么从沉痛的死亡、无助的灵剑、无法突破的禁制,突然跳跃到……这里的?
虽然双修这件事对她而言确实至关重要,是她这些日子心心念念想达成的目标,但……不对,完全不对!溯妄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看着溯妄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
他垂目盯着她,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慌,半晌,缓缓倾身下来。
离得越近,他眼底那种沉黯着,仿佛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暗色便越发迫人,几乎要将她吞没。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轻轻勾起她散落在鬓边的一缕乌发缠绕在指尖,然后那指尖顺着发丝滑下,缓慢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不愿意吗?”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又透出一丝带着危险的沙哑,“难道这些天,日日在我耳边念叨着想和我双修,都是骗我的吗?”
不知为何,岁岁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小动物般的敏锐感知在大脑里疯狂叫嚣着让她逃离。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困惑与不安,纤细白皙的双臂主动环上男人修长有力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软糯。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我有点害怕……”
溯妄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贴近,那细微的颤抖和依赖的姿态似乎取悦了他,又似乎激起了难以餍足的渴望。
他低低地哼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带着薄茧的手指下滑,勾掉她脚上那双鹅黄色的绣鞋。
微凉的掌心直接贴上她因紧张而微微瑟缩的脚踝,然后顺着那纤细颤抖的脚腕线条,探入宽大的裙摆之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紧绷的小腿肚。
岁岁猝不及防地嘤咛一声,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缩去,眸子里盈满了无措的水光,惶惑地看着他。
溯妄却并未阻拦她这微小的退却。
他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褪去自己身上那件略显散乱的玄色外衣。
动作间,强劲而优美的身体线条在从窗户斜射而入的日光下逐渐显露。
肩宽腰窄,背部覆着一层匀称而流畅的薄薄肌肉,并非贲张夸张,却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
此刻,他双膝跪在榻上,俯身向岁岁靠近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优雅猎豹,眉宇间那份惯常的清冷疏离被带着几分邪性与侵略性的气息取代。
岁岁看着这样的溯妄,心尖无法控制地颤了颤。
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强烈了,甚至压过了长久以来对他亲近的渴望。
她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思考,体内妖力本能运转,就想化作兽身,从那扇半开的窗户逃离。
然而,她的动作快,溯妄的动作更快。
就在她妖力刚浮现的刹那,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意图逃离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啊!”
岁岁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上坚硬而滚烫的胸膛,属于男性的炽热体温和清冽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溯妄低沉凉薄的哂笑声在她耳后响起,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的声音明明比平时更温柔了几分,但岁岁却从中感受到了极强的侵略性与掌控欲。
脖颈侧面脆弱的皮肤被他高挺的鼻梁软骨似有若无地碾压着,随着他说话或呼吸轻轻滑动,带来一种轻微却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恍惚间,岁岁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是一只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的猎物,那锋利的牙齿随时可能刺破皮肤,咬断血管,吸干血液,然后拆吃入腹。
“……不要。”
她的挣扎在他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乎其微,一层层繁复的衣裙被身后之人轻柔而缓慢地剥离。
微凉的空气触及逐渐暴露的肌肤,激起更明显的颤栗。
“要的。”溯妄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笃定而不容置疑。
他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小巧的下巴缓缓向上撩抚,最终停留在她因紧张和慌乱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指腹按压着那娇嫩如初绽花瓣般的粉色唇肉,狎昵的一点点摩挲,描绘着唇形。
然后,他扣住她的腰肢和肩膀,轻易地将怀中的娇人儿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
岁岁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与毫不掩饰的欲念。
溯妄低下头,微凉的唇瓣先是虚虚地贴近她的,如同试探,又如同戏弄,只用嘴唇外侧最柔软的部分,极其缓慢地磨蹭着她的唇瓣,带来一阵阵令人心尖发痒的酥麻。
岁岁因为这过于暧昧缠绵的前奏而微微失神,呼吸不自觉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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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猛地一口将她柔嫩的唇瓣彻底含住,像是品尝什么稀世珍馐,一寸一寸、极有耐心地吮吻,力道时轻时重,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唔……”
岁岁受不了这样密不透风的亲吻,很快便觉得呼吸困难,大脑缺氧,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檀口,想要汲取一点空气。
而这正合他意。
溯妄的舌尖趁隙而入,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缠住她柔软怯懦的小舌,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与之纠缠共舞。
整个过程中,他宽大的手掌始终稳稳地捏着她的下颚,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力道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她的角度,使她无法逃离,只能被动承受。
那姿态,像极了正在用温柔假象引诱猎物放松警惕,以便最终将其彻底吞食的顶级掠食者。
危险,暧昧,又充满了令人心悸情色。
岁岁哪里经历过这个?很快便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结实的手臂。
一双淡紫色眼眸湿润得如同浸透了春水的琉璃,蒙上了茫然的水雾,眼神涣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表情却是全然的懵懂与困惑,混合着被撩拨起的情动。
此刻在情动与水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眸带了若有若无的勾子,纯真又妖冶。
溯妄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额头抵住她光洁的额头,难耐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渴求。
他伸出舌尖,揩掉她嘴角因深吻而溢出的水光,喘息声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亲吻并未停止,而是逐渐向下游移。
湿漉漉的吻从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滑过精巧的下巴,流连在修长脆弱的脖颈,留下一串暧昧的湿痕与红痕。
不知碰到了哪处,岁岁猛地弓起腰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溯妄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甜美。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被阴暗又汹涌的欲望彻底侵占,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
“现在呢?”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被欲望灼烧过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气息,“要吗?”
岁岁面色酡红,如同醉酒,双眼因持续的刺激而沁出大量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没入散乱的乌发中。
炙热的体温,湿腻交织的汗水,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所有的感官刺激混杂在一起,让她思绪混乱,几乎无法思考。
青年人的嗓音暗哑到了极致,偏偏又因那份刻意压低的磁性而显得格外色气撩人,钻入耳中,酥麻直抵心尖。
“要……要什么?”
她迷迷糊糊地,带着哭腔小声问,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理解他话中更深的含义,只是本能地重复着疑问。
溯妄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嘎吱——嘎吱——”
殿内那扇半开的木窗,似乎被窗外骤然加大的风雪吹动,又或许是被殿内某种无形的力量波及,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汗水顺着男人紧绷而线条分明的腹肌沟壑缓缓流淌而下,玄色的衣袍与鹅黄色的裙裾早已凌乱地散落榻下。
……
岁岁被无穷无尽的浪潮冲击得神智昏沉,小手无意识地抵在青年人汗湿的额头上。
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溯妄的眼眶微微泛起变态的猩红,他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仿佛非要听她亲口承认。
“要吗?”
周身的气温节节攀升,岁岁被这反复的追问和一阵强过一阵的陌生浪潮弄得有些恼怒,用力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拍了一下。
“你坏!”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倒像撒娇。
猫儿一般细弱娇柔的喘息声,听在溯妄耳中,却如同最烈的催情药剂。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深处燃烧着更为炽烈的火焰。
青年人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木窗摇晃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