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跟着明雎来到明家开设的医馆,象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明雎身后。
来往的病患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
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似乎病情都没那么紧急了。
穗穗起初还是坐在小凳子上,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等穗穗熟悉了,就跑到药柜子旁边,帮伙计抓药。
小穗穗不光药抓得很准。
就连数量都不会差太多,病患们都把目光投在穗穗身上,眼神中有些惊奇。
“不愧是明家的孙女啊,这才几岁就已经会抓药了!”
抓药伙计也跟着附和。
“多亏了穗穗小姐,都不用弯腰了,真是省了不少事!”
一旁正在诊脉的明雎愣了愣。
她仔细看着穗穗的动作。
小姑娘只是伸手摸一摸,敲一敲,随后就能抓出准确分量的药材。
哪怕是神童,这个年纪也不可能识文断字吧?
何况她可没听说明家哪个孙辈有这样的本事。
其实穗穗也确实不认识字,更不认识药材。
但是穗穗可以听到植物的心声呀。
医馆里面到处都是盆栽植物。
“七嘴八舌”地指挥着穗穗。
【穗穗,在最下面第三个格子,抓一点点就够啦!】
【上面再挪一挪,对啦,就是那个!】
小穗穗鼻尖都冒了一层细汗。
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心里反而生出浓浓的斗志!
到了后面,穗穗熟悉了药柜子,不用植物们指挥,她自己就可以熟练地抓药啦。
小脑袋瓜后面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穗穗穿着淡蓝色的小洋裙,后面系着大大的蝴蝶结,裙角还坠着栩栩如生的刺绣蝴蝶,倒衬得穗穗也仿佛一只小闪蝶。
明雎温和地笑笑。
见患者都诊治完了。
起身牵着穗穗离开了医馆。
小姑娘一下子被路上香喷喷的味道给吸引了,鼻尖皱皱的。
“姥姥,好香呀!”
“是鱼汤粉,穗穗今天吃得太多了,晚上姥姥做给穗穗怎样样?”
穗穗闻言,用凉凉的小脸颊蹭了蹭明雎的手背。
明雎的心都要化了。
回到明家,穗穗感觉身体里热烘烘的,就知道今天出门又得到了许多善念。
穗穗连忙和明雎姥姥告别,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吸收善念不需要占据肚肚。
穗穗想起香香甜甜的味道,就忍不住偷偷吸收了一点点。
可这缕善念带出来好大一坨。
穗穗搓了搓小手。
完蛋啦!
都怪穗穗太贪吃啦!
穗穗还来不及告诉妈咪要“午睡”好久,就晕在了小院子里。
钱玉荣看着玩耍回来的穗穗突然身体一软,在面前晕倒了。
“穗穗!”
钱玉荣惊呼出声,连忙抱着穗穗回了房间。
“穗穗昏倒了,快去请人!”
佣人们连忙请来了明晖。
可明晖诊治半天,也只是凝重地摇了摇头。
“小小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偏偏怎么就会时不时昏倒呢?”
穗穗哪里是昏倒啦。
她在美梦里用小手揪着天边的云彩当棉花糖吃。
紫色的是蓝莓味道的,红色的是石榴味道的
小穗穗“吃饱”后,重新睁开了双眼。
看着爹地和妈咪担心的神情,她小小地脸红了一下。
“爹地妈咪!
所以不要担心穗穗啦!
陆承泽和钱玉荣也只是强颜欢笑。
但还是摸了摸穗穗额角的碎发。
把浓重的愁思压在心底。
“我们都相信穗穗,穗穗不怕啊”
穗穗也贴贴到爹地和妈咪怀里。
小手指着窗棂里通过的亮光,捂住小嘴巴。
“穗穗睡了好久!”
小姑娘的一声惊呼。
反而让陆承泽和钱玉荣心底的哀思消散了不少。
“穗穗睡多久都可以。”
钱玉荣轻轻说着。
仿佛无限酸涩要将她压垮。
可望着穗穗天真懵懂的双眼,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即便,穗穗患了不治之症又能怎样?
至少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妈咪,穗穗想出去玩一会儿啦!”
小姑娘想起和姥姥约好晚上要一起吃鱼汤粉,穗穗一想起那个香喷喷的味道,小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钱玉荣当然不会拘束穗穗。
穗穗刚一离开,她就叫来了明家的佣人。
“劳烦你去请明家主为我女儿诊治。”
“家主最近忙碌,恐怕不能”
佣人迎上钱玉荣的目光,瞬间低下了头。
——
“姥姥!”
穗穗循着鱼汤的香味,来到了一间小厨房,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从明家主的身后一把将对方抱住。
小姑娘身子矮墩墩的,也只能抱住明雎的大腿。
奶声奶气,且饱含着惊喜的声音,让明雎不由得一顿。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用布巾擦了擦手,才将小穗穗用力抱到一旁的小椅子上。
明家主不需要自己做饭,只是在听到小穗穗想吃鱼汤粉的时候,不由得动了心思。可偏偏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厨房,这想为小穗穗精心准备的一餐,载明雎看来也糟糕的很。
她只是想哄小姑娘开心。
小姑娘甜甜的说着,短短的小脚丫一翘一翘的。
明雎正要盛一碗鱼汤喂给小穗穗,管家却突然进来,凑到明雎的耳边低声说着。
“家主,陆督办请您给陆小姐诊治。”
“陆督办难缠得很,言语间似乎还有威胁的意思”
管家旁边的佣人添油加醋地说道。
穗穗正要为爹地反驳。
却突然看见佣人的脸。
坏啦!
他认识穗穗哇!
小姑娘从椅子上跳下来,慌忙躲到明雎的身后,小手还捏着明雎的袖口,紧张地搓来搓去。
姥姥喜欢穗穗,又不喜欢穗穗是陆小姐
穗穗扁着小嘴巴。
她本能地不想被姥姥发现。
穗穗没有病,姥姥医术那么厉害,会不会查出穗穗的秘密呢?
小穗穗不想看见姥姥哀伤失望的眼神。
一时间,穗穗心底警铃大作。
可还是抿着唇瓣,小声开口怼了回去。
“才不是这样呢!”
穗穗只露出一只小手。
佣人还以为是跟在明家主旁边的旁支小孩,有些轻视。
“小姐又没见过陆督办,怎么就知道不是这样?难道小姐愿意看家主被逼迫去给外人诊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