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雎站在穗穗身前,朝着穗穗伸出手,声音也有些颤斗。
“穗穗,你不喜欢姥姥了吗?”
穗穗从戚雅音的怀里挣脱出来,小手拽住明雎的袖口。
“穗穗喜欢姥姥呀。”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话逗得下方的明家人不由得欢呼一声。
戚雅音脸上满是绝望。
她又要被至亲彻底放弃了吗?
可下一刻,穗穗竟然拽着明雎的衣袖,走到戚雅音的身边,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咪!”
戚雅音简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地站原地。
还是穗穗又走到周明远近前,喊了一声:“爹地~”
戚雅音才想着要把穗穗抱在怀里疼惜。
一旁的陆承泽和钱玉荣却没有什么好心情了。
难道,穗穗就在至亲面前,还是选择放弃他们吗?
绝对不会,穗穗不是那样的孩子。
果然,穗穗又伸着小手,挨个亲了亲陆承泽和钱玉荣。
“穗穗没亲姥姥呢。”
明雎有些吃醋。
穗穗又“吧唧”一口亲在姥姥的侧脸上。
等穗穗亲完自己的亲人,台下的众人又跟着起哄。
“穗穗,亲亲姐姐好不好?”
“三姨也想要亲亲!”
明家支脉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来人,就这么喊来喊去,可把穗穗的头都喊大了。
穗穗还听到祖树的幸灾乐祸的心声。
【早说穗穗要严肃一点,这回好了吧,穗穗亲不过来喽。】
原本拔剑弩张的场景消失不见,变成了穗穗的亲亲大会了。
穗穗就是拥有把一切事情都变好的能力。
哪怕,她有足够的理由怨恨这里的人,可是穗穗不想。
穗穗没有闻到臭臭的味道,就还会来禁地里面不让任何人昏倒。
小穗穗闻到了甜甜的味道,就希望一切都变得甜甜的。
这就是穗穗想做的事情。
姥姥让穗穗找到重要的事情,穗穗已经找到啦。
这就是穗穗重要的事情。
——
明家众人很快就离开了禁地,看着穗穗被明家主请到主院,他们都有些依依不舍。
还没看够穗穗呢。
即便他们已经知道穗穗恐怕是戚雅音和周明远生的孩子,也要叫周致良一声爷爷,这三个人可是造成明家被迫搬到蒲甘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又怎样呢。
明家向来重视血脉,只要是明家人生的小孩子,那就是明家的血脉!
是他们的宝贝!
穗穗也对这些远房的表姐、表妹很好奇,来到院子里,还不忘从窗户里探出小脑袋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惜人都被管家带走了。
穗穗什么都听不见啦。
大厅里的氛围压抑得令穗穗有些发闷。
戚雅音低着头,周明远和周致良当然也以她为主。
陆承泽则试探性地开口问:“几位恐怕有些矛盾,不然先解决完,我再带着穗穗过来?毕竟都是穗穗的亲人,还有什么事情说不开呢?”
明雎原本还有些怒火,听到陆承泽提到穗穗,一下子就哑火了。
她喉间有些苦涩。
他们可不仅仅是穗穗的亲人这么简单而已。
戚雅音曾经是她最看重的女儿,却那样毅然决然离开了她。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戚雅音这辈子都不会回到明家了!
穗穗吸了吸小鼻子。
感觉周围又变得苦苦的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
抬起小爪子,把明雎牵到戚雅音身边。
皱着小眉毛,有些苦恼地说着:“姥姥,妈咪,拉钩钩和好好~”
小穗穗每次跟小兰花吵架,都要拉钩钩和好好。
小兰花就又跟穗穗一起玩啦。
可周家和明家几十年的隔阂又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只是在这一刻,戚雅音和明雎都抬头看向了彼此,欲言又止。
穗穗歪着小脑袋瓜。
想到自己的朋友们吵架时,林芳菲哄大家和好时候的话。
穗穗也鼓着小腮帮子。
学着林芳菲的样子,举起短短的小手,在戚雅音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又在明雎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穗穗回避哦,大家都要讲真话!”
小穗穗看起来很严肃,说话颇有斩钉截铁的意味。
天真又真诚,逗得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丝丝笑意。
穗穗就这样牵着陆爹地和钱妈咪出了客厅。
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跟谁讲话呢。
陆承泽啼笑皆非。
生怕穗穗控制不住自己,拉着小姑娘赶忙离开了主院。
可刚回到他们客居的小院,就发现外面围满了明家人,每个明家人手里都拿着贵重的礼品,脸上满是愧疚的神情。
这愧疚,不仅仅是因为穗穗是明家的子嗣或是祖训中的福星。
而是,他们早上都那么无礼了,穗穗还很高风亮节地愿意回来救他们。
穗穗真好!
陆承泽见穗穗也很新奇,就留下小辈和穗穗一起玩,自己则和明家的长辈们寒喧着。
这不说话还好,这一寒喧。
明家众人瞬间知道,陆家哪里是寻常的陆家。
站在眼前的根本不是周家带过来遮掩穗穗身世的普通人,而是大名鼎鼎的陆承泽!
那可是北地诸省绥靖督办、瀚海铁路督办、军政委员会总执政!
就这么远道而来,为了穗穗忍了他们好几天?
越是聊下去,明家支脉的长辈就有些汗颜。
陆家带来的军队还在不远处驻扎着呢。
幸好没有惹到陆督办啊!
一想到他们甚至最开始想把穗穗强取豪夺硬留在明家,脸上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也就是人家为了穗穗不计较。
这要是计较起来,他们明家有几条命啊?
他们哪里有这么硬的关系,最多也就是做做药品和珠宝生意而已。
——
另一边,主院正厅里。
原本还拘束的几人,临走听从了穗穗的“吩咐”,一下子就敞开了话匣子。
“明家主,当初你医术不精就敢为戚家小儿诊治,他死之后,又逼着雅音为你受过,你承不承认?”
周致良此话一出,明雎瞬间愣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有这回事吗?
“我没有逼迫明璇去戚家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