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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寂静庭院与星空下的棋局(1 / 1)

归墟另一处,玄骸的个人居所——一座悬浮于人造生态穹顶边缘的僻静庭院。

这里与港口和军营的肃穆截然不同。庭院不大,却巧妙地布置着阴阳双分的景观:一半种植着青翠欲滴、蕴含着丰沛生命气息的灵植,涓涓细流从假山上淌下;另一半则铺设着冷硬的黑色玄石,石缝间生长着只存在于概念能量场的“影界苔藓”,弥漫着静谧的虚空气息。两者交界处,一座小小的石亭静立,亭中仅有一石桌,两石凳。

玄骸独自一人坐在石亭中,面前摆着一副黑白棋子,但棋盘上空无一子。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朴素的青灰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闭目静坐。周身那震慑战场的阴阳雷霆与法则威严尽数收敛,此刻的他,更像一位沉静悟道的隐士。只有偶尔,其呼吸间会带动庭院中的气流,使得两侧的植被与苔藓以完全相反的频率微微摇曳,显露出一丝不凡。

他在复盘。

复盘提瓦特战场上,与千瞳月渊、与无面之恨的交锋。后阶段,面对【永恨螺旋·终末轮回】时,自身阴阳法则被强行压制、甚至险些被【命途剥离】干扰的感受。那是一种奇异的体验——对方的“恨意”与“扭曲丰饶”,仿佛在尝试强行“定义”和“否定”他的存在根基,这与他自身“阴阳相生、对立统一”的“道”产生了激烈的规则冲突。

虽然最终凭借更高层次的积累和意志扛了过去,但那种规则层面的被动与短暂失控,让玄骸看到了自身道路的某些“缝隙”——并非力量不足,而是在面对某些极端、纯粹且高度凝练的“单一概念”侵蚀时,阴阳的“平衡”本身,可能会成为被攻击的“弱点”。

“阳极生阴,阴极生阳……然若外力强行抽离一极,或无限放大一极……”玄骸心中低语,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桌桌面,“纯粹的‘恨’,纯粹的‘终结’……或许比复杂的‘对立统一’,在某些瞬间,更具‘破坏性’……”

他并非动摇,而是在反思与精进。每一次与强敌的生死搏杀,都是对自身之“道”最好的磨砺与检验。提瓦特一战,尤其是最后阶段与星、烬骸、稷丰等人协同作战,观察他们各自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方式(星的根源复合、烬骸的纯粹吞噬、稷丰的绝对守护),也给了他许多新的启发。

就在玄骸沉浸于道境推演时,庭院边缘的空间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稷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庭院的“生”之区域边缘。他依旧赤足,粗布麻衣,气息与脚下的大地、周围的草木浑然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庭院景观的一部分。

他没有立刻走进石亭,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几株在战后能量乱流影响下有些萎靡的灵植,粗糙的手指拂过叶片,一丝微不可察的、醇厚温和的生命力缓缓注入,那几株灵植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青翠。

做完这些,稷丰才站起身,走向石亭。

玄骸并未睁眼,却仿佛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对着对面的石凳做了个“请”的手势。

稷丰落座,同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子的棋盘上,又看了看玄骸依旧闭目沉思的模样,便也沉静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中阴阳交汇处那变幻不定的微光。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寂静。

良久,玄骸缓缓睁开眼,那双异瞳中,此刻没有雷霆,只有深邃的沉思。

“感觉到了?”玄骸开口,声音平静。

“嗯。”稷丰点头,声音低沉而稳,“那片战场……残留的‘恨意’与‘终结’概念,比预想的更顽固。即使被根源之力中和,被‘噬界’回响洗涤,依旧有些许碎片,如同剧毒,渗入了那片区域的空间‘记忆’中。未来百年,那里恐怕都无法自然孕育出正常的生命了。”

“毕竟是触及了‘伪神’门槛的东西。”玄骸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规则层面的污染,最是难缠。圣庭的后续净化部队,任务不轻。”

“这也是‘守护’的一部分。”稷丰淡淡道,目光转向玄骸,“你看起来,也有所悟?”

玄骸将黑子轻轻放在棋盘天元之位,却没有落下,只是虚悬。

“有所得,亦有所惑。”他坦言,“我的‘阴阳’,在面对那种极致单一的‘毁灭意志’时,似乎……不够‘快’,也不够‘决’。平衡,有时亦是拖累。”

稷丰微微摇头:“你的‘道’,在于驾驭与转化,而非单纯的对抗与毁灭。如同大地承载万物,亦能孕育新生。快与决,并非衡量一切的标准。你在最后,以阴阳逆乱强行斩断沼泽连接,为联军争取到关键一瞬,这便是你之‘道’的体现。”

玄骸不置可否,将黑子收回,又拿起一枚白子:“那你呢?强行超范围延伸‘守稷’,硬抗无面之恨的必杀一击,代价不小吧。”

稷丰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根基动摇了些,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但,值得。守护,本就需要代价。看到那些年轻人(指飞霄、青烬等)能活下来,看到圣庭的未来还有薪火相传,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中,少了几分沉思,多了几分历经生死、见证牺牲后的沉淀与了然。

“接下来有何打算?”稷丰问道。

“闭关一段时日。”玄骸看向庭院中自己亲手布置的阴阳景观,“将此次感悟,融入‘万剑雷狱’与‘阴阳裂渊镇魂剑’中。或许,该尝试触摸一下‘阴阳归墟’的下一个境界了。”

稷丰点头:“理当如此。我也需回归‘万古稷仓’,稳固根基,梳理此次消耗。归墟的日常戍卫,暂时要辛苦其他几位了。”

他们就像两位寻常的老友,在星空下的庭院中,平静地交谈着战后各自的计划,没有激昂的壮志,只有脚踏实地的沉淀与前行。

最后,稷丰的目光落回那副空棋盘,忽然道:“既然摆了棋盘,不如手谈一局?权当放松心神。”

玄骸抬眼,异瞳中闪过一丝微光:“可。不过,不下寻常棋路。”

“哦?”

“以此次战场为局,以你我感悟为子。”玄骸手一挥,棋盘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虚影,隐约勾勒出提瓦特战场的地形与能量节点分布,“你执‘守’,我执‘破’,推演一番,若当时某些节点处置不同,战局可有更优解?”

稷丰眼中也泛起兴趣,粗糙的手指凭空一点,几枚散发着厚重黄光的“棋子”虚影落入盘中,占据了几个关键防御位:“善。”

两位无限夫长,便在这战后寂静的庭院中,以星空为幕,以感悟为弈,开始了另一场无声的、关于战争与守护的“复盘”。

棋子虚影在棋盘上无声碰撞、消长、变幻,映照着他们眼中深邃的智慧与对力量、对责任、对“道”的不懈求索。

庭院的夜色,愈发静谧悠远。

归墟生物研究院,深层灵魂项目实验室。

与港口、庭院、乃至普通病房的寂静或凝重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加……专注、精密,且带着一种冷静的兴奋。

巨大的立体投影光幕上,复杂的灵魂波形图、概念拓扑模型、能量交互模拟数据如同瀑布般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液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沁人的梅香——那是阮·梅身上自然散发的、能够稳定精神与促进思维清晰的生命韵律。

梅比乌斯慵懒地斜靠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椅上,蛇瞳般的竖瞳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幕上一条不断跳动的、代表“索琳蒂丝”核心真灵稳定度的曲线。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幽绿色的数据笔,笔尖偶尔在空中划过,便有一串复杂的公式或模型片段被临时添加进推演系统。

“毕竟关系到他们自己世界的元素平衡与古树传承,景元那小子不敢怠慢。”梅比乌斯轻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过,真正有趣的才刚刚开始。看这里——”

她用数据笔点向光幕一角放大的一组微观灵魂结构扫描图。图像显示,那缕暗金色的残魂核心处,一些极其细微的、原本被“恨意”与“扭曲丰饶”污染覆盖的“灵性节点”,正在纯净的“月”之概念能量滋养下,缓慢地、自发地进行着某种‘自我整理’与‘冗余剥离’。

“看到了吗?不是我们在‘修复’她,而是她在‘自我修复’。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纯净的、契合的环境,以及足够的‘营养’。”梅比乌斯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奇现象的光芒,“这证明她的灵魂本质,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坚韧和有潜力。或许……她原本就不是普通的‘月之民’?有意思,真想把她‘拆开’好好看看……”

“首席。”静地看了梅比乌斯一眼,那眼神并无指责,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底线意味,“我们的任务是引导新生,不是解构标本。过度干预,会破坏她自我修复的进程,甚至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畸变。”

“梦境编织?你擅长的领域。”梅比乌斯挑眉,“需要我提供‘解析之视’残留数据中关于她过去记忆碎片的信息吗?虽然大多是痛苦和扭曲的,但或许能从中提取出一些‘锚点’。”

“可以。但需要经过严格净化和筛选,只保留最中性、最本质的感官信息片段,如月光的感觉、泥土的气息、风声……避免直接刺激。”

“明白,先走程序嘛。”梅比乌斯不以为意,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光幕的数据上,“啧啧,你看这个灵魂节点的共振频率,和‘万化归源池’第七十三号池的‘静谧之月’溶液波谱几乎完美契合……或许我们可以申请调用一点池水,进行第二阶段强化滋养……”

两位顶尖的研究者,就在这弥漫着梅香与冷静理性的实验室里,围绕着那缕脆弱而珍贵的残魂,细致地规划着“新生”的每一步。对她们而言,这既是圣庭交付的任务,也是一场充满挑战与趣味的、关于生命与灵魂最高奥秘的精密实验。

窗外(如果有窗的话),是归墟永恒的人造天光与冰冷的金属结构。

窗内,是关乎一个灵魂能否重获未来的、无声而伟大的工作。

梅香幽幽,蛇瞳烁烁。

新生之路,始于这最精密的呵护与最冷静的期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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