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5号车厢有空位,你们要不要先过去休息休息。”
就在女孩已经累到睡了过去,一名乘务员一经路过顺带冲还清醒着的项北提了一嘴。
“好的,谢谢。”
站票就是这样的,熬人,项北对此没什么感觉,但这女孩看着就娇弱,且一路上不停地叭叭叭讲话,早就累得昏睡过去。
两人是坐在行李箱上,没有靠背,身体上肢全靠自己支撑,女孩本还撑得住,但陷入沉睡就不知不觉歪头靠在了项北身上。
项北知道她是无意识的,但这么一来项北自身也动弹不得,因为只要自己起身女孩就会摔倒,便只能这么撑着她干坐着。
此时乘务员一说,女孩也揉了揉眼醒转过来,拍了拍项北的肩膀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昨晚没睡好。”
“不碍事,过去坐会吧。”
“好。”
搀扶着项北起身,女孩紧随项北身后走往5号车厢,彼时距离兰州也仅剩三个小时。
找到了一个连座,女孩一屁股坐下便示意项北赶紧过来,项北本意是不想入座的,自己站着也能撑到目的地,可女孩却没想那么多,不住催促道:“这里这里。”
言语中竟不自觉将项北当成了自己人般。
无奈被她扯到了座位上与她挨在一起,项北就见她已经在看手机上的信息:“兰州现在下雪了呢。”
“是嘛。”
后者看着忽然侧脸瞅瞅项北,忽皱眉道:“你这身过去不得冷死。”
“还行吧,到地了再买也不迟。”
项北其实穿得也不算少,但是对比身旁女孩厚厚的一身就显得有些单薄。
“果然是年轻人哟,身体倍儿棒。”给项北竖了个大拇指,现在女孩明显精神了许多。
“你听歌么?”
项北发现,这女孩好象有些多动症,总之在她清醒的时候,项北就没见她一刻是安静的,遂摇头:“谢了,不用。”
话毕耳朵已经被其塞入一个耳塞,她一个,项北一个,你说你的,她做她的,女孩自来熟得不象话,项北只得无声苦笑。
看女孩已经跟着音乐开始律动扭头,项北听不明白,只知道歌词不错。
“你没听过么?周董的歌?”见项北毫无反应的模样,女孩大眼一睁,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眸就这么直愣愣看向项北。
“我很少听歌。”这也是大实话,明星都不认识几个,哪有时间听歌。
正常人听到这个回应可能觉得项北是装,但女孩却明显没有这样认为,竟孜孜不倦的给项北普及周董:“这首歌叫简单爱,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好听吧?”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歌词很唯美,旋律也很轻快,项北承认确实好听的,遂点头笑道:“好听。”
“嘿嘿”
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承认,女孩明显感到一阵愉悦,那笑起来的眉眼顿时一弯,如象一道月牙,叫人看着不由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这首叫可爱女人,也很好听哦,他每首歌都好听。”
接下来连着七八首歌全是周董的歌,每到一首女孩便殷勤做着介绍,项北只是认真听着,没有回应,但也真是听进去了。
直到这一天,他终于认识一个流行歌手,他叫周董
叽叽喳喳了一路,冷不丁终于有了座位,女孩竟又开始泛起了困,也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工作,估计昨晚应该没怎么睡,打了个哈欠也不认生的冲项北道:“我眯一会,到站记得叫我下啊。”
“恩。”
一路无话,女孩便这么趴在列车的小桌上睡了起来。
“兰州站到了”
很快,列车行驶速度渐渐减缓,广播不住提示着到站,可坐在座位上的两个年轻人却都无动于衷。
项北也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跟高寺喝了一晚酒,直到天亮才眯了那么一会,酒精的劲头都没过去,加之身上带着伤,不知觉的也睡了过去。
女孩兴许是趴久了有点不舒服,也不知何时仰回了座位上,可能是觉得有些冷的缘故,正双手抱臂环在胸前,脑袋则是有些倾斜的歪在项北肩膀上睡得香甜。
大把青丝随意散落在项北胸前,看去就象两个外出的小情侣般。
人来人往的列车上,列车员也顾不上所有人,一边走着提示,很快就越过了两人身边。
“呲”
待许多乘客下了车,列车随即又缓缓前行,还是项北率先醒了过来,却是手机振动吵醒。
掏出手机一看,见是黄芷珍打来的,随即接通电话:“小北哥,还没醒么?说好了的,今晚要送我到夜校的。”
项北揉了揉眼:“小珍,哥现在在外地呢。”
“什么?!”电话那头能听出很大的失落,也带着浓厚的诧异。
“工作嘛,等哥回去给你带礼物。”哄小孩似的给黄芷珍做了保证,项北瞅了瞅左右。
“讨厌,哥现在真是越来越忙了,一年到头的不见人,我不管,等我毕业那天你一定要到场。”
黄芷珍现在正在读研,平时也是挺忙的,但毕业那天对她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她一定要项北出席。
“知道了,哥一定到。”
“唔你在跟谁说话?现在到哪了??”
正说着话,项北身旁的女孩也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粉嘟嘟的脸,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
“恩??小北哥,你身边是谁?”
女孩子对同性的声音异常的敏感,且这声音听着就象是刚刚睡醒,就更是牵扯着黄芷珍的神经,当即虎着脸追问。
“还能是谁,乘客呗,行了行了,哥回去再跟你聊,挂了。”没等黄芷珍回应,项北一把挂断了电话,因为他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会身旁的女孩也彻底清醒过来,瞅了眼项北还冲其逗弄道:“女朋友啊?挺恩爱喔。”
说着掩嘴轻笑起来,项北见状也扭头看向女孩,无声笑着。
看他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女孩有些愕然,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仪容反问道:“怎么啦?”
“你问问乘务员,看到兰州没。”项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着窗外的景色现在已经有些猜测了。
不知道项北搞什么,但女孩也依言起身叫住了一名正在前行的乘务员道:“您好,请问兰州还有多久到呢?”
“兰州?”乘务员明显被问得一愣,随即看着女孩那脸上的神情不象在开玩笑的样子才又道:“早就过了,下一站是张掖。”
说完扭头就走,只剩下女孩呆愣站在座位上傻傻看着乘务员离去的背影发呆。
“完了完了完了”
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女孩神色哀莫大于心死。
项北侧眸瞥了瞥其侧脸:“天塌了?”
女孩闻言顿时转身双手柄住项北臂膀,神色激动的道:“塌了塌了,我会被杀的!”
“那恭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