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戴沐白、奥斯卡三人也都围了过来
看到唐三脸色惨白、满眼血丝,纷纷开口安慰。
“没事的,小三。”
马红俊沉声说道,虽然他一向嘻嘻哈哈,但此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泰坦巨猿实力那么强,小舞被它抓走,应该没有痛苦她走得很快。”
奥斯卡接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三哥,女人只会影响你修炼的速度。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提醒你,要你一心变强,别再被感情拖累。”
戴沐白则双手抱胸,冷声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大陆上那么多美女,身份显赫的、天资绝世的,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小舞只是个平凡的小姑娘,你又何必把自己困死在她身上。”
三人的话一声声落在唐三耳中,却像刀子一样划开他的心。
唐三喉咙哽住,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不一样小舞和别人不一样!我小时候答应过她,要保护她一生一世!”
奥斯卡迟疑地问:“额三哥,你和小舞说这话的时候是多少岁啊?”
“六岁。”
唐三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马红俊顿时扑哧笑出声来:
“三哥,你没病吧?六岁说的话也能当真?那时候谁还没说过几句过家家的玩笑话?估计就是你们小孩子胡乱约定罢了。你现在真把这当回事,也太死心眼了吧?”
唐三心头一震,嘴唇颤抖,似乎被这一句话击中要害。
他眼神闪烁,心里冒出动摇:“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小舞,也只是小时候和我开玩笑?我是不是太傻了?”
“呵。”
戴沐白冷哼一声,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唐三,别说是六岁的约定了,就算是八岁,都未必能算数。
“你知道吗?我八岁那年,家族长辈就认定我和竹清是一对。结果你也看到了——
“她来了,却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还跟那姬白常搅在一起。说什么命运、说什么承诺,最后不过是一句空话。”
他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抹酸涩,压下的嫉恨与无奈仍旧溢出,声音低沉:
“我本来在史莱克学院逍遥自在,这些年过得轻松快活,结果她忽然找上门来,带着冷冷的眼神站在我面前。
“偏偏还和那个姬白常纠缠在一起。唐三,你觉得,我心里能舒服吗?”
唐三闻言,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玉小刚见状,拍了拍唐三的肩膀,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沉重:
“小三,你知道我一生的偶像是谁吗?昊天斗罗,他是全大陆公认的最强者之一。可就算是他在这里,也绝不可能打败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把小舞救回来。你要认清现实。”
玉小刚顿了顿,眼神复杂,声音低沉:
“小舞的事,你不要再想了。此时已经过去这么久,就算奇迹存在,恐怕她也早已尸骨无存。若你心中有愧,便在这里立一座衣冠冢。日后想念她,就来祭拜。”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开口补充:
“小刚说得没错。此地极为危险,不宜久留。泰坦巨猿刚刚离开,但谁知道它会不会折返回来?
“若它没有吃饱,随手一扫,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为了全体的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唐三浑身颤抖,双眼紧闭,泪水滑落脸颊。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力感。
——小舞——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可我竟然连追上你的资格都没有。
他双拳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全然不觉。
实力的鸿沟,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重重压在唐三心头。
他连一个四十级的魂宗都敌不过,谈何去挑战十万年魂兽?
“我知道了,老师。
唐三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透出无边的颓丧与绝望。
众人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撤离。
唐三却孤零零蹲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小舞留下的衣衫,和她最心爱的那副木梳。
他动作僵硬,眼神呆滞,却硬是忍着泪不让自己失态。
他用双手刨开泥土,指甲磨破渗出血迹,也不曾停下。
很快,一个简陋的土坑出现。
唐三把衣衫与梳子轻轻放入其中,像是在安葬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沉默着将泥土覆上,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抬手在上面刻下几个字。
石屑飞溅,手指被磨破,鲜血染红了字迹。
石碑上赫然写着:
“小舞之冢。”
唐三盯着石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腔仿佛被撕裂,泪水一滴一滴坠落在泥土中。
这一幕。
落在不远处的密林中,被四道隐约的身影尽收眼底。
小舞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睁得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姬白常淡淡开口,眼神漠然,似乎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小舞身体颤抖,声音中满是苦涩:“三哥小三唐三,他居然连找都不找一下,就直接认定我已经死了?就这样埋了我留下的东西?”
宁荣荣气得直跺脚,怒声道:“这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该讲究个‘活见人,死见尸’吧?哪怕装装样子,象征性地搜寻一下,也能让同伴心里好受些。可他倒好,干脆利落地立了衣冠冢,这唐三未免也太冷血了!”
朱竹清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伪君子,看上去深情得不行,实际一点作用都没有。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也算是好事。”
小舞嘴唇颤动,心口仿佛被刀割。
她想象过唐三为了救自己拼死奋战的模样,可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
“师父,我们快走吧。”
宁荣荣扭头看向姬白常,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在这个不断伤心的地方停留了。”
“不,等一下。”
小舞忽然开口。
宁荣荣一愣,皱着眉头:“小舞,你不会还要对他们回心转意吧?”
小舞苦笑,眼底透着难掩的酸楚,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早已不抱幻想。只是那副梳子,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可唐三,他刚刚把它埋进土里了。”
话音未落,姬白常眼神一沉,缓缓抬起手。
第四枚天道魂环——“阳极圣木”的力量随之汹涌而出。
一股浩瀚的能量瞬间扩散开来,锁定了不远处的那座衣冠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大地猛然掀起泥浪,土石四散飞舞。
树木的根系翻涌而出,如同无数粗壮的藤蔓,将那墓碑瞬间绞碎成粉。
随着枝条蜿蜒而下,迅速探入泥土深处。
灵光闪动间,一副木梳被卷起,挣脱尘土的束缚,飞掠而出。
梳子在空中微微闪烁着温润光辉,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最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稳稳落入姬白常的掌心。
这一声爆炸与异象,顿时惊动了史莱克学院的众人。
“怎么回事!?”
赵无极大喝一声,猛地站起。
龙公孟蜀也回头望来,眉头紧皱。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三人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竟然齐刷刷跪了下来。
“冤魂显灵了!小舞的魂魄来索命了!”
“别害我们啊小舞,我们什么都没做!”
“小舞,你安息吧,别找我们”
三人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着求饶,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够了!”
小舞终于忍不住,眼含泪光,声音中透着极度的失望与愤怒:“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我小舞还活着!”
话音如雷,瞬间压下所有喧嚣。
史莱克一众齐齐愣住,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林间树影摇曳,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他们以为早已死去的小舞。
她眼神冰冷,步伐坚定,走在最前。
在她身后,朱竹清与宁荣荣紧随而出,神情或冷傲、或愤慨。
最后,一袭白衣的姬白常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气息却如大军压境般。
“你你没死!?”
唐三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舞,声音嘶哑。
奥斯卡与马红俊也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合不上去:“怎么会小舞竟然没死?”
弗兰德心头骤然一沉,眉毛直跳:“又是你姬白常!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戴沐白看到朱竹清也在其中,神情瞬间僵硬,脸色发白,声音干涩:
“竹竹清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下一瞬便会彻底爆发。
小舞一步步走到唐三面前,眼神冷如寒刃。
“唐三。”她声音颤抖,却带着无比的清晰与坚定,“我问你——刚才你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就认定我已经死了?!”
唐三一怔,脸色瞬间苍白。
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像被堵住般干涩:
“小舞,我我不是不想找你,而是那是泰坦巨猿!六万年不,是十万年的魂兽!我我根本没有希望救你”
“没有希望?!”小舞厉声打断。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生生逼了回去:“你连试都不试,就选择放弃!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要陪在我身边,可到头来,只因为敌人强大,你连一点努力都不愿意做!”
唐三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急切道:
“我不是不愿意努力!我只是只是当时连赵老师他们都无能为力,连院长也说没办法,我一个三十级的魂尊,拿什么救你?我怕去找,只会连累大家!”
“呵。”
小舞冷笑,笑容中满是悲凉,“原来这就是你唐三的保护?那时的誓言,到头来只是一句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