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宗。
夜色沉沉,群山被一层薄雾笼罩,宗门灯火却依旧明亮。
今夜本该是属于徐三石的觉醒之夜,整个玄冥宗都隐隐带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可此时此刻,徐三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从外头晃了回来。
“过了今晚我就成年了,等假期过去回到学院,一定能力压贝贝一筹!”
他一边乐呵呵地自言自语,一边迈步进了厅堂。
灯火摇曳下,一个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那是他的父亲,玄冥宗宗主,徐怀安。
作为宗主,徐怀安向来沉稳持重,很少露出如此失态的一面。
可今晚不同——这不仅关系到儿子的觉醒,更关系到玄冥宗未来百年的兴衰。
徐三石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却是天资最出众的一个,也是最有可能进化出玄武盾武魂的人。
若成功觉醒,板上钉钉就是下一代家主的热门人选。
正因如此,这场觉醒仪式,才会让徐怀安心乱如麻。
“爹,你不睡觉在这儿走马观花做什么呢?”徐三石看到他这样,愣了愣。
“???”
徐怀安也彻底怔住了,脚步猛地一顿,死死盯着眼前的儿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徐三石一脸莫名其妙,“爹你是不是喝多了?脸色这么难看。”
徐怀安喃喃道:“仪式仪式完成了?陈文呢?”
“什么仪式?”徐三石皱起眉,“陈文我也没见到,他不是说要给我准备惊喜吗?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徐怀安心里猛地一沉。
就在此时——
“陈文在这里——”
一道陌生而冷淡的声音忽然从屋外传来,像刀锋划破夜色。
下一瞬,厅堂的屋顶轰然炸裂,一道身影如炮弹般重重砸落在地,石砖崩裂,灰尘四起。
正是徐三石的书童,陈文。
只是此刻的他,七窍流血,身体翻折成诡异的角度,四肢尽断,早已没了任何生机。
“陈文!!!”
徐三石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徐怀安的怒火轰然爆发,九枚魂环在他脚下瞬间显现,恐怖的封号斗罗威压席卷开来,桌椅震动,灯火摇晃。
“是谁?!是谁敢伤我玄冥宗的人!”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身影从屋外缓缓降下。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俊朗男子,神色淡然,眼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他身旁,则跟着一个少女。
那女孩眼眶微红,目光里却满是倔强与愤恨。
正是姬清风和江楠楠。
姬清风随手一抛,又一道身影被丢到地上,重重滚了一圈才停住。
徐怀安脸色大变,猛地冲过去,将那人扶起。
“日升!?”
那人,正是斗灵城斗玄医馆的馆长,徐日升,也是他年轻时的书童。
可此时的徐日升,双眼浑浊,眼球干枯,已然失明,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怀安声音低沉到极点。
还没等他继续问,徐日升便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颤抖,忽然哭号出声,声音嘶哑沙哑:
“宗主饶命啊!是陈文和我谋划的我们看中江楠楠的倾国容貌和天赋,看她家境贫寒,又攒钱给母亲治病”
江楠楠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发白。
“我们、我们就想逼迫她卖身,帮二少爷圆房,借此刺激玄武血脉的觉醒可谁知道陈文没打探清楚她背后的关系,被她师父找上门——”
他的声音几近崩溃:“我们该死!可这都是为了帮二少爷武魂觉醒啊!他已经杀了陈文,还废了我的武魂,老爷,您可要替我们报仇——”
话还没说完。
空气骤冷。
姬清风缓缓抬眸,语气淡到没有一丝温度:“还在狡辩,死。”
一道金色光芒凭空凝聚,如审判之刃。
问心剑瞬间落下,在徐怀安面前,一剑枭首!
鲜血飞溅,滚烫地洒在地砖上,也溅在徐三石的衣襟上。
徐三石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徐怀安先是一愣,随后暴怒如雷,周身魂力翻涌,几乎要将整个厅堂掀翻。
“阁下当着老夫的面动手,当真不把我玄冥宗放在眼里!”
姬清风收起问心剑,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根本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他淡淡看了徐怀安一眼,唇角微扬,嗓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也配被我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整个玄冥宗似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呼啸而过,灯火摇曳,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楠楠紧紧站在姬清风身旁,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许久后,终于被解放的颤动与悲愤。
见此情形,徐怀安脸上的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意。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对他人命运的漠然。
“原来如此”
徐怀安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姬清风,落在江楠楠身上,“一个姿色尚可的小丫头,竟值得你杀上玄冥宗?”
他不再掩饰身为封号斗罗的气息,体内魂力轰然外放,空气如被重锤砸击般震荡开来。
墙壁、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裂纹迅速蔓延。
他耻笑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给我儿子圆房,那是那小浪蹄子百年修来的福分!一个卑贱之人的命运,本就该由我们来决定!”
话音落下,他身后九道魂环依次亮起,第一魂环骤然点燃,一面厚重的龟甲巨盾在他身前浮现而出,盾面黝黑如夜,布满岁月侵蚀般的裂痕与暗纹。
一股粘稠阴冷的黑光迅速在盾上弥漫,转眼便浓郁了数倍。
那黑光如潮水般向外扩散,覆盖方圆十几米空间,宛如一个巨大的气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伴随着盾牌震动,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在整座宗门内回荡,宛如远古巨兽在深渊中苏醒。
“老夫今天就宰了你,让你那女弟子,给我全族的男人圆房!”他狞声道,“玄武震——!”
荡然黑光席卷,地面塌裂,气流扭曲。
那些本就围拢而来的玄冥宗子弟,一边脸色狂喜,一边又不敢靠近,唯恐被这恐怖的震荡波及。
然而,就在那股蕴含毁灭之力的冲击骤然近身之时,姬清风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幼稚。”
他手腕随意一转,问心剑轻轻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宛若晨曦破夜,看似不起眼,却蕴藏无上锋芒。
浩然正气轰然爆发,所过之处,黑光犹如薄雾被瞬间撕裂、击溃。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气罩,竟在一瞬之间瓦解崩碎!
徐怀安只觉一股难以抵挡的反震之力直冲胸口,喉中一甜,竟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骤变,不敢恋战,当即一把抱起尚处于呆滞中的徐三石,脚下一点,强行冲天而起。
“敌袭!!!”
他怒吼声震彻夜空。
刹那间,整座玄冥宗灯火全亮,各处气息冲天而起,一道道身影如流光般飞掠而至。
宗门深处,数位闭关的长老同时被惊动,怒气冲霄。
“放肆!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我玄冥宗撒野!”
“找死的东西,竟敢伤宗主!”
“玄冥宗千年威严,岂容你践踏!”
数位长老齐齐释放武魂与魂环,漆黑的巨盾接连浮现,悬空而立,盾面之上升腾起森冷的气浪。
四周空气骤然变得冰冷、粘滞,天地间的水元素仿佛受到某种诡异召唤,迅速汇聚而来。
只见一道道黑色水流自地面、虚空中浮现而出,在半空盘旋、交织,形成一片独属于玄冥宗的领域。
“玄武之力!玄武之域!”
水气翻涌,空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武魂真身!”
徐怀安双目赤红,第七魂环亮起,庞大的黄金玄武虚影在他身后成型,宛如一尊古老的神兽盘踞天穹。
原本缠绕在玄武身上的红色小蛇猛然化作一道红光,融入玄武体内。
顷刻之间,一股暴戾到令人窒息的血红气息弥漫开来,原本厚重的防御之力中,竟多出一份嗜血与毁灭的意味。
“玄武咆哮!”
第一、第二、第三魂环骤然融合,化为一圈耀眼的万年魂环,恐怖的气息自上而下轰然镇压。
江楠楠只觉脑海如遭重锤,呼吸一滞,四肢仿佛陷入泥沼,整个人几乎要被那股威压碾碎。
然而下一瞬,一层温润而坚定的气罩将她护住,所有不适尽数消散。
她抬头,看见姬清风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挺拔如剑。
“班门弄斧。”
姬清风淡淡开口。
随后,问心剑横斩虚空。
剑锋所过之处,竟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缝隙,无边黑水自其中奔涌而出,如同来自幽冥深渊的洪流。
那黑水没有一丝杂质,却比玄冥宗引来的水元素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太阴弱水!
空中的玄冥宗众长老,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下坠,魂力如被无形之口吞噬,精神与灵魂仿佛都在这片黑水之中被撕扯、侵蚀。
“怎么可能!!”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人压制我们八位长老?!”
“我的武魂居然被震碎了!!”
恐惧开始蔓延,以往高高在上的强者,此刻像落入深渊的凡人。
姬清风缓缓转身,将江楠楠拉到自己身旁,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来此,只为公义。”
他举起问心剑,剑锋指天,天地随之震颤。
“尔等若真无愧天地、道义、良心,便受我问心剑一斩。
“毫发无伤者,活。”
“否则——死。”
话音落下,他挥出这一剑。
仿佛天门被生生斩开,天地瞬间大亮。
一把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巨剑,从天穹之上缓缓降临。
长达百丈,烈日燃空,剑尖笔直向下,似要将这一界一分为二。
约天下之剑,问心之剑!
随即,巨剑炸裂,化作无数剑影,飞空生火,燃焰坠落,剑速之快,超越目光所及——
整个玄冥宗,瞬间被置于审判之下。ru2029
u2029不慎感冒,一直在输液,更新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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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段打打杀杀的剧情可能会很快结束,发现自己写这方面的剧情,完全没思路,浑身不适,在医院手打了一章,后面不会写这种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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