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不知何时移动到此的黑色防护球内部。
“老大,看样子,这些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连车都开翻了!”阿奋咧着嘴,手指指向远方的混乱场景,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嗯看见了”
瓦龙拄着那根标志性的手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场:“胜利从来都属于最有耐心的人,阿奋,你总是太急躁”
在那里
一辆厚重的装甲车侧翻在地,履带断裂成数截,像被撕碎的蜈蚣残骸。
另一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四轮朝天,引擎盖下冒出浓黑的烟雾,在稀薄的空气中扭曲升腾。
两辆车被潮水般的黑影兵团围得水泄不通
只有包围圈内偶尔传出的零星枪声,证明还有人幸存。
“没错,听这枪声,断断续续,间隔越来越长,这些人的弹药绝对见底了。”
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光芒:“被圣主手底下那些打不死的忍者围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体,到现在也要支撑不住了。”
“要是按照你说的”
拉苏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那他们撑不住了,会投降吗?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举起白旗,大喊‘我投降’”
“哈!他们当然会投降的!”
“谁会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阿奋嗤笑一声,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你看他们还能往哪跑?”
“黑影兵团将这些人围堵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说着,他转向瓦龙,语气谄媚:“老大,要我说,过不了十分钟,这些人就要哭着喊着求我们接受他们的投降了。
“”
瓦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红宝石。
“那他们投降之后,我们要怎么处置他们?”
拉苏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缩了缩脖子:“我可还记得他们刚才那副疯狂的样子,总不能直接放了他们吧”
“他们刚才可没对我们客气。”
“怎么处置?”
阿奋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当然是好好‘招待’他们了!”
“我要亲手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打完他们的左脸再打他们右脸!”
“踢完他们的屁股再踢他们的裤裆!”
“没错,就该这样!”
“让他们知道惹毛我们黑手帮的下场!”
周摸着下巴立刻附和,随后又补充道:“还有,我们还可以问问他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藏哪儿了?”
“让他们用这些来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这个方法好!”拉苏也兴奋起来,“还要让他们把我们的衣服给洗干净才行!”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不久后的畅想中时!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震鸣毫无征兆地在瓦龙身边响起。
他脚下的暗影瞬间开始翻涌、拉伸、隆起,如同活物般蠕动。
下一秒
两个黑影忍者从阴影中浮起,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失去意识的身影,恭敬地半跪在瓦龙面前。
“哼。”
瓦龙看着忍者手中失去意识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圣主手底下的这些忍者,倒也不全是废物。”
在他的视角里,被架着的是个女人,但此刻已难以辨认原先的容貌。
她身上的作战服多处撕裂,露出
脸上布满淤青和血痕,一只眼睛肿得几乎无法睁开,破裂的嘴唇上结着暗红的血痂。
细小的伤口遍布她的每一寸暴露的皮肤,凌乱的发丝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脸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顽强地活着。
“哇哦!”
“你看上去可真够惨的!”
“简直比上次我们在布鲁克林揍的那个欠债不还的胖子还要惨十倍!”
拉苏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好奇地凑上前去,他伸出手指,似乎想戳戳女人手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
“嗯?!”
就在这个时候,瓦龙冰冷的眼神扫过拉苏:“拉苏,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教导过你们,可以如此粗鲁无礼地对待一位女士。”
“哦哦”
后者立刻讪讪地缩回了手,像是个被老师抓住做坏事的小学生。
训斥完拉苏后,瓦龙向前迈了一步,仔细端详着这位昏迷的女人。
“她不像是一般的保镖或者士兵。”
“看看这姿态,即使失去意识,她的肌肉仍然保持着某种防御性的紧绷。”
“这是经过极端训练才会有的反应。”
阿奋凑近了些,眯着眼睛打量:“老大,这女人再强不还是被黑影兵团活捉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看她也没什么特别的。”
“唔!”
就在这时,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开。
她那只没有肿胀的眼睛中射出锐利如刀的目光,尽管浑身是伤,但那眼神中的力量和意志让久经沙场的阿奋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
女人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一缕鲜血从嘴角滑落。
随后,她的眼睛再次闭上,仿佛刚才那一刻只是回光返照。
“有意思。”
见状,瓦龙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把她带下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要她活着。”
黑影忍者点头,带着对方缓缓沉入阴影中。
距离瓦龙等人所在黑球不远处,最后的抵抗正在上演。
“哒哒哒!“
稀疏的枪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刺耳,每一发子弹都显得珍贵而绝望。
“呼呼该死的扑街仔!这些打不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千里背靠着翻倒的改装皮卡剧烈地喘息着。
他腰间那道由于车辆侧翻导致的狰狞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血液,沿着大腿外侧蜿蜒流下,在他的裤子上凝结成大片暗褐色的硬痂,然后又在新涌出的温热血液冲刷下融化。
“真疼啊!都怪你!”
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千里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身边被压在四轮朝天的皮卡车底盘下的同伴。
被压在车下的寡言只露出肩膀和头颅,脸色灰败如土,额角有一道已经凝固的血痕,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寡言!你这个衰仔!”
“看看你开的好车!”
“我早就说过啦!”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
见此情景,千里无奈地拍了拍同伴露在外面的肩膀。
“现在好了,出不来了吧!”
“只能呼呼睡大觉了吧!”
他苦笑着,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你个衰仔放心好啦,你一觉睡过去说不定还能在天上看见我呢!”
“真是被你赖上了,没办法啦!”
深吸一口气,千里艰难地侧过头,对着固定在肩头的通讯器,尽力呼唤:“喂!喂!装甲车里那两个衰仔!听见没有?!”
“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通讯器里持续不断的电流噪音。
“切!都是衰仔!都开装甲车了!还是那么的脆皮!”
千里的咒骂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无奈,他知道装甲车里的同伴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他不愿承认。
“唔!”
强忍着失血带来的无力感,他扶着车体缓缓站起。
在他的面前,是密密麻麻、无声矗立的黑影。
“”
那些忍者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等待着最后的命令,或是猎物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看什么看!一群扑该仔!”
“有种过来啊!跟老子单挑啊!”
千里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力气发出嘶哑的咆哮,同时举起手中打空了子弹的自动步枪,对着最近的一排黑影忍者做出挑衅的姿势:“来来来!你爹在这里!够胆你就来!”
话音刚落,他眼前猛地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得不再次用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车体,才能保持站立。
“”
黑影忍者们仍然静止不动,仿佛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窒息。
“干!一群怂货!”
千里摸索着身上的口袋,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烟,稍微有些折损,但还完整。
他用颤抖的手点燃它,深吸一口,尼古丁暂时压下了疼痛和眩晕。
烟雾缭绕中
千里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神变得恍惚。
“看来今天,是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