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匹战马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试图转身逃跑的年轻人背上。
年轻人就像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向前扑飞出去,脊椎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和内脏碎片,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摔在数米外的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个瘦高的男人惊恐地举起双手,似乎想推开什么。
一支长矛擦着他的手掌刺过,锋利的矛刃轻而易举地削掉了他三根手指。
“啊!我的手!”
断指飞起,男人惨叫着捂住鲜血喷涌的手掌,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另一匹战马的肩胛就狠狠撞在了他的侧肋。
他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直接撞死了旁边两个吓呆的妇人。
“砰!”
骑兵部队已经完全没入了人群,不绝于耳的撞击声彻底响彻村口。
在古代。
战马是一种十分恐怖的武器。
数百公斤的重量,以每小时超过四十公里的速度冲撞,凡是挡在其正前方的肉体,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结果都是显而易见的。
岛田信纲麾下的骑兵们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猎物。
他们只需要控制好方向,确保自己身下战马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同时用军刀格挡开偶尔可能绊倒马腿的障碍,或者顺手给两旁尚未被马匹撞到的目标来上一刀,就能取得不错的击杀数字。
“不要!”
一个抱着襁褓的妇人被身边逃亡的人撞倒,怀中的襁褓脱手飞出,小小的襁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地上,甚至没来得及晃动几下,就被紧随而至的战马踏过。
那匹马的铁蹄处,顿时沾上了一抹尚未凝固的暗红和少许粘稠的浆状物。
“不!”
而那妇人见到这一幕,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向那里冲去,然后就被另一个纵马而过的骑兵随手抹了脖子。
“饶命啊”
一个老人跌坐在地,徒劳地伸出枯瘦的双手,似乎想祈求。
结果一匹战马直接就从他身上一跃而过,落下时一只蹄子正好踩在他的胸口。
“砰”
老人猛地张大了嘴,眼珠凸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股大股暗红色的血沫从口鼻中涌出。
马匹跃过后,他的胸膛已经塌陷下去,像一个被踩瘪的破皮囊。
冲锋的骑兵如同一把巨大的犁铧,在这片殷红的血肉之田中笔直地犁过,独留下一条由破碎的尸体、断肢、内脏和肆意横流的鲜血铺就的恐怖通道。
而通道两侧,是更多被撞伤、踩踏、刀划而倒下的伤者。
这些平民在地上翻滚、哀嚎、爬行,却被后续涌动逃散的人群再次踩过,或者被骑兵掠过时随手补上一刀。
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甜腻的、铁锈般的、又带着内脏特有腥臊的复杂气味。
“呕”
一些尚未被直接冲击到的外围平民,在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场景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混合着胃液,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但呕吐并不能让他们逃离,恐惧依旧驱使着他们的双腿,盲目地跟着人群奔逃、推挤。
“让开!让我过去!!”
“你才是给老子滚开!!”
“救命!不要踩!”
混乱达到了顶点。
人性中最自私的一面开始暴露无遗。
为了活命,丈夫推开了妻子,母亲顾不上孩子,强壮者撞倒羸弱者,踩着他人的身体试图爬出这血肉磨坊。
哭喊声、哀嚎声比之前更加凄厉。
而岛田信纲麾下的骑兵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们的任务。
第一轮冲锋穿透了整个聚集人群最厚实的部分后。
他们在村口另一侧的空地上勒马回转。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兵士们控制着有些兴奋过头的坐骑,调整着方向。
他们的甲胄上,已经溅满了斑斑点点的鲜血和碎肉,军刀的刃口在阳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红光。
马匹的胸脯、前腿上,也沾染了大片的暗红色,蹄铁的缝隙里同样塞满了泥土和凝固的血块。
“”
岛田信纲在队伍最前方,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对平民的屠杀,而是一次寻常的冲锋训练。
看着那片如同被暴风肆虐过的狼藉而血腥的场地。
“清理战场。”
岛田信纲的声音再次透过面甲传出:“遇到继续挡在吾等前进道路之上的家伙,直接格杀!”
“是!大人!”
岛田信纲命令简洁明了。
骑兵们再次动了。
这次他们没有集结冲锋,而是以五骑为一组,分散开来熟练的执行清理任务。
他们对那些还在哀嚎、爬行的伤者视若无睹
甚至,他们会有意无意地纵马踩在那些伤者的手上和腿脚上。
“咔擦!”
“啊!”
一时之间,骨裂声和压抑的惨叫声不时响起。
一名骑手在串着中年汉子和老妇的长矛旁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以诡异角度纠缠在一起的尸体,皱了皱眉,直接拔出军刀砍向中年汉子与老妇颈部相连的部分。
“嚓!嚓!”
两颗头颅便滚落在地,断颈处喷涌的鲜血迅速被干燥的土地吸收。
随后,他下马走过去,弯腰抓住中年汉子的头颅提起,又用脚踢了踢老妇的头颅,将它们归拢到一起。
然后他开始摸索尸体的衣物,从中年汉子怀里摸出一个沾血的布包,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有些钱币后随手揣进自己甲胄内的口袋里。
接着,他又去掰中年汉子死死攥着的手指,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结果他费力掰开后,发现只是一小块已经捏变形的粗面饼。
气得他随手将饼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一下,碾进血泥里。
与此同时。
另一组骑兵则奔向那些逃散的人群。
他们没再冲进人群,只是在人群外围策马奔驰、呼喝,用刀背拍打自己身上的甲胄,或者朝着天空虚劈,制造恐吓。
“都滚到一边去!”
“再敢聚集,格杀勿论!”
“违令者死!”
“是是”
一时间,侥幸活下来的平民如同受惊的老鼠,连滚爬爬地远离了那条有鲜血碎肉铺就而成的苦痛之路,死死捂住嘴巴,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踏踏”
岛田信纲策马缓缓来到藤原政康面前。
战马粗重的呼吸几乎喷到藤原脸上,带着血腥和草料的气息。
“”
藤原政康僵立在那里,官袍的下摆沾满了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点。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疯狂颤抖,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