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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铁砧永铸·传奇不朽(1 / 1)

阳光照在金属云层上,没有立刻穿透。那云是多年堆积的尘埃与废料凝成的壳,灰黑厚重,压在铁砧城头顶像一块锈死的铁板。风不动,空气滞涩,城市静得能听见地下管道里水流的低响。主控室角落那把椅子空了,林深没再醒来。他坐过的地方只剩一道压痕,作战靴留下的裂痕还在地板上,但人已不在。

雕像立在广场中央。

高九米,通体由回收金属熔铸而成,表面未做抛光,保留着焊接缝和锤击痕迹。面部轮廓分明,左眼角一道浅疤清晰可见,右眼嵌着暗色合金片,形似机械义眼。他穿着工装外套的样式,袖口卷起,露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是在承接什么,又像是在托举。腰间刻着一枚怀表,表盘停在三点十八分。

基座正面刻着一行字:“在此,人类第一次向宇宙证明——绝望中诞生的希望,比任何星辰都璀璨。”

晨光终于撕开云层时,是一道斜线。

先落在雕像肩头,慢慢爬上脖颈,再攀上脸颊。金属受热膨胀,发出细微的“咔”声。灰尘从雕像发丝般的刻纹里簌簌滑落,在光柱中浮游。广场边缘有孩子跑动的声音,他们踩着碎石路奔来,书包甩在背后,脸仰着,眼睛盯着那束光。

“太阳出来了!”一个男孩喊。

他七八岁模样,手里攥着个玩具。那是用废弃电路板和弹簧做的脉冲炮模型,枪管歪斜,扳机松动,但他握得很紧。他跑到雕像脚下,蹲下,把炮放在底座前,调整角度,让枪口对准天空。

“这枪能打穿蚀星兽脑袋。”他对旁边女孩说。

女孩点点头,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半截断掉的金属手指,不知从哪台报废机器人上拆下来的。她把它轻轻放在男孩的炮旁边,说:“给守城的人。”

两人没再多话,只是并排坐着,背靠基座,望着天。

光越来越强。云层被某种力量推开,不是风,也不是气流,而是地下深处传来的震动。那震动不剧烈,却持续不断,像是心跳。金属云开始龟裂,裂缝蔓延,阳光一缕接一缕地漏下来,最终连成一片。整个广场亮了。

老人是从东区走来的。他拄拐,走得慢,走到雕像侧面才停下。他抬头看,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指向天际。

“看!”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寂静,“那是星穹舰队!”

话音落,周围人陆续抬头。

起初没人说话。有人眯眼,有人抬手遮光,有人踮脚。远处街道上,送水工放下桶,饭馆老板探出头,巡逻的守夜人停下脚步。他们都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边有一串光点。

起初细小,模糊,像是云隙里的星。但它们在移动,速度稳定,轨迹平直。接着第二串出现,第三串越来越多,连成带状,横跨天幕。银白色的尾焰划破大气,留下短暂光痕。舰队没有呼啸,也没有广播,只是沉默地升空,朝着银河中心某个坐标前进。

“那是三百艘。”一个女人低声说。

她站在人群后方,怀里抱着婴儿。孩子睡着了,脸贴在她肩上。她另一只手牵着个小女孩,约莫五岁。小女孩仰头问:“妈妈,爸爸也在上面吗?”

女人没立刻答。她看着天空,直到一艘战舰掠过双月光点交汇处,机身反光瞬间照亮她的脸。

“你父亲的名字也在上面。”她说。

声音很轻,却被风吹到了旁边一对年轻夫妇耳中。男人低头看看妻子,说:“我哥的名字,应该也在。”

女人点头,没说话。

又一阵风起。吹动人们的衣角、发丝、围巾。有人摘下帽子,有人合拢双手。没人哭,也没人喊口号。他们只是站着,望着,像在目送亲人远行。

舰队继续前行。每一艘船身上都刻着名字。近处看不清,但望远镜里能辨认。王浩、叶知秋、李岩、赵小满、周卫国密密麻麻,覆盖整块装甲板。有些名字属于科学家,有些是战士,有些是普通维修工。他们死于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有的倒在尸潮前线,有的消失在辐射区,有的在实验室熬到最后一刻。现在,他们的名字在同一片金属上航行。

一位母亲蹲下,对儿子说:“你看,陈叔的名字在第三条船上。”

男孩皱眉:“哪个陈叔?”

“守夜人队的那个。他给你修过自行车轮子。”

男孩想了想,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然后他走到雕像底座前,把糖纸折成一只小船,放在女孩留下的金属手指旁。

“给他们带路上用。”他说。

没人笑,也没人纠正。人们只是看着,任这些微小举动在阳光下静静发生。

广场边缘,两个少年骑车经过。他们刹车停住,摘下头盔。其中一个仰头看了会儿,忽然说:“我们以后也要上船。”

另一个没吭声,只是从背包里拿出记事本,翻到一页,上面画着飞船草图。他用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动力系统参考-7型引擎,燃料槽需加固。”

他们没多待,骑车走了。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声。

太阳完全升起时,云层已散大半。铁砧城暴露在光下,废墟泛着青灰色光泽。倒塌的楼宇骨架依旧矗立,但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街道重新铺过,排水沟清理干净,路灯杆上挂着太阳能板。孩子们上学路上踢着罐头盒,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商店橱窗里摆着自制糖果和工具零件。

可这一切平静,都绕不开中央那座雕像。

它太高,太显眼,无法忽视。它不是装饰,也不是纪念品,而是城市的一部分,像水塔、像发电站、像城墙一样自然存在。人们路过时会放慢脚步,孩子玩耍时会以它为据点,情侣约会时会在它背后说话。它成了地标,也成了习惯。

中午前,来了几个小学生。

老师带着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纸。他们在雕像前集合,老师指着基座上的铭文,逐字念出来。

“‘在此,人类第一次向宇宙证明——绝望中诞生的希望,比任何星辰都璀璨。’”

她念完,问:“谁能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们沉默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举手。

“就是说,”她说,“就算世界坏了,只要还有人想活,就能造出新的东西。”

老师点头。

另一个男孩大声说:“林深就是那个人!他一个人挡住蚀星族!”

老师笑了笑:“他是很重要的人。但你们别忘了,他用的金属,是从哪里来的?”

孩子们摇头。

“是大家一块一块捡回来的。”她说,“是他身边的人修好设备、守住城墙、送饭送药,才让他能一直站着。”

她转身,指向天空。

“现在那些船上的名字,每一个都和他有关。他们一起做到了这件事。”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认真听着。课后,他们围着雕像转圈,用粉笔在地上临摹轮廓,有人用小刀在木板上刻下“林深”两个字。

下午三点,天气突变。

风猛地大了起来,卷着沙尘扑向广场。人们收衣服、关窗户、抱孩子进屋。雕像被尘雾笼罩,只剩模糊轮廓。几秒钟后,闪电劈下,打在远处废弃塔吊上,火花四溅。

雨没下。

风停得同样突然。云层再次裂开,阳光重新洒落。雕像表面湿了,水珠顺着金属纹理滑下,在基座前汇成一小滩。水洼映出倒影:一个佝偻老人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杯水。

他没喝,只是将水缓缓倾倒在基座边缘。水流沿着刻字缝隙往下淌,洗去积灰。

“老伙计,”他低声说,“今天挺好。”

他说完,把杯子收进布袋,转身走了。没人认识他,也没人问他话。

傍晚时分,来了个穿工装的女人。

她背着工具包,走到雕像右侧,仔细检查焊点。她掏出一把小锤,轻轻敲击几处接缝,听声音判断是否松动。确认无误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支记号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勾。

“第147次例行维护完成。”她自语。

她是市政维修组的,每周来一次。这活不算任务,只是习惯。其他人也渐渐跟着做——清洁基座、修补裂缝、更换照明灯带。没有人下令,也没有记录,但它就这样延续下来。

夜幕降临前,广场又聚了些人。

他们不为仪式,也不为演讲,只是散步路过,或下班回家顺道看看。有个盲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录音机,播放一段旧广播:“铁砧城宣布,星穹舰队已完成集结,将于黎明出发,执行深空探索任务。所有牺牲者姓名已被永久铭刻于舰体”

他听完,关掉机器,抬头。他知道天上有什么。

星空亮起来时,舰队已飞远。肉眼看不清了,只能见银光连成一线,如河横贯夜空。孩子们趴在窗台上数光点,大人在屋顶架起望远镜。有人拍下照片,发到公共频道。画面里,一艘战舰正穿过双月光点之间,机身反光映出一排名字:王浩、叶知秋、苏晚、陈峰

名字很长,镜头拉不完。

城市安静下来后,雕像仍立着。

月光照在它脸上,与白天的阳光不同,冷而清。金属冷却收缩,发出轻微“吱”声。一只野猫跳上基座,嗅了嗅男孩留下的糖纸,又跳下去。风拂过广场,吹动一张旧报纸,纸页翻滚,最后卡在雕像鞋尖的裂痕里。

那裂痕很深,是原物主人生前最后一双作战靴的印记。

鞋尖朝北,正对着地下三百层的方向。那里曾是禁域实验室,如今已封死。但每当舰队经过特定轨道,地面就会传来共振,像是回应。

今夜,也一样。

雕像的手仍举着,掌心向上。灰尘再度落下,覆盖指节。可只要阳光再来,它还会被洗净。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独自来到广场。她十来岁,背着书包,走到雕像前站定。她没带花,也没带玩具,只是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她写的作文,标题是《我心中的英雄》。

她读了一遍,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读完,她把纸折成纸飞机,退后两步,用力掷出。

纸飞机飞得不高,撞在雕像胸口,弹了一下,滑落到基座前。

她没捡,转身走了。

纸飞机躺在那儿,翅膀微微翘起,像在等待起飞。

凌晨四点,城市进入最深的静。

监控摄像头扫过广场,红光一闪。,空气质量优良,雕像结构稳定,无异常位移。

地下机房里,值班员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屏幕,继续低头看小说。

一切正常。

五点十七分,东方天际泛白。

第一缕光再次爬上雕像的脸。它从下巴开始,慢慢向上,越过嘴唇、鼻梁、眼睛。当光线触及那枚刻出的怀表时,表盘仿佛闪了一下。

三点十八分。

依旧是那个时间。

鸟叫起来。先是零星几声,后来连成片。居民楼陆续亮灯,厨房冒出炊烟。面包店开门,烤炉启动,香气飘到街上。孩子们背着书包出门,路过广场时,有人挥手,有人敬礼,有人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手放在胸前。

他们不知道林深长什么样,没见过他战斗,也没听过他的讲话。他们只知道,这座城里最重要的地方,立着一个人,他举着手,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或者,一直在送别什么。

车队从南门驶入,装载着新一批建筑材料。司机路过广场时减速,看了眼雕像,按了下喇叭。短促两声,像是打招呼。

他没停车,也没多看,油门一踩,继续往前。

阳光铺满整个广场时,雕像完全亮了。

金属表面蒸腾起淡淡热气,像是出汗。基座前的纸飞机被风掀动,翻了个身,露出背面——女孩用铅笔写的一句话:“你不用回来,我们会接着走。”

风再起。

纸飞机颤了颤,终于离开地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越过花坛,擦过路灯,最后挂在一棵树的枝头。

它停在那里,轻轻晃动。

雕像不动。

手仍举着,掌心向上。

阳光照着它,也照着整座城市。废墟之上,新建的房屋排列整齐,田地里作物生长,学校传出读书声。孩子们在操场上跑步,老人在公园下棋,工人在厂房焊接金属板。

生活继续。

而那支舰队,仍在飞行。

他们飞过火星轨道,飞过小行星带,飞向更远的黑暗。船身上的名字在星光下沉默,却比任何信号都响亮。

铁砧城不再打仗。

但它记得怎么造武器,怎么修机器,怎么把破碎的东西拼起来。

它也记得,有个人曾经坐在主控室的角落,闭上眼,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现在他站在光里,一动不动。

风吹不倒他,雨浇不垮他,时间也无法将他抹去。

他成了路标,成了起点,成了后来者抬头就能看见的东西。

就像太阳每天升起一样自然。

就像孩子学会走路一样必然。

就像人类,终究不会在黑暗中熄灭那样确定。

广场上人又多了起来。

他们不为集会,不为抗议,不为哀悼。

他们只是路过,抬头,看见那座雕像,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睁开眼。

他还不懂看什么,但他的视线,恰好落在雕像举起的手上。

阳光正照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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